知道最起码教师方面有解决方案后,景苏心情大好。
按照小白的说法,他能建一个肉体,把自己的意识放进去,并且操控他行动。
有点类似于各类科幻电影里面的仿生人,不过相对更偏向正常人一些,这个仿生人需要吃,需要喝,会累会困,需要休息,但整体来看,已经是相当好用的存在了。
在大致知晓仿生人的存在后,景苏立刻追问小白祂能整出来多少个仿生人,同时能操控几个。
得到的答案是,仿生人只要有材料,理论上是可以无限制作的,但碍于小白现在的系统中相关的程序等级比较低,就目前而言,最多只能操控一个身体。
用比较大白话的说法就是,现在小白的CPU是个单核的,算的快但没法多线程,先前景苏光是让祂查点资料,小白的做法是一个一个资料比对,找个土豆花了好几天的时间。
以后将程序迭代升级后,或许能操控的仿生人数量会多一些,但具体该怎么升级,小白表示祂也不知道。
另外,景苏还追问了,自己造个机器人出来,小白能不能操控,小白给出的答案是可以,完全没问题,不过这时轮到小白反问了。
即都能制作机器人了,这科技水平,已经可以说相当发达了,毕竟景苏前世的科技水平都还没发展到能把仿生人给整出来。
景苏一琢磨也对,等到自己能造机器人了,早迈入信息时代,甚至一个不小心,变成赛博时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到了那个时候,最起码科技是高度发展的,造不造机器人,对于景苏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眼下仿生人还没个着落,但好赖是这段时间唯一的一个好消息,景苏心情大好,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人在遭遇一连串打击后,真的很需要一个激励,哪怕这个激励只是虚无缥缈的一个饼。
心情大好的景苏决定亲自审问这两个刚抓回来的流寇,要问的内容也很简单——这伙人为什么来袭击部落。
一个两个还可以说流寇没脑子,喝多了跑来瞎胡闹,这一下子来了七八个人,那就绝无可能是胡闹,而是有预谋的试探。
景苏需要将原因给问出来,如果问不出原因,最起码要把流寇大本营最近的动向给问出来,如果流寇那边想要对部落动手,那么整个寨子都会为此运转起来。
最起码武器防具什么的,他得准备吧,再怎么说破六部落也是个千人规模的大部落,没有准备,贸然进攻的话,还是很容易翻车的。
这两个流寇景苏分开关押,绝对能保证两个人彼此无论怎么叫喊,都听不到同伴的声音。
‘嘎吱~’
尖锐的声音响起,吵的人脑门疼。
不知是故意设计成这样,还是门框年久失修,总之,这声音,绝对能让人听了浑身一颤。
看房间里坐着的那个家伙就知道,效果绝佳。
只见房间正中央,一灰头土脸的流寇,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双手被死死地绑在横杆上,双脚离地,可以说,这家伙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两只手手上。
这姿势,显然相当不好受,景苏让敖曹把这两个流寇带下去后,最多跟小白聊了半个小时,这家伙,已经面无血色,精神萎靡了。
而且,看得出,在景苏跟小白聊天的这段时间内,他没少被折腾,身上的衣服随处可见鞭痕。
“酋长大人,您来了!”看到景苏进到房间,看管的那个家兵立刻跑到景苏面前,敬礼道。
“他现在怎么样?别给我弄死了。”景苏点头,算是给他以回应,随后开口询问流寇的状态,景苏还得问话呢,万一流寇嗝屁了,那还问个锤子。
“回酋长大人,不会有事的,这种事情,我们很熟,有经验。”听到景苏的问话,那看管的人立刻骄傲道。
‘有经验还行。’景苏眼前一黑,不过现在不是关注这些事情的时候。
“这家伙精神恍惚,不太行,我要问话,给我弄精神些。”随后景苏找来张凳子,坐下,同时吩咐道。
“是,酋长大人。”
看护之人领命,立刻拎起地上的水桶,‘啪叽’一下朝那流寇泼过去。
“唔,咳咳,咳咳咳~”
流寇被这么一泼,呛的厉害,剧烈咳嗽起来。
“饶了我,饶了我......”简单几秒钟时间,那人便认清楚现状,虽然不认识那个看守的,但他显然知道景苏,刚才被关进来之前,那个把他抓住的人,就是朝眼前的景苏奉命的,所以最起码,景苏是一个领导。
当即,流寇开始哀嚎起来,他疼啊,浑身上下到处都疼啊,手疼,脑袋晕,身上又冷又辣,也不知道拷打之人手持的鞭子上磨了什么玩意,疼的他嗷嗷叫。
他本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之辈,别说被拷打了,光是被关进这个房间,他就已经屈服了,奈何先前看管自己的那个家伙,似乎只想着拿自己泄愤,愣是什么话都不说,什么话都没问,光顾着抽他了。
这给他疼的啊,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一管事的,那还不得赶紧哀嚎,他再也不想被抽了,太疼了。
“这就屈服了?”看到这个场景,景苏乐了,自己还没问呢,一点意思都没有。
原本景苏想着,是不是还得上点拷问技巧啥的,比如说什么囚徒困境之类的,这也是他一直强调,得抓两个流寇当俘虏的关键原因。
囚徒困境什么的,景苏可一直想试试,没想到,居然用不上。
用不上就用不上吧,正好也省点功夫。
“服了,服了,我说,我什么都说,爷,您想问什么?我知道的,我都说。”那流寇见景苏开口询问,立马点头,激动道。
这点头的幅度,景苏相信,他绝对是诚恳的,因为啊,这家伙因为点头点的太狠,生生给自己点晕过去了。
刚才说过,他被人用绳子绑在十字架上,双脚悬空,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两只手上,本来因为血液流通不畅,他就已经面无血色了,刚才又是被泼水,又是心情激动的,这一用力,整个人直接昏死过去。
好在经过简单检查后,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单纯昏了过去。
景苏赶忙招呼人,把他放下来,现在没什么大碍,再不管,可就真拖出大事来了。
经过一通忙活,人算是给救过来了,不过依然被绑着,区别在于,刚才是绑在十字架上,现在被绑在老虎凳上,虽然都是被绑着,总归是比刚才好一些。
“噗呲~”
又是一盆水泼去。
‘咳咳,咳咳,呕~~’
显然,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敌人,是没有任何所谓的人文观念的,既然被俘虏了,那怎么折腾全凭自己心意,弄死活该,弄不死接着来。
这景苏显然是没办法接受,好赖等自己把要问的问题问出来啊,况且,这么做,除了让自己痛快一通,有什么其他的好处吗?精神或许愉悦了,但肉体不还累的慌!
真当抽人不费体力的啊。
所以啊,景苏表示,这种单纯只是让自己精神愉悦,还要劳心劳力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给人整去种土豆,不香吗?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壮年劳动力,如果觉得他罪孽深重,那就让他干活至死,榨干他的全部价值,不比抽一顿来的强?
现在部落缺人缺成这个样子,拷打,太浪费了。
所以,问出一切想问的内容后,景苏就安排人,把流寇拖下去简单包扎一下,不过鉴于部落现在的医疗条件,伤成这个样子,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有一个老头,加入流寇的寨子,然后他们就来侦查了?’
这是景苏从流寇那边问话得到的信息。
虽然没能用上囚徒困境,但一些其他审问技巧,还是用上了,比如通过问一些其他的重复琐碎的事情,给人问迷糊了,然后忽然把自己想问的内容甩出去,让流寇下意识就把真实情况吐露出来。
此外,这不还有另一个流寇吗?那个家伙也认怂的果断,跟第一个一个,景苏一进门,就鬼哭狼嚎地表示什么都说,全招,别折腾他了。
也不知道是他们意志不坚定,还是部落的拷打技术高超。
但,总之,通过两个人的问话,比对之后,得到的信息都差不多,或者说,这伙人本身就是小喽啰,知道的内容确实不算多。
整体来说,大致就是,前几天,有个人半夜忽然跑来找寨子,说要求援,然后流寇的老大似乎是认识这个家伙,反正,在那之后,没几天,整个寨子就忙碌起来,说要出去打草谷。
当时很多人都纳闷,这个时候,附近压根不会有商队路过,有草的势力,草谷也还没长出来啊,去打劫,什么都捞不到啊。
不过老大都发话了,他们身为小弟,也没什么办法,乖乖听命就是,正好也很久没出寨子乐呵了,所以,当听到要打草谷的势力是一直都很乖的破六部落后,寨里人纷纷激动起来,这是个软柿子,去了好几次,都能捞到不少好东西。
哪怕没好东西,也有好玩的,毕竟那个部落的祭司,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把人都往门外赶,按照老大的话,在门外面的部落成员,随便他们霍霍,弄死了都无所谓,这可比打劫过往商队快活多了。
打劫商队,还得提供伙食,还得等对方拿赎金什么的,遇到好看的还不能动,麻烦。
总之,听到是搞破六部落,寨子里的流寇纷纷放心了,在招募先遣队搜寻情报时,报名的人数那叫一个多啊。
流寇老大随便点了八个人就让他们来破六部落搜集情报了,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要搜集什么情况,光顾着来这乐呵一下,谁能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但凡知道破六部落的成员敢反抗了,说什么他们也不敢来啊,最起码不敢就带这么点东西,就跑来送死。
只是,谁能想到呢,当乖宝宝这么长时间的破六部落,怎么就忽然间,变得这么狠了,要是今天栽在近卫队手上,那也罢了,可他们是被一群孩子给怼了。
最开始试探的两个人,被显然是孩子的一伙不知道干啥的人弄团团围住,甚至赤手空拳的,敢怼持刀的他们。
一群孩子,什么时候敢打敢拼了?这可太吓人了。
后来,最早的两个人被逮住后,剩下的几人想着要不要把破六部落现在的情况汇报给大当家时,敖曹领着一堆人,给他们堵了。
经过一番激战,这先遣队一行八人,成功,就剩三个还活着了。
若非景苏转发嘱咐过敖曹,最少抓两个活口,这六个人会活活锤死。
是的,锤死,敖曹,没用刀,用拳头,生生砸死了三个人,虽然这有敖曹着甲,流寇的刀砍不动的原因在内,但这也实在太吓人了。
战士降临啊这是。
这也是两个流寇这么快就选择招了的原因,被拷打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实在被吓住了,一个人生生怼爆了他们六个人,现场还极其血腥暴力,饶是他们身为流寇,专门干打家劫舍的活,也没见过这场面。
综合从两个流寇身上收集来的情报,景苏开始进行分析。
首先,就是流寇这次的行动,严格来说,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被人蛊惑的,从这两个流寇身上,景苏统一得到了这么一个信息——前几天,有个人跑来流寇大本营求援,然后,他们的大当家就准备进攻破六部落了。
从这里可以知道,先前投奔流寇的那个人,绝对是知晓破六部落内部信息的人,不然不会这么着急忙慌地让外部势力进攻部落。
因为,景苏刚完成政变,整合部落是需要时间的,一旦让景苏把破六部落整合完毕,那么再想打,可就彻底来不及了。
因而,景是可以大胆推测,那个投奔流寇的家伙,要么是胡行说余党,要么,就是胡行说本人,先前政变夺权后,景苏专门派人去铜矿搜寻胡行说的下落。
得到的消息是,胡行说携亲信已经跑走了,目前下落不明,鉴于刚才说的内容,景苏确实需要先把部落给整合了,一时间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去处理胡行说的事情。
光收拾这家伙留下的烂摊子就已经够景苏烦的了,还去找他?没那个功夫,反正胡行说在部落的统治根基已经被连根拔起了,哪怕他回来,那些个把胡行说一家分食了的族老们,也会集体站在景苏这边,对抗胡行说了。
所以,单纯胡行说的话,景苏是不担心的,但前提是只有这家伙一个人,先前景苏不知道附近还有流寇势力,当然,知晓了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处理。
现在看来,搞不好胡行说一家跟这流寇还有往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自己这么一鼓捣,结果鼓捣出来一个很神奇的结论,要是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那整个部落不得闹翻天啊。
景苏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在祭司大人的斡旋下,那些个流寇,才答应放过破六部落,放光部落的代价在于,破六部落需要每个月定时定量的向流寇缴纳所谓的保护费。
那个保护费的内容,景苏看了,那份量,着实不小,那个时候,景苏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类似的情况在各个时代,各个国家或多或少都出现过。
放景苏那个时代,这玩意叫岁币,虽说给的东西不太一样,但性质是一样的。
现在,景苏一琢磨,不对啊,按照每个月,部落上交的物资去分析,这个流寇规模不小,少说也得五六百人的规模,可从刚才跟那两个斥候的交谈中,貌似流寇也就两三百人。
哪怕按照最极端的数据去分析,三百人对五百人的规模,那也差了两百多份的物资,这期间的数额,差距跑哪里去了?
特别是,每个月上交的份额,其实是相当恐怖的,等于破六部落以三千人的人口去养活五百个脱产的兵,这个比例放古代是绝对意义上的穷兵黩武了,基本上等于整个部落,所有人其他事情,啥都不干,全部给这五百人找吃的。
可问题是,偌大的破六部落,还有好几百人,也是不事生产的,这些人再压在底层百姓上,那都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绝对养不起啊~
按照孙野的说辞,每每凑不够足额的物资时,都是胡行说亲自到流寇大本营去斡旋的,每次都能让流寇同意少交一部分,他这个祭司之所以横征暴敛到这个地步,依旧有人听他的,很大成员在,原因也在于此。
所以,这里面肯定存在数额水分,不论是被胡行说自己吃了,还是别的什么,水分大着呢。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好借口。
景苏眼神一凌,走出房间,准备召集其他人,开会,商讨灭流寇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