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秧,如诗如画的田园画卷,一颗颗绿油油的秧苗在泥土中扎根,为田野注入生命的活力。
田野里响起了嘹亮的歌声,人们用歌声来鼓舞自己,努力完成每一道插秧的工序。
我一手拿着秧苗,一手提着草筐,将细长的秧苗插进浸在水中的泥土里,嘴也不带停的,跟着众人一起唱着当地的民歌。
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呀。仔细一想,去乡下进行体力劳动的舞台少女,应该就只有我一个了吧?
怪新奇的。
“是‘青大将’,同学你别怕,我来把它赶走!”
“……”我忽然后悔了。
时间回到那一天——
“林檎。”
“嗯。”
“你变得比以前更好看了。”
父亲摸了摸我的头。
“真好。”
“嗯。”
母亲大人,求求你了说句话打断我们这嗯嗯啊啊的对话吧!
我想我越来越不擅长交流这点是遗传我父亲的。
“你们这对话,谁能看出来是一对父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认识不久呢。”母亲没忍住,“扑”的一声笑出来,在她的目光慈善的目光下,我俩败下阵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费尽思考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几个月没见,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未生疏,但是我还是苦恼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家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我和我父母一样都是喜欢把让自己感到悲伤的事藏在心里的人。
父亲憋了一口气,慢吞吞地问我要不要全家一起出去玩,他请了一天假。他还悄悄瞥了我几眼,该说什么呢,直男能想到的应该就只有这些了。
“也挺好的,我觉得可以。”我朝他比了一个大姆指,不管怎样这是他的一份好的心意,我也觉得逛街挺不错的。
“…你想去剧院看演出吗,不用瞒在心里。我们知道的,你选择这条路是下定决心了的,光练也不行,要多学习。我和你母亲在如何演好戏这方面一窍不通,不过我们会一直支持你。”
“既然选择了一条路,就不要轻易放弃,即使会遇到很多困难。要相信自己。”
他一口气说那么多话的样子,我好久没见了。
其实我有时候很苦恼,无法将自己的感情化为言语。
“不会放弃的。等我以后成为有名气的演员了…就、就…你们后半生我会负责的!”
“哈哈,你这啥话啊,你的意思是会好好孝敬我们吧。”
“嗯。”我涨红了脸,用力地点点头。
“所以,我们一家去乡下体验劳动吧!小林檎,明天一早就出发哦!”
母亲忽然举起手,随后父亲也举起手,两人盯着我看。
“唉?这话题跳跃得有点夸张吧?忽然说要去乡下体验劳动,太突然了!”我发出悲鸣声,试图用湿漉漉的眼睛和可怜的眼神打消她们的念头。
——当然,不行。
“一定…?”
“嗯。”
“为什么…”
“哎呀,说不定哪天你要出演的角色就是一个农民呢?正所谓实践出真知,光看不如行动起来,我想这绝对是个好点子。”
我感觉自己像一朵蔫掉了的花,不知为何想到了在网上刷到过的梗“我家少爷会种地啦。”
“别一下子就无精打采的,我也明白你们这些孩子在这个年龄会很重视自己的皮肤,所以只是去体验半天就回来,生活中的很多事不是光看就能做好的,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实践比看着重要的多。”
“我知道了。”她们叽叽喳喳开始和我讲大道理,我也不好再拒绝了,只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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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臂有一股力量,嗦啰啰嗨……”
火红的太阳高悬天空,阳光如炽热的铁水倾泻而下,似乎要将大地烤干。
太阳高照,热浪滚滚。
我跟着那些锄地、插秧,正流着汗的农夫们唱起属于当地的劳动号子。
歌词简单,也没有什么亮点,却透露出无法形容的势气。
“娃子哦,你人小小的,力气倒是挺大,平时有锻炼身体吗?能看出来你是纤弱的小菜叶,又没有想象中的纤弱。”
一个路过的婆婆笑着对我说道。
我喘着气,挤出微笑回应她。
田地里的软土原本是冰的,现在被烤热了。
我用右手的姆指和食指夹住秧苗,力度不大不小,将它笔直的插入泥土中。看着一筐的苗,我开始反复刚才的动作。
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哪有西格菲尔特的学生放假了去乡下进行体力劳动的?我想仅此我一例了。其他人放假应该会巩固基本功练习高难动作或去观赏戏剧、电影吧,像《罗密欧与朱丽叶》《美女与野兽》这些都是经典了。我在干嘛呢?扮演劳动人民,没办法嘛,我没钱请厉害的专业老师来指导我,因此在此刻,农夫们就是我的老师。
随后我就将不适应抛之脑后了,干活虽然累,这我感觉边唱号子边插秧帅气极了,这么一想我便卖力干起来。
在插完秧后,大家都忙完后,我主动表演出来。
“If work has no goals,it is not work,but empty behavior.”
……
“哇哇哇,没想到和美空来冒险还能遇到那么有趣的人!”
“唉?!阿露露你跑慢点。”
当我表演完,正擦着头上的汗,然后喝水时,两个未从设想过的声音冲透进我的耳膜。
一个笑容满面的女孩子拉着另一个满脸失措的女孩子冲进我的视线,她亮眼的黄色秀发让我印象深刻,另一个女孩子则是帅气的红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