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食,饮料,牛奶,有要的吗?”
正值长假,通往某县城的动车上,某节二等座的车厢里,乘务员小姐姐推着手推车,一边避开走道上的行李,一边吆喝着,虽说往日那种绿皮车厢,大家围着桌子一边看风景一边唠嗑的场景已经看不见了,但撒哭打闹的熊孩子,外放视频的无良大人依然有,环境似乎变了,但似乎又什么都没变。
“你要不要喝点什么东西?”
角落里,一对看似兄妹的二人组中的哥哥向一旁的妹妹问道,视线看似是在挑选着推车上的零食,实际上却是在鉴赏着乘务员小姐姐的黑丝。
“不要,死贵死贵的。”
妹妹百无聊赖的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托腮刷着手机,头也没抬的说道。
为什么说是看似,因为从旁人看来,两人的年龄和样貌差距都比较大,哥哥二十岁后半,属于扔进人群里找不到的那种,妹妹从身高和那还没长开的身体看来,顶多是小学五六年级,与哥哥不同,长着一副堪称人类天花板的容貌,不化妆都已经秒杀百分之九十九网上那些打着厚粉开着美颜滤镜的网红,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做造物主的偏心。
“哦。”
见她没有兴趣,他收回了视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于是乎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横着手机玩起游戏来。
妹妹似乎也有在玩的样子,探过身来䁖一眼屏幕:“开活动了?”
“嗯。”
“为什么不用I系?”她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见。
“又不是打功勋。。要先打几个点开图啦。”
“开图也能用I系啊?”
“我想着换着船慢慢打,省点桶。”
“不都屯了几千个了,平常也不用,省什么?”
“你不懂。”他故作高深的说道。
有些东西,堆在那里比拿来用更让人有安全感。
“切。”
见他油盐不进,她也不自讨没趣,继续刷起了手机,交叠着的两条丝足交换了下位置,白丝与牛仔裤裙之间的绝对领域粉粉嫩嫩的,好不诱人。
起始站发车的时候,少女出众的容貌吸引了不少人,清纯可爱的样子驱散了一些路途中的疲惫,也引来了一些想要偷偷拍照录像发到网上不怀好意的人,奇怪的是,少女的身姿在屏幕里映照出的,永远是一副朦朦胧胧的对不上焦的画面,多次尝试无果之后,这些人只能悻悻作罢。
刷着刷着手机,一张游戏的卫星立绘进入她的眼帘,古井无波的情绪此刻有了些许波澜。
“利托里奥?”
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她放大了那张立绘,反复观看,从稍感陌生,到熟悉,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副和煦的微笑。
是的,这是她的妹妹,虽然是第一次看到,但这种心底里迸发出来的亲近感是不会骗人的。
看着利托里奥那与她无比相近的身高和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款式,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着重放大了她抱着猫布偶的胸前,更满意了。
很好,这孩子没有长歪,不愧是同一天开工,甚至下水日都相差无几的她的胞妹,这份风姿,这份从容,这才是维内托级该有的精神样貌。
网上也不全是负能量的东西嘛~~
此刻她的心情很好,被突然要求出任务加班的那一点小烦躁也消失了,嘴角不自觉弯出一个弧度,霎那间的风情不禁让坐在她对面的小男孩腼腆的脸红了一下,内心感慨了下这位小姐姐长得真好看。
又过了一会,眼看时间临近中午,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是很统一的从行李里翻找起了吃的东西,他也不例外,拿出一个装满泡面和零食的塑料袋。
“你吃什么口味的?”
“唔~~鲜虾鱼板吧。”
纤细的食指抵住下巴思索了一下,挑走了蓝色的那桶。
公共场合,还是注意下形象,吃味道没那么大的比较好。
“那我要这个。”
看着他往泡面里挤酸菜,她想起了以前网上刷到过的新闻。
“之前是不是有报道说这些酸菜都是脚踩出来的?”
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纯粹的恶心他一下,却没想到他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了一阵,接着眼睛盯着她那两条微微透肉的丝足看了一会,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更喜欢了。”
“滚去泡面!”
看着他猥琐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连带着她也想到了一些羞耻的画面,脸红着从背包里抓了点零食扔过去。
“好的,加点配菜。”
他笑嘻嘻的接住扔过来的香肠和卤蛋。
“那个,小伙子。”
这时,坐在对面的婆孙组合打断了准备去接水的哥哥。
“可以的话能卖我一桶泡面吗?早上起来赶趟没来得及买。”
面相看着年纪不大,头发却已经花白,微微驼背的老太太询问着,从婆孙两的穿着打扮来看,很容易就能猜测出是那种父母外出打工的留守儿童。
“我这有些肉干,可以一起吃。”
说罢老太太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包着的牛肉干,看着像是小地方特产。
其实婆孙两倒不是经济困难的类型,只是像大部分人一样,节俭是本能。
“多大点事。”
自认为三好青年,尊老爱幼这种传统美德刻在了DNA里,他拍拍胸脯,又拿出两桶泡面,想着孩子是发育期又加满了料,来回接了两次开水放在几人面前。
“谢谢,哥——”
小男孩刚想道谢,一桶加满了酸菜的泡面推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
“吃啊,别担心,脚踩酸菜那是好久之前的新闻了。”
他露出一个健康的笑容。
经过这个小插曲,几人也是熟络了起来,为这略显枯燥的路途增添了一丝乐趣,老人家唠叨也很能聊,很符合农村大妈爱八卦的刻板印象,很快兄妹俩哪里人,家里几口人,甚至有没有养宠物都被她摸清楚了。
“我去下厕所!”
动车刚到站,小男孩就往厕所飞奔而去,看起来很急,应该,大概,或许不是酸菜的缘故,接着兄妹俩一人拿着行李,一人很自然的搀扶着奶奶下了车,正好他们也要在这一站换乘,都同行了一路了,也不差帮这点忙。
换乘还有点时间差,于是兄妹两人也跟着一起在候车区坐了下来,等了有一会,见去厕所的孙子迟迟未归,老太太有些着急了起来。
“小余啊,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方便帮我去卫生间看看吗?”
这种人多的地方小孩子确实容易走丢,哥哥点了点头,叮嘱了一下坐在行李箱上滑手机的妹妹,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紧接着老太太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连忙从挎包里掏出一个装着药片的半透明盒子,把药片攥在手里之后又去掏保温瓶,但拧开瓶盖才发现里面一滴水都没有了。
“哎哟我这记性啊!”
有些急躁的老奶奶四处张望想找个能接热水的地方,这时妹妹主动伸手接过了她的保温瓶。
“我帮你吧,我刚有看到饮水机。”
老人家手里还攥着药,腿脚也不利索,还是她跑一趟吧。
“哎哟,这一路上真是多亏你们兄妹俩了,不然我这老婆子可遭罪了!”
老太太止不住的感谢,对此她只是微微一笑,不过她也留了个心眼,贵重物品和证件全都随身携带。
打水的人很多,她排了一下队,但当轮到她时,却发现饮水机挂着故障的牌子,只能出冷水不能出热水,她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发现不远处角落的工具房前还有一台老式的饮水机,应该是清洁工人用的,她没想太多就走了过去,远离了人群。
“哼哼~~”
哼着歌看着保温瓶逐渐灌满的她全然没有发现,她身后的工具房门悄然的打开了一条缝隙——
“薇薇去哪了?”
不久后,带着小男孩回来的哥哥发现这次是自家的妹妹不见了。
“她也去厕所了,说上车前去一趟也好。”
老太太正说着,哥哥的手机就收到了妹妹的消息。
“在WC,待会在检票口等我。”
回了个OK,装作找纸巾的样子检查了下行李,东西没少。
“那我们就先走了,玩得开心啊。”
“您也是,慢走啊,路上注意安全。”
礼貌挥挥手道别,老太太带着孙子离开了,哥哥则坐回休息区的椅子上滑起了手机。
婆孙两一路走到大门,又跟门口拉客的私车司机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赶趟跟几个出来穷游的大学生拼了辆顺风车小面包,在某城中村下车后,又兜兜转转了半天,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之后,才在一个小巷子的尽头上了一辆货拉拉标识的小货卡。
一路上虽说有些老年人大多都有的吝啬气,但总体还算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上了车气质就陡然一变,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先前一直微微驮着的背也挺直了,整个人的感觉像是年轻了十多岁。
此时车上除了后座的婆孙两,还有两位中年男人,开车的稍年长一些,看着老实憨厚,副驾的那位则是比较会来事的那种老油条类型。
“都搞定了吧?”
“搞定了,没有留尾巴,手机扔一个长途大巴后座了,定位也要追半天。”
老油条拍了拍放在中控台上的金属探测器,这年头追踪器各种更新换代,加上有钱的客户大多有洁癖,用这玩意比搜身方便多了。
“话说大姐你怎么突然捡起来老本行了?最近不都在忙种植园那边吗?”
停车的功夫,老油子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整个手臂伸出窗外,眼神不自觉瞟向货箱,问道。
“只是碰见个好货色临时起意。”
老太太在后座一边换着身上的衣服一边说着,仔细听着貌似连音色都有了些许改变。
“而且种植园那边指望不上了,他们太高调了,事情搞得这么大早晚要出事。”
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换了一遍后,往头上一薅,那顶花白的假发也被她拿了下来,漏出底下微微挑染的棕色波浪头,整个人从农村老太太摇身一变,变成了保养姣好的都市中年妇女。
“我说姨姨,这次能不能留着呀?我很喜欢这个姐姐。”
此时小男孩也已经换上了西装短裤小马甲,整个一韩流风童星的打扮,与旁边的中年妇女坐一起说是小康家庭的母子也没有人怀疑。
看着他在后座蠢蠢欲动随时想要跳下车打开货箱的样子,中年妇女连忙给他按了回去,顺手扣上了安全带。
“下次吧,下次姨姨给你找个更好的。”
小货卡排气管噗呲噗呲冒着小黑烟上路了,因为几人的伪装,一路上也没有惹人怀疑,就这么上了高速又穿过了乡间小道,手肘搭在车窗上向外看去,能透过树荫的间隙看到不远处那一亩亩的良田和开着拖拉机劳作的大妈大爷,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城里人,是父母捧在掌心的明珠,十指不沾阳春水。可现在?她不但能认出那些田里的作物,甚至能算出还有几天可以噶了,亩产大概在什么范围,卖掉能换多少钱。
瞄了一眼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她心里自嘲的一笑,她不怨恨那个拐卖了她的人贩子,也不会怨恨那个买下她的穷村子里的有些弱智的单身汉,只怨恨当初天真的自己,同理,她也不会对那些因为信任她而落得和曾经的她一样下场的孩子们抱有愧疚,要怪就怪她们太蠢,不但没有警惕心,还是滥好人。
世界很残酷,只有心够狠的人才能活下来,才能活得更好,像是她一样,像是她身边共犯的这个小男孩一样。
‘留着我比卖掉更好。’
很难想象一个十岁不到的小男孩能说出这种话,但事实正如他所说,被她们盯上的目标也好,警察也好,谁都没有怀疑一个带着孩子的妇女其实是人贩子。
但最近他有些恃宠而骄了,有几次不按计划行事,还有一次贪玩玩死了几个没来得及找买家的商品。
反正都是要处理掉的,待会买一送一好了。
她这么想着,坐在前排副驾的老油子打断了她的思路。
“刚才没细看,还真是个好货色啊。”
双脚放在中控台,一只手夹着烟伸出窗外,一只手翻动着一个印着类似白色猫猫头生物的钱包,少女即便是证件照也依旧显得可爱动人的容貌让他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不过没想到啊,都14岁了,最近的孩子也不是个个都发育得那么好嘛。”
看着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想到少女贫瘠的身材,他未免觉得有些可惜。
那么好的货,要是因为这点事买家挑刺砍价就不好了。
“都14岁了?”
她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舒展开来。
“不碍事,这次的客户是国际买家,丰个胸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只是小意思。”
话刚说完,货箱就传来咕咚一声。
“可能是碰到了货箱里的纸箱子和破家具吧?”
老油子不以为意,继续着话题。
“话说就算能丰胸,也14了啊?免不了要开刀吧?留了疤还能再卖出去?”
咕咚。
“骗人的吧?还无副作用,有那玩意还用得着干这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能说有这个市场。”
她最开始也不信,直到她见到仅一个月,她卖出去的货变化有多大。
“真的假的?”
老油子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问道:“效果有多好?”
“E?!”
咕咚!!
老油子还在比手指,货箱又传来碰掉东西的声音。
“我说你们剂量没搞错吧?”
听着比刚才还要大的动静,她有些恼火,别是货中途醒了吧?
“没搞错啊?刚开封的,还检查了日期。”
老油子也是纳闷,那药他不小心吸一点都迷糊好一阵,没道理啊。
又仔细听了一会,确实没有动静了,难道真是她太敏感了?每次都说最后一单,结果真最后一单就出事,电影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此时,在车站的监控室内,看着蜀黍们又是恢复录像,又是抓内应忙来忙去,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的我,终于收到了VV的加密信息,因为对方可能会屏蔽甚至监测反追踪信号,所以在夕张那借了个类似雷达的玩意,让VV可以通过舰装来收发摩斯密码。
“虽然还有同伙,但已经知道了人质所在位置,直接处刑可以吗?”
破译第一条信息花了点时间,嗬,看来这群人贩子不是一般的人渣啊,居然惹得VV那么生气,甚至用上了处刑的字眼。
“那肯定是不可以啊。”我回道。
处刑自然是不可能让VV来处刑的,倒不如说可以的话,我都不想她接触到这种突破了人类道德底线的社会黑暗面,一个不小心还会有深海化的风险。
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想到那些被拐走的孩子,在想想那些在焦虑的,在家等待他们归来的父母,我心情越发的沉重,手不自觉的用力。
咔嚓。
接收器的塑料壳子被捏出了一条裂纹,吓得我差点扔飞出去,还好没坏。
“总之,待会你就负责兜个底,人质确保了立即撤退知道吗?”
拿胶带粘了一下之后,我收整心绪,给VV发出了指令。
这次这件案子很大,牵扯在其中的人估计都是重判,歹徒被逼急了不排除会暴起伤害人质,这也是为什么这次行动要调用到舰娘,即同时担当诱饵和保护者的作用。
没多久就传回了信息。
“收到。”
摩斯密码很简洁,但我和VV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情,一种名为珍视的心情。
把仓库位置传达下去之后,这边就没我什么事了,想着跟大队蹭车前往一线,待一切结束后给VV来个爱的抱抱,正想要找个领导安排一下的时候,却发现他们都在忙着打电话跟各自的直属上司汇报,用词十分专业各有特色,但总结来说无非都是三点。
这次行动很危险,但一切尽在掌握,以及隐晦提示追捕过程中自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无奈我只能在车站门口打了个专车,宰客上车点加上目的地是犄角旮旯,着实荷包大出血了一番,待会要张发票报销好了。
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当我到达的时候,仓库周边已经用警车拉起了警戒线,那些被拐卖的孩子也已经全部获救,蜀黍们正在一一核查着失踪人员档案和身份信息。
现实世界往往没有那么多戏剧性的发展,预想中的负隅顽抗并没有出现,或许是预料到了早晚会有那么一天,亦或是被数量悬殊的警察蜀黍包围后放弃了反抗的念头,这场据说跨越了数年的追捕最终没有硝烟的落下了帷幕。
我看了一眼那间坐落在山脚,靠着土坡的铁皮自建房,跟很多山路边上孤独的小屋一样,旁边有个小池塘,几块小菜园,除此之外,周边什么都没有,静悄悄,孤零零的,毫不起眼,只有夜幕降临,昏暗的灯泡亮起才会让人察觉到人烟的气息。
这样也好,这种在阴暗处悄然滋生的脏污,同样悄悄的,不为人知的被清理掉。
“是的!行动取得了完美的成功!人质已被全部救出!无任何人员伤亡!”
“晚些我会给您一份详细的报告。。。您夸赞了!我只负责了部署工作。”
“这都是多得领导的带领!”
虽然现场很乱,打电话报告还有做口供的人很多,但提督和舰娘之间那微妙的联系让我很轻易的在人群中找到了VV,此刻她正坐在一辆后勤车的后座上,跟同为舰娘总部的小姐姐交接着什么。
“是的,那个男孩要重点观察一下。”
VV想到那个年纪轻轻思维就有些骇人的小男孩,一边交代着一边用手指睁着眼睑,因为不熟练,把美瞳摘下来的时候,眼白也跟那双好看的红色瞳仁一样,变得红红的了。
“辛苦了。”
我过去打了个招呼,虽说有配合着演戏钓鱼但总感觉自己有点划水的嫌疑,怪不好意思的。
“啊!闲部您也辛苦了!这边正好结束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公务员察言观色是基本功,小姐姐笑着给我和VV腾出了私人空间,跟别的部门扯皮去了。
“闲部呢~真是了不起啊~”
VV表情有些戏谑,阴阳怪气了我一句。
“准确来说是部长助理,不过再怎么样,提督也只是个吃软饭的就是了。”
现在我的职位说白了就是给伟哥打杂的,但部长助理也算副部级,虽然我不在乎,不过在这些混体制的人眼里,职称怎么称呼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那吃软饭的,还不快表现一下。”
VV对于我的回答很满意,转过身去露出一个好看的背影,我心领神会,在车后座拿了条毛巾披在她肩上,又掏出一个小罐罐。
滋滋~
夕张特制的染发剂和清洗剂相当的黑科技,VV那头看上去毫无违和感的黑发慢慢褪色,逐渐变回原来雪白的样子。
嗯~虽说黑发的VV很有新鲜感,但果然还是白发红瞳的冲国特攻才是最原汁原味的VV啊。
手指滑过VV柔顺发梢的间隙,不知不觉间,VV的头发已经留长到背部中间了,完全放下的话想必是一副白长直的乖巧模样吧,虽然只是看着乖巧。
要说短发还是长发我更喜欢长发,为此每次帮VV打理头发都很开心,尤其心里知道这头长发是为我而留,更是止不住的欣喜。
不远处,双手带着手铐,不知真名是不是也叫梅姨的那名妇女,在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看着脸上挂着微笑,短暂的享受着这一刻的两人,也是察觉到了自己落网的原因,但此刻她的内心却没有一丝怨愤的感觉,反倒是露出了一个释怀的表情。
也好,起码最后的最后,没有人和家庭因她而受到伤害了。
不同于行动期间的边缘人化,待到确定任务完满完成的那一刻,在没有人我和VV悄悄的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专车。
依旧是老一套的没收电子设备,不透光的黑色玻璃,与前排完全隔绝的后座,甚至连路感都只能稍微感觉到的保密式接送,虽说不是第一次体验到了,但还是会让人感到压抑和容易胡思乱想。
这时,一只柔嫩的小手抚上我的掌心。
“别紧张。”
一直陪伴着我的她,在我耳边轻声说着,我躁动的心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嗯。”
我反握住那只小手,十指相扣。
“走吧,去接她回家。”
——
目前我和VV所在的舰娘总部,主要工作范畴是监督非体制外提督和舰娘的行为规范,保证新出现的舰娘能够顺利融入社会家庭以及调解跟进在此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各种问题,说白了,是个偏民生的部门。
是的,配合蜀黍实施抓捕行动并不属于我们部门工作的范畴,准确来说,这是与之对应的另一个部门——宪兵队的职责范围。
为什么不待到回家再整理仪容仪表,而是匆忙处理了下,还有为什么明知有危险因素,我和VV依然接下了这次任务,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辛苦了两位!真是不好意思,劳烦你们这么来回跑,但保密工作还是要做的,还望体谅一下。”
刚下车,笑嘻嘻的海豹就迎了上来,依旧是那副没有正行不着调的样子,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个重要的机密部门的头头,但想到他也是提督这一点又释怀了。
毕竟提督这类人群对吧,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脱线。
“呀~真是帮大忙了,这种几乎指明要驱逐舰的任务真的很难办呢。”
海豹有些庆幸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即便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宪兵队的驱逐舰本质上也还是孩子,辅助救援,提供火力掩护之类的可以,但这种需要直面人贩子的,可能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的任务,他还是不想她们去做。
宪兵队初期的成员本就是一场错误实验的结果,肮脏的事由他们大人来做就可以了,不能再给那些孩子增加负担了。
海豹有些沉浸在自我批判和感动中,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我是战列舰不是驱逐舰真是对不起了呢?”
VV冷冷的说着,本就对这擅长道德绑架的宪兵队头头印象不怎么好,眼下脸更是能阴沉得出水。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边原话说的是‘最好身材好一点,脸长得幼一点的’,不是真的要驱逐舰。。。不对,我不是说大姐头你比驱逐舰还要平——”
同样的,似乎对381的恐惧也是刻在每个提督的DNA里,看着浑身散发着危险气场,头发都像是开始舞动的VV,海豹全然没了领导人架子,胡言乱语起来。
“对了!阿维埃尔想要跟你说说话!”
到最后甚至很没有大人样的躲在了先前心理活动想要保护的孩子身后,把小恶魔推了出来。
“啊。。大姐头。”
穿着黑背心和迷彩窄脚裤的红发萝莉依旧是初见时的印象,唯唯诺诺,有些怕生,脸蛋引人怜爱,身材让人坏坏。
“对不起,都怪,我,没用,给大姐头添麻烦了。。。”
眼看着阿维埃尔又低着头开始道歉,我和VV心里顿时一沉,本以为上次见面极端自卑失控随时要自残的画面又要再度上演,却没想到小萝莉突然抬起头来,怯生生的说道:“但我真的好想再见一次大姐头。”
“提督说,希望我能快快乐乐的,大姐头说,我只需要当一个孩子就好了,声望姐姐也说过,好孩子会有奖励。”
虽然声音很小,说话也因为害羞一顿一顿的,但阿维埃尔的话还是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我,有听话,好好的完成训练和作业哦。”
“药虽然很苦,但也吃下去了,还有胡萝卜也。”
“也配合夕张阿姨做实验了。”
“所以没问题的吧?”
“因为不喜欢,推掉任务这件事,还有想要见大姐头这件事。”
“这并不算任性吧?阿维埃尔,是一个好孩子吧?”
阿维埃尔语气懦懦的,双手交缠在胸前,手指有些不安的绕来绕去,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敢直视,却又希望得到回应一样的不停偷瞄着VV。
本就是如此懂事让人省心的小萝莉,扭捏试探的动作配上惹人怜爱的话语,是个正常的大人都会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宠溺,事实上某宪兵队领导人也确实忍不住了,张开双臂就想来一个熊抱。
“你这孩子说得什么话!你不是好孩子谁还是!——噗!”
当然,在碰到阿维埃尔之前就被VV一个大逼斗扇飞了,像是护犊子的母猫一样狠狠剜了他一眼。
‘刚还躲在孩子后面你是真有脸啊。’大概是这个意思,随后又一脸慈爱的踮起脚摸了摸阿维埃尔的头。
“乖孩子,你做的很棒!什么时候想要见大姐头都行!下次再遇见这种任务也要像这次果断拒绝,知道吗?”
“嗯嗯!”
阿维埃尔半蹲下身子,抱着VV的腰,把头埋进她的胸前尽情的撒娇,虽然有点硌脑袋,但VV的胸怀依旧让人感到母性和安心。
“你也辛苦了啊,做得好。”
VV唱了红脸,那我这个提督就配合下唱下白脸,我拍了拍被扇飞的海豹肩膀,对他的功绩表示认可。
这是实话,看得出来阿维埃尔的状态比起上次见面要好了太多,VV的存在或许起到了一定作用,但为此不断努力的宪兵队众人肯定才是主要的。
“如果挨打,那些孩子就能多笑一笑的话,我变成沙包都可以。”
海豹笑了笑,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VV那一大逼斗控制得极为精准,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然而这对于脸皮比城墙厚的海豹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说起来就你一个人吗?”
看了看周边,依旧是不知哪个深山老林里的演习基地,作为宪兵队头头帮队员们带下孩子倒没什么,但声望和反击一个都不在就有点奇怪了。
“阿维埃尔的提督有些事脱不开身,其他队员们也基本出任务和配合训练去了,声望和反击的话。。在忙,嗯。”
虽说这个伪装成高质量幼崽钓鱼执法人贩子的任务转接给了维内托接下,但也因此牵扯了多个部门,这里面的联络报告记录什么的工作量可就大了,作为阿维埃尔的提督自然要承担起来。
“该不会是把工作都扔给舰娘,自己跑出来摸鱼吧?”
找了张长椅坐下,刚还一脸慈爱给阿维埃尔抚发膝枕的VV抬头对他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哈哈,怎么会呢,别看我这样,好歹也是个领导。”
虽然嘴上那么说着,但额头上冒的冷汗和心虚偏移的视线都已经暴露了他。
摊上这种提督,声望她们也是够辛苦啊~
心里叹了口气,想到某种方面同样脱线的自家提督,VV表示感同身受,但还是没忘了正事。
“其他的事不想多问,但事先说好的记得兑现。”
“这个是自然。”
海豹瞬间端正了态度。
“毕竟是我们主动求助,要只是口头答谢就太失礼了。”
这时,所有人都感到地面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说曹操,曹操到。”
随着海豹的视线看去,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已经爬满了藤蔓的保安亭正缓缓升起,露出了底下的升降机,紧接着,一抹金色出现在众人眼前。
没有那种戏剧性出场的干冰烟雾,也没有热烈欢迎的礼炮和红地毯,
穿着的也只是再朴素不过的牛仔长裤和白衬衫,但即便如此,当她从电梯里一步踏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那份美丽,那份自信,以及那股骨子里散发的,无法掩盖的高贵气质,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迟到了,让女士等待是多么无礼的行为不用我说吧?”
我还在思索着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她已经走到我的跟前,轻轻甩了甩那头金色的大波浪,摘下墨镜,目光中带有着些许不满和审视。
“我。。那个。。”
即便是在脑海中演练过不知多少遍再次相会的情景,但此时此刻面对着她我依旧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一般,支支吾吾,不知所措。
“开玩笑的。”
只是转瞬,她的脸上就挂上了一副满意的微笑。
“迟到的原因我自然是知道的,做得很好,不愧是妾身的提督。”
“维内托也是,装小孩辛苦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明眼人都能听出,如此高傲的她话语中满怀的感激。
“切。”
对此VV也只是撇过头去,毕竟是久别重逢的日子,她作为正妻(自认)要展现出该有的胸襟,不跟她斤斤计较。
“舰娘编号NO.100,狮级战列舰一号舰,狮,从今日起结束监管,档案重新归属至其提督名下。”
海豹拿着手机,按程序录制了一下交接流程,这前前后后的忙碌,都是为了这一刻。
“确实的交接到了。”
海豹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虽然以后工作上没有大爹带飞了,但此刻他也是有种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喜悦。
我并没有理会他,因为此刻我的眼里,只有面前这个日日夜夜,梦魂牵绕的人儿。
狮没有说话,那双宛如晴空海面般碧蓝的眸子里满是柔情,默默地抓起我的双手,引导着我抚上她脖子上那个项圈样子的限制器。
说好的,要由我来亲自解开她的束缚。
舰娘是船,提督是港湾,如今,她要归家了。
手指穿过她柔顺的发梢,啪嗒一声,项圈应声而落。
束缚解开的一瞬间,两人再也控制不住的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互相细嗅着脖颈间让人安心又陶醉的气息,那曾经可望不可及的水中月镜中花,此刻终于握在了手中。
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述说,也有很多很多的爱和感情想要传达,但此时此刻,似乎还是这一句最适合。
“欢迎回家,狮。”
“我回来了,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