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打败者这种事,确实是你的作风,的确…牌面本身没有意义,我没有揭开,没办法做到,哈哈…笑出来吧。”
台上,壬生臣葵突然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直到他惨然一笑,
“从一开始,我就毫无才干。”
壬生臣葵的眼泪顺着脸颊向下滑落,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哭了出来…
和惊讶到瞳孔放大的芽亚里她们不同,薰对于这一幕,神情淡然,就好像发生的事情不值得煽动她的情绪一样。
壬生臣葵一边流泪,一边像是解脱般的说出自己心里所想,
“明明完全不在一个水平,却嫉妒、害怕、愤怒…憧憬,明明绝对没办法得到,像个傻子一样,真是荒唐透顶,哈哈哈…”
是在说绮罗莉吧…壬生臣葵对绮罗莉畏惧的同时,又憧憬着她强大的实力。
让人绝望的实力差摆在面前,是想要追也追不上的距离…一个追求的是赌博带来的利益,一个追求的是赌博本身,二者是根本上的差距。
想到绮罗莉,薰的眼底也不再平静,她捻了捻指腹,突然,‘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壬生臣葵自暴自弃的演说,也打断了薰的默想。
抬头望去,是三春泷咲良,她从台下冲到了台上,非常用力的给了壬生臣葵一巴掌,因壬生臣的流泪而安静下来的拳击馆,回荡着这一巴掌带来的脆响。
“别开玩笑了,葵,你最差劲了!明明「善咲会」的大家伙那么相信你,明明是你背叛和利用了大家,即使都那样了,你还不敢亮牌!”
三春泷咲良情绪激动,脸上是因激动而起的胀红。
“嘶…没错…那就是我的弱小。”
壬生臣葵伸出手轻碰被打的地方,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不对,独自承担弱小的你太弱了,为什么不肯让我看到你弱小的一面?”
三春泷咲良一直蓄着的眼泪随着真心话的脱口而出,最终还是流了下来。
壬生臣葵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婚约者,心痛无力之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低下头,轻声喃喃,
“要是我,能更强的话…咲良…对不起。”
“……”
薰的心情有些复杂,这是什么小情侣分手现场吗,他们这一哭,不会觉得大家可以就这样一哭(?)泯恩仇吧?
“那什么…能不能停一下先别哭啊…”
在众人都不说话的时候,薰的突然出声显得很突兀,只是薰不在乎,她又不是来成全谁的。
观众太多,薰要说的事不需要那么多观众,所以她示意选举管理委员会的人清了场。
赶走了那些还想继续吃瓜的观众,薰才继续对着壬生臣说道,
“只要揭开牌就能留在学园了,也不会失去接下来会失去的一切,为什么还是没有揭开呢?”
壬生臣葵眼神闪烁,张了张嘴要说些什么,结果被薰打断。
“你不用回答我也清楚,是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呢。
你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输掉了,就算今天过后留在学园留在学生会,也会无法面对学生会的其他人,无法面对绮罗莉,也无法面对你的‘棋子们’。
至于家族的地位,输得这么惨的你,我敢给,你敢要吗?你承受得住异样的眼光吗?
呵呵,这就是你不敢揭牌的原因,因为人要脸,树要皮,你不敢面对自己输掉的事实。”
不揭开牌还能给自己留块遮羞布,骗自己是因为「畏惧」的那个人太强大了,输给了恐惧输给了绮罗莉,而不是输给了他从未放到同一高度看待的芽亚里。
只是这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薰撕破了,虽然最终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想让绮罗莉无法翻身,就这一点,薰冷眼觑着壬生臣葵,
“我说过了,如果直面绮罗莉,与她赌博,我可能还高看你一眼,但是,用了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动了我…在意的人,那就做好真正失去一切的准备吧。”
薰凛冽的语气让听着的人心底一寒,壬生臣葵神色凝重,他踌躇着开口,
“我会离开学园的…”
突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众人纷纷回头望去,薰皱了皱眉,她明明让选举管理委员会的人看住门别放无关人员进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啊啦,听说有精彩的赌博,已经结束了吗?”
大门处两个身影缓缓向里走来,听到声音的瞬间,薰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怎么来了!?’
走在前方的优雅身姿,绮罗莉轻扬着嘴角,跟在她侧后方的是说要来阻止壬生臣葵结果到结束也没看到人的五十岚清华。
“绮罗莉…你来晚了。”
明明还说了缭乱祭结束后再见的,结果一天都没过,就又见到了,薰能怎么办呢,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回答了绮罗莉的问题。
‘那就是桃喰绮罗莉…!?壬生臣「畏惧」的人,学生会长…’芽亚里目不转睛的看着绮罗莉,她好像没看出想象中的洪水猛兽的气息,只看出来是位优雅漂亮的人…
“这样吗?真可惜呢。”
绮罗莉眨了眨眼,长而密集的眼睫毛扑朔,看上去真的为此可惜的样子。
觉得尘埃落定的壬生臣葵此刻也能以平静的心态面对绮罗莉了,他双手握拳垂在身侧,
“我要离开学校了。”
“啊啦…要变寂寞了呢。”
绮罗莉听见壬生臣葵的话,眼眉上挑,很惊讶的样子。
壬生臣葵轻叹一口气,闭上眼睛笑着说道,
“回想起来从那时候开始,我对你就小心翼翼的,无论是支持你就任学生会长,还是组织「善咲会」为了一举逆转局势,赌博一样地「决起」,全部都是害怕和你认真地战斗。
呵呵,明明无论怎么想都是没办法想象,那样的弱者获胜…早乙女芽亚里让我懂得了认识自己的弱小,会让我向前迈进,绮罗莉,做的漂亮,是我输了。”
‘等等,壬生臣葵是不是没把我说的话听进去?’向前迈进——这种对于接下来的他而言,只可能属于奢望,薰神色一暗,就要继续对他宣判。
“等一下,葵。”
绮罗莉勾着唇角,好像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特地和我道别,谢谢你,不过…「早乙女芽亚里」?我不知道这个人呢。”
绮罗莉的话让在场好些人怔住,特别是壬生臣葵,他僵住的动作非常明显。
“…哈?你在说什么,「决起」中和我战斗的对手啊。”
壬生臣葵还指了指芽亚里所在的方向。
而绮罗莉歪了歪头,还是不太理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