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那两巴掌确实让艾妮娅疼得受不了。
她感觉自己的鼙鼓像是被火点着了一样，强烈的、宛如灼烧般的疼痛迅速蔓延至整个鼓面，再顺着脊椎飞快冲向大脑，将她的思维也烧了个一干二净。
似乎除了疼痛羞耻和强烈的刺激外，大脑里什么也没了。
撅起鼙鼓和褪下裙子还好说，这种简单的动作艾妮娅可以靠潜意识来完成，不怎么需要大脑来参与。
但挨打后还要报数这种事......
显然少不了高级思维的参与。
可对于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还被羞耻和疼痛冲垮了的艾妮娅来说，这个事情的难度未免太高了点。
“呜......”
此时的艾妮娅娇躯微微颤抖着，她的双手被魔力化作的绳索绑住，以至于艾妮娅连想要拿过抱枕遮住自己被泪水濡湿的小脸蛋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以至于找寻不到这最后一丝安全感的艾妮娅，再也无法压抑住心底的无助和委屈，怯懦却又动听，宛如夜莺般的抽噎声终于止不住地从她唇缝之间泄露出来。
感受着趴在腿上的娇躯不安的轻微扭动，听着耳边如夜莺般美妙动听的抽噎声，俏脸被染成绯红的伊芙的回应是——
“啪——！”
伊芙又一次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掌，伴随着簌簌的风声，再度为那渐渐肿起来的鼓面再添一抹鲜艳的颜色。
艾妮娅哭的更大声了，眼泪不受控制地自脸颊，染湿了一小片沙发坐垫，“哇——！”
“......你的报数呢？”
“啪——！啪——！”
如果放在平常，一心想着刷艾妮娅好感的伊芙面对哭得这样凄惨的艾妮娅，她肯定会停下自己的惩罚，然后尴尬又沉默地飞快逃跑。
而如果艾妮娅到了晚上还是继续哭，伊芙可能会试着用一些很笨拙的方法来安慰她，试着把她抱在怀里哄一哄。
可是......现在不一样。
其实从上一世知道勇者小姐这个人开始，伊芙就对艾妮娅抱有了一种很微妙的情感，说不清是羡慕、嫉妒还是憎恨，也说不清是一见倾心还是单纯地敬仰。
伊芙就是觉得这个人格外瞩目一点，就是格外的吸引她。
以至于勇者小姐来到她领地时，明明大敌当前伊芙却有些欢欣雀跃地开了场宴会，然后才指挥那些被她控制的，由人类和恶魔组成的大军向着勇者小姐冲去。
当时的伊芙甚至觉得自己说不定能赢，毕竟她可是操控了一整座浮空城的人，那可是足足能替路易十六挨十万刀的量呢。
甚至她还有一支被蛊惑的满编教会圣骑士中队。
伊芙还偷偷问了圣女，如果自己真的赢了勇者小姐，但不杀她而是把她留下来当自己的女伴，魔王那边会不会对自己动手。
圣女都惊了，说你想干嘛，那可是勇者。
伊芙说我知道我自己是个很烂很烂的人，也就只有皮囊好看一点，哦，现在应该是很烂很烂的魅魔。
但偶尔嘛，我也想要靠近那种圣人般的存在，去体会体会世人嘴里说的，那种温暖如阳光般的感觉。
也不好说......也有可能我只是单纯觊觎她的颜色。
总之她这个人格外吸引我的，总之我就是想要把她留在身边试试看。
圣女觉得伊芙大概是疯了，默默挂断了通讯。
至于后来嘛，结局我们都知道的。
可这种对于勇者小姐的，连伊芙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的微妙情感却并没有因为勇者小姐给她起蔑称、被摁在地上扣和被砍得四分五裂而消散。
而现在，当她将勇者小姐摁在双腿上狠狠击鼓时，当她看着勇者小姐呜呜咽咽如小兽般止不住地淌下泪珠时。
那种大仇终于得报的快感、将曾经高高在上的仇敌掌握在手中的愉悦和这种微妙情感得到满足的慰藉混杂在一起，巨量的复杂情感在她心底汇聚。
最终引发了量变，让伊芙身体里那些本应处于沉睡中的魅魔力量得到了额外的滋补，并提前苏醒了一小部分。
进而让伊芙脑袋持续发热，她望着在自己手下如果冻般来回摇晃颤抖的鼓面，望着其上鲜红的掌印，感到了无法掩盖的兴奋和愉悦。
她开始对鼓有些成谜，行为也有些不受控起来。
就像失控的大运一样，有些停不下来。
“啪！啪！”
又是两声怪异而又悦耳的打击乐在房间内回响。
“艾妮娅，你刚才还是没有报数，所以我们继续重头开始。”
严苛的惩罚还在继续。
明明才打了不到十下，艾妮娅那娇嫩的鼓面就已经被鲜红的掌印覆盖了大多数地方，显得异常娇嫩欲滴。
鼓面也逐渐升温发烫，变得热气腾腾。
伊芙演奏乐器的力度也比刚开始要更重，试图以此彰显自己的掌控力和权力。
甚至于在打到第十下时，她特意瞄准了第一次击打鼓面时的位置，白皙的手掌精准的命中了，成功在略微肿胀的鼙鼓上晕开一圈圈涟漪，这块位置好不容易消散些许的疼痛再度被点燃。
不过这次稍微有些不一样，随着疼痛褪去，一种古怪的麻痒感席卷而来，并且随着伊芙行为的继续，而不断积累扩大。
“呜——！”
而这种异样感，也终于唤回了艾妮娅的意识。
她眼前一片模糊就好像自己还没睡醒，可身上那逐渐占据上风的古怪麻痒感又是那样让人难以忽视，艾妮娅不知道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样的问题。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捏紧双拳，努力的去适应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她紧紧并拢双腿，克制住想要让双腿互相摩挲的冲动。
“啪——！”
“唔！一......”
无助、茫然间还带着颤抖的数字，终于从艾妮娅的嘴唇中吐出，听起来，她似乎再一次地对现实妥协了。
可语气里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伊芙轻笑一声，“哦......我们的小萝北干终于愿意说话了。”
即将落到鼓面的手停下了。
然后在挺顿片刻后，又重新抬起，以一个稍重的力度打在了一片没有被鲜红色的掌印浸染到的地方。
伊芙感觉自己好像在玩某这染色游戏，而艾妮娅那本应白皙娇嫩、滑溜溜的鼓面就是自己的画布，然后被一点点地染上独属于自己的颜色。
“嗯......二......”
重新找回意识的艾妮娅差点又一次被清空意识。
好在艾妮娅已经习惯了一点，极为困难的忍住了，还报了个数，她感觉就像是鼙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火燎燎的疼。
她包裹在白丝袜中的十根脚趾紧紧收拢，就好像是某种糯米糍捏捏乐，双腿也不自觉地抬起，却又因为魔法的限制，而不得不无奈放下。
她不需要回头都知道，自己的鼙鼓肯定已经被打开花了。
“嗯嗯，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啪！”
“唔嗯......三。”
忍着痛呜咽了一声后，艾妮娅赶紧继续报数，带着颤抖和不安的声音格外诱人动听，让人心里也痒痒的。
“——啪！！”
“四......”
“——啪！！”
“呼——！五......”
“——啪！”
“呃......六......”
“——啪！！”
“七——！”
“——啪！！！”
“八......！”
伊芙的力度并不均匀，巴掌之间的时间间隔也飘忽不定。
好在随着艾妮娅的逐渐乖顺配合，伊芙击鼓的力度也逐渐变得温和起来，不再像最开始那样让她难以接受，可是......
随着自己鼙鼓逐渐肿胀麻木，她开始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对于疼痛的忍耐度在迅速升高，可那种怪异的麻痒感却没有因此而减弱。
“——啪、啪！！！”
“九......呜......”
“——啪！”
“呜呜呜......十、十......”
“错了，刚刚那是两下，重来。”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伊芙突然选择了连打，手速飞快，以至于让艾妮娅产生了错觉感觉只被打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的被判失误。
艾妮娅之前的努力全盘作废。
热流冲上鼻腔与眼眶，她努力试着忍住。
艾妮娅觉得自己不能再哭了。
她泪眼婆娑的用余光偷看了一眼伊芙。
因为看不太清，她努力眨巴眨巴了双眼，视线终于变得清晰起来，而这也让艾妮娅相信如果自己继续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的哭，那么之后的击鼓行为很有可能会永无休止的继续下去。
而自己的精神也将会在这一阵阵击打声中再次崩溃。
更重要的是——
伴随着身上愈发强烈的古怪麻痒感，还有自己心里那又一次想要摩挲双腿的冲动和欲望，这种让艾妮娅不太明白的欲望。
看着伊芙那被兴奋和愉悦化作的绯红而染上旖旎色彩的面容和泛着奇怪光芒的双眼，此刻有什么东西在艾妮娅胸腔中回旋鼓胀。
艾妮娅觉得这个东西不应该出现，也不是那么的合理。
因为在此之前她从来都不知道，人居然能够从挨打中，能够在流下巨量眼泪的同时，感受到某种痛苦而又甜蜜，让人脑袋发昏的回甘。
以及某种被需要的快乐，某种虚幻又充实的快乐。
她感觉自己，好像要坏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