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翼零式高达的驾驶舱彻底打开,一眼就能看见机师瘫倒在座椅上。
“喂喂,她的状况可不好,快帮忙。”莫雷诺医生连忙招呼兰斯洛特,把机师从驾驶舱里救出来。
兰斯洛特抱着机师,莫雷诺医生动手去摘她的头盔。
随着头盔被摘下,女机师金色的短发随着失重漂浮起来,轻轻的拂过兰斯洛特的脸颊。
“很糟糕啊……口鼻出血这么多,可能是伤到内脏了,快送到医务室来。”莫雷诺医生转身就走,准备先一步启动医疗器械,争取抢救时间。
可他回头一看,却见到兰斯洛特抱着那名女机师愣在原地。
“喂,快点,你在干什么?”莫雷诺医生催促道。
伊恩听见这边的动静,好奇的从驾驶舱里钻出来看个究竟,可他看见的,却是兰斯洛特正泪流满面的死死盯着怀里的女机师。
“你又怎么了?快送她去医务室啊。”伊恩推了一把兰斯洛特。
“哦、哦。”兰斯洛特这才回过神来,擦了把眼泪,抱着女机师跟在莫雷诺医生身后来到了医务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就是忍不住。
来到医务室,兰斯洛特想要把女机师放到医疗舱里,却发现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领。
“哥、哥你别走……”昏迷中的女机师喃喃自语,似乎在做噩梦。
“好好,我不走……”兰斯洛特感到自己的泪腺又不受控制了,可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也不认识这个女机师。可见到她的时候,心中总是抑制不住的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但是治疗不能拖下去,兰斯洛特把女机师放在医疗舱中,尝试着去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挪下来。
可即便把女机师的手从衣领上挪下来,她的手却紧紧地握住了兰斯洛特的手,不肯放开。
兰斯洛特没有挣脱,而是自然的单膝跪地,守在医疗舱旁边。
见到这一幕的莫雷诺医生,看了一眼手边的一份加密报告,又深深地看了兰斯洛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随后开始操作医疗舱,进行治疗。
劫后余生的谢尔盖在带队返回的途中一言不发,沉默的可怕。
“中校,怎么了?”索玛·皮利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开口询问。
听到索玛·皮利斯的问候,让谢尔盖猛地回过神来,她话语虽然语气仍是冷冰冰的,但其中却蕴含着浓浓的关切。
谢尔盖苦笑:“没什么……”
“中校认识那架MS的机师?”
“是的……”
“关系很好吗?”
“算是熟人吧……”
“既然是熟人,他为什么会跟中校您站在对立的阵营里?是他错了吗?还是……”说到这里,索玛·皮利斯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对,连忙停住嘴。
“这很复杂,这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分出对错的。”谢尔盖叹了口气。
索玛·皮利斯不明所以,只好闭上嘴,默默地操控MS跟在谢尔盖身后返航。
“喂,提耶利亚?提耶利亚?”洛克昂继续呼唤,而双灵高达里的提耶利亚还在自闭。
“唉,究竟是怎么了啊。”洛克昂最终还是放弃了呼叫,控制着力天使高达返回了自己的货舱,毕竟力天使高达还有一条腿需要整备。“这家伙交给你们了。”
“了解。”托勒密号的舰桥里,菲尔特接过了联络提耶利亚的任务。
“真是的,怎么搞得一团糟啊。”拉塞发现手头的工作堆积如山,忍不住的抱怨。
“只是累点,还好吧,至少我们活下来了。”里希迪倒是很乐观。
“看起来皇小姐的心情不太好啊,明明刚才还乐呵呵的,一转身就阴沉个脸离开了。阿雷路亚也是一言不发,提耶利亚在自闭,刹那一直不怎么说话,也就洛克昂还正常点。”克里斯蒂娜·塞拉点评起这一战之后,天人成员们的状态。
“谁能想到呢,先前还算顺风顺水的,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拉塞也是无奈,没想到一场遭遇战竟然让己方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里希迪附和着露出同样无奈的苦笑。
“能天使和主天使收集好了德天使的装甲,请求对接。”只有菲尔特脸上的表情古井无波,一丝不苟的进行着高达的回收作业。
“那架不知所属的机体怎么办?提耶利亚回消息了,请求归舰。”
“我跟伊恩说一声,让他安排一下,我记得兰斯洛特好像闲着呢。”
“滴滴……”舰内通讯响起。
“莫雷诺医生吗?让我们派人去照顾那架机体的机师,是个女的?好的,我知道了。”克里斯蒂娜·塞拉站了起来,“不是我想偷懒的哦,医务室那边需要帮忙。”
她看了菲尔特一眼:“照顾人的事只能我来了,总不能麻烦皇小姐吧。麻烦你们多辛苦辛苦,我走啦。”
赶到了医务室,克里斯蒂娜·塞拉见到了陪伴在女机师身边的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她敏锐的注意到了男人脸上的泪痕。
“我、我很好,谢谢。”兰斯洛特慌张的站起来,同时把手从女机师的手中抽了出来。
“咦?”克里斯蒂娜·塞拉反反复复地看了看兰斯洛特,和躺在医疗舱里的女机师,“你们认识?”
“不、不认识。”
“可你为什么握着她的手?”
“不、不是我,是她抓着我的。”
“好怪哦,”克里斯蒂娜·塞拉狐疑地打量了兰斯洛特一会儿,不过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不打扰你了,伊恩那边叫你去格纳库,把那架未知机体开出去,提耶利亚要回来了。”
“嗯,好的。”
在前往格纳库的路上,兰斯洛特与阿雷路亚擦身而过,可两人刚刚错身,却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他为什么会对我有敌意?”阿雷路亚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管他什么东西呢?敢挡我们的路,全都杀掉!”哈雷路亚癫狂的大笑着,可笑声中却隐藏着一丝色厉内荏。
“他妈的,为什么我竟然从那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恐惧?这不可能!”
兰斯洛特驻足回头,看向阿雷路亚,心里同样充满了疑惑:“阿雷路亚可是相当的老好人,可为什么我莫名的想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