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吴海峰。”
“性别?”
“男……这很难看出来吗?”
“年龄呢?”
“十八……”
病房里,做笔录的吴海峰越发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下意识挺直了后背。
他想了想,说:
“你也看?!”
靠在窗户边抱着纸和笔做记录的午警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觉得看小佩奇快乐。”
“其实我也看。”
“?”
“?”
“咳咳。”发出声音的四十多岁中年大叔卫警官握拳挡在鼻子下面咳了两下,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抱歉哈,活跃下气氛。”
活跃气氛,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这是你这位负责问话的警察应该做的吗?
端着热水刚从外面走进来的乌医生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但看见两个人都在笑于是入乡随俗露出一个我懂的迷之微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只有午青一个人还在认真低头的写写画画,画风和他们三格格不入。
这里是三个围着病床上的病弱昏迷美少女尬笑的都市青春抽象搞笑役。
窗户那边的是假面骑士里认真朴实的女主角二号副骑。
病房里两个对着尬笑的人笑着笑着逐渐笑不出来了。
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乌医生看到两个人终于都不笑了,虽然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着融入他人的原则,就也一起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一时间,病房里没人开口说话,霎时间变得针落可闻,由于这间病房的隔音很好,所以一听不到什么走廊那边传来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下,笔尖在纸上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格外明显。
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正好记录到头的午青笔下一顿,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
“怎么了?”
“哈哈哈,没事没事。”
“对啊,有啥事啊。”
“是的是的。”
“哦,那么继续?”
“好好好。”×2
做完笔录之后,两位警官就通知吴海峰可以走了——看来他们的确也弄清楚了这位神秘的少女确实和他没啥关系。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值得一提的是,中途吴海峰向两位警官先生问了有关垫付的医药费的事情,而他们打完电话之后的回复也很大方。
局里给垫。
嗯,大概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吴海峰要仔细想想能不能平下账了。
“而且竟然还有见义勇为的奖金啊,不过那两位也真的是很忙。”
不过想想大概也能理解,毕竟昨天晚上那个情况也的确会令人手忙脚乱,普通人尚且如此,他们这些负责维持普通人们秩序的执法者就更别说了。
不过这个和吴海峰大概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现在只要回家,然后等待着见义勇为的奖金到账就行。
至于马甲的事,大概率这会还不会爆。
以后的事那就是以后的吴海峰头疼了。
我可是奉行及时行乐的啊。
现在的吴海峰只想好好爽玩一天来宽慰昨天一晚上的颠沛流离。
病房外的走廊人满为患。
离开医院之后,搭乘外面的公交车回到青海路,回到公寓 ,爬楼梯的路上吴海峰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是快乐的。
甚至站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他已经想好自己待会要玩哪个游戏了,看哪部番剧了。
即使指引已经破碎,也请你当上艾尔登之王……
我忘记了所有悲剧,所见皆为奇迹……
升起的不是太阳,是我们的罪。
如果我能亲手斩断那梦魇的咽喉。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
……这些都是我没能追赶上的青春啊!
带着这样唏嘘的感慨,吴海峰推开了出租屋的防盗门。
“哇哦。”
门后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声音很好听。
等等,怎么会有女孩子的声音?
我走错了?
开门的动作由于思维的空白一顿,但身体的潜意识接替了动作的后续进行。
推开门,身姿娇小的少女出现在眼前。
吴海峰愣住了。
一位女仆打扮的少女?站在我的客厅里,手里还高高举着前身手贱收藏留下的各类瑟琴杂志?
我一定是疯了,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是的了,我一定还没醒,我现在肯定还在医院,我只是在做梦,这是我最害怕的事。
只有这一个可能,那么只要关上这扇门就能从梦中醒来了。
这个时候,客厅里那位墨发如瀑的少女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于是放下举起的杂志,转过身来。
眼角带着泪痣,如同打湿花瓣般的娇媚脸庞呈现在他眼前,那双漂亮的翦水秋瞳眨了眨,然后突然勾起一个温和的笑。
明眸皓齿,巧笑嫣兮,顾盼生姿,媚骨天成。
好吧可能有点夸张。
但这下吴海峰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下意识反应就是重重把门关上。
砰。
但在门即将嵌入门框的刹那,仿佛被火车正面创飞的声音响起,四根手指从门缝里伸了出来,“砰”的一声扣住防盗门的边缘,旋即牢牢的按住防盗门,使其不得存进。
“怎会如此!竟是如此!”
门后的某人汗流浃背了。
然后,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拉力赛,防盗门被坚定且匀速的推开,而任凭吴海峰在外面怎么用力也阻止不了这种趋势,简直就像是被强开罐头的纯情小寡妇一样,满脸绝望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拉环被撬起,被打开,却无能为力,最后只能被迫敞开罐头的盖子,被人一点点吃掉一样。
妈的,我怎么忘了这个,我怎么能忘了这个!
是……
是!
是被发现了黑历史的魔法颠婆口牙!
我怎能忘了这个!
无言以对,以泪洗面。
总之当事人就是非常后悔。
站在门外的吴海峰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堵上假面骑士之名,我不能输!
踏马的,蛐蛐魔法颠婆,看我把她推回去口牙!
然后,在拉力赛进行到一半的过程中,门后的那只手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探出,在吴海峰惊恐的目光中抓住他的衣领子,一把把他抓了进去。
“我艹!你不讲……”
防盗门重新关上了。
……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你们说,我还能走到对岸吗?
门后,吴海峰被强行抵在门上,他很自觉的抬起手行法国军礼。
主要原因是眼前的少女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牢牢压在墙上,另一只手抓着门把手,另外还能分出一条腿顶在他两只膝盖中间的空位上。
你妈的,你只有一米五!你怎么能这样做!
虽然对方什么也没说。
但是看到他这个状态,诗枝就知道,他大抵是全部都知道了。
那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应该被知道的,不能被知道的,和从未被人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的黑历史被人看到了就忍不住扣出三室一厅。
但是,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沉默了一会儿,她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古朴的怀表,金属制的纯白表背上篆刻有精美的花纹。
调整时间,时针重合分针指向到十二,然后把它贴在吴海峰的脖子上。
冰冷的钢铁突然接触肌肤,被壁咚的某人下意识浑身打了个颤。
那块表上的指针跳了跳,突然像是发癫一般开始飞速转动,短短十几秒过后,疯狂跳动的指针最后停在了代表九点的数字上。
“激燃态……woc。”
看着这块表,诗枝的眼中出现的是肉眼可见的迷茫。
她的目光挪到吴海峰的脸上,然后缓缓向下,脸上露出思考的神情,接着诗枝突然松开手,帮他整理了两下衣领,然后把他放了下来。
你要干啥。
也许是对方也看出了他眼里的懵逼,诗枝对着他友好的笑了笑。
是的,现在他承认他的确被这一套操作搞蒙了。
接着,他看着眼前的这位魔法少女墨折迟疑的张开了嘴唇。
开口就是犹如晴天霹雳。
“内啥,你是女孩子吗?”
“咕噜,嗯……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