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起源似乎总要带点神话色彩。一个众所周知的传说这样讲述这个国家的诞生:古时的波维尔地区被11个王国①分别统治着,11国之间互相攻伐,战争不休,民众只能在战争、盗匪、不时到来的饥荒和瘟疫中艰难生存。
帝国历前59年,11王国最西边的河谷王国首都巴维伦被加尔夫·克拉尔·左夫率领的黑蝎王国军攻破,末代国王斯恩·巴维伦·阿尼耶夫及其还在城中的妻儿全部被杀,其余的阿尼耶夫家族成员则逃往波恩伯爵的驻地亚维亚堡。伯爵答应保护他们的安全,但当黑蝎大军压境,刀不见血便收到了阿尼耶夫们的人头。伯爵背弃了许下的诺言,献上自己的刀剑只为苟活。加尔夫却踢开他的刀剑说:“你的主子持剑而死,死的英勇,可上天国。而你只配下地狱。”随后拨剑砍下伯爵的人头,班师回国。
此时的黑蝎王国在征服河谷王国后,疆域西起亚维亚堡,东至维拉城。成为剩余10国中最强大的王国,若继续发展下去,也许有朝一日,黑蝎王国会征服剩余的10国,统一这片破碎的大地。
但此时,历史却拐了个弯,命运选择让另一个人去完成这使命。
萨娜米拉·巴维伦·阿尼耶夫在巴维伦城沦陷的两天前出生。当黑蝎大军攻入城中,萨娜米拉的姐姐打开城中的闸门,将年幼的萨娜米拉放入摇篮中顺着穿城而过的桑多河飘走。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被鲜血染红的河流中飘走的婴儿,唯有天父与天母看到了她,他们让水中的鱼儿托起摇篮,使其不会沉没。
当阿维耶夫们逃往亚欧亚堡,年幼的公主却顺着宽阔的桑多河流向南方,摇篮飘到了普维拉的加拉加维村才被两位年迈的农民夫妇捡到。两人收养了这个女孩,给她起名为亚莱拉,因为是在普维拉被捡到,中间名片便是普维拉,农夫的姓本多安,女孩的姓便也是本多安。于是,河谷王国的二公主,萨娜米拉·巴维伦·阿尼耶夫在惨烈的巴维伦战役中死在了黑蝎王国的弯刀下,世间只剩下一个叫亚莱拉·普维拉·本多安的农家女孩。
但战争不会放过每一个人。帝国历前47年,加尔夫受黑蝎女王纳西沙·克拉尔·左夫的命令,向东进攻山鹰王国,只用两个月内便攻克了普加恩要塞,随后又在伦修斯击败敌军,兵临王都米苏威。恐惧中的山鹰国王只得写信求援,深感黑蝎东进威胁的猛虎王国,奔狼王国和沙漠王国立刻发兵,并在米苏威城下击败这位“河谷征服者”,迫使其退回普加恩要塞,但联军自身也损失惨重,短时间内无法发动进攻。就两军对峙之时,瓦拉尼斯·苏斯·班普莱提议派轻骑绕过普加恩要塞进入黑蝎王国境内,以此威胁敌军后勤补给。联军迅速通过这项提议,随后,在夜色的掩护下,260名骑兵穿过大军难以通行的卡塔帕山谷深入敌后,这支军队在黑蝎境内恶贯满盈:他们虐杀平民,焚毁村庄,拦截并杀死所见的一切车队——不管是运粮队还是普通商队。12岁的亚莱拉便是受害者之一,当这群被诗人尼多安称为“死亡的走狗”的骑兵来到加拉加维村,年幼的女孩目睹了父母的死亡和村庄的焚毁,她只能再度逃亡,寻找新的容身之所。
之后的历史隐于尘埃,传说也未将其详加讲述。人们只知这女孩向东来到了维拉城,在一名商贩手下做过1年学徒,在商人破产后遇到军队拉壮丁,成了“河谷征服者”手下的一名“义务兵”,普加恩要塞之战时趁乱逃出了军队,随流民前往莫伦港,去海上做过4年的水手,之后在东部地区当了2年佣兵,长桥战役时因作战英勇而被巨象王国招安,因功勋卓著,3年后官至巨象王国第二军副官②。
帝国历前36年,巨象国王命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三军团,第四军团再次越过金戒河③向南进攻悍马王国。第二军在越过金戒河后选择向东穿越密林直达南多普地区,并在击退仓促应战的敌军后攻下重镇拿亚莉城。但随后,主帅与副官产生分歧:主帅加德温·海普洱·尼德克想以血洗拿亚莉城报长桥战役中先王战死之仇,但副官亚莱拉强烈反对此事,曾经的经历让其对屠杀和劫掠深恶痛绝。双方就此事爆发过多次冲突④并导致军队内部的分裂。占领拿亚莉城的第7日,加德温率几名士兵拦住正检练军队的亚莱拉,称其在军中扶持亲信,违背军命,已构成叛国罪,从即日起解除职务并押往王都等得审判。但当几名士兵上前试图捉拿亚莱拉,忠于亚莱拉的士兵立刻抗议并上前阻拦,双方展开争执并随着一名士兵抽出弯刀演变为流血事件,在随后的冲突中,第二军团中的第二团,第三团,第四团,第五团和第七团选择支持副帅亚莱拉,第一团,第六团和第八团择支持主帅加德温。双方在拿亚莉城展开长达两天的混战并最终以亚莱拉的取胜告终,但她也未取得完全胜利,尽管主帅加德温身死,但其子莫德·海普洱·尼德克在残存的第一团掩护下从北门逃出,逃回巨象王国的王都海普洱。他向国王痛斥亚莱拉,称其在军中扶持亲信并多次违背军令,导致第二军团只得一直驻留在拿亚莱城无法继续向东发动进攻。并且,亚莱拉曾致信给悍马王国国王,信中内容则无人知晓。囯王拉莫泽·海普洱·尼德克因此认定亚莱拉不过是个择价随主的佣兵,因悍马王国的许诺而选择叛变并杀害主帅加德温。国王当即致信给第一军团,要求其停止是南进,转而向西攻击叛变第二军团,杀死叛贼亚莱拉。在分裂和内战后只剩不到500人的第二军团根本不可能是此时还有近2000人的第一军团的对手⑤。在长达一天的犹豫后,亚莱拉最终选择率军撤出拿亚莉城,在她走后不到一天,第一军团杀至拿亚莉城并将这座城市焚于火海。
亚莱拉就这样带着残存的的第二军团开始了流浪。他们是先向西来到了沙克利,向当地的民兵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拿钱换点粮食,在当地民兵领袖拒绝后便选择了离开,继续向西来到了加普地区,在当地遇到了几队流民,当流民们问他们属于哪个王国时,亚莱拉开玩笑说我们哪个王国也不是,我们是诸神派来拯救世界的。之后第二军团穿过加普继续向西,有两队流民选择跟着他们。当第二军团来到班加恩后遇到了驻扎在此地伤亡惨重的第三军团,两军隔着加夫米拉大裂谷互骂一阵,之后第二军团选择绕过班家恩向北继续前进。
没人知道第二军团的目的地在哪,或许亚莱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这支军队只是时而向西,时而向北漫无目的的前行,但关于这支军队的传说,已经就随着流民传播到了整个东部。他们说这支军队自称是诸神派来拯救世界的,并且他们所经之处从不滥杀无辜。这支军队会在所到之地清剿土匪,护送商队,保护平民,而报酬只是一点粮食。渐渐的,在他们所到之处,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追随这支军队,而他们也来者不拒,他们会给每个加入的人发一把小刀,也会把生病无法前进的人送到附近的村庄。最后,这支军队也变成了一支规模庞大的流民队伍。
旅途的终点是密林。当这支队伍来到了密林附近,第二军团内部开了个会议,商议是继续向东前进还是先在密林周围驻扎几天,会议最终决定是先在密林周围驻扎,等主帅亚莱拉把病养好后再继续前进(亚莱拉当时患有严重的感冒)。一天晚上,当亚莱拉如常走出营帐巡视队伍,却看到密林的深处闪着光芒,当她走进林中,林中的树枝都为她让开道路。在密林的深处,她看见了两个披散白发,穿着灰衣的人。他们身上呈现出淡金色的光芒,却又能穿透一切阻挡。他们便是天父与天母。
天父挥手便治好了她的感冒,天母则对她一笑,随后说道:“亚莱拉,我们要告诉你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你的故事。”
“在最古老的历史中,我们创造了世间的万物。天空与海洋,陆地和湖泊,天空的飞禽,陆上的走兽,水中的鱼儿,最后,我们用自己的两滴血液造出了世上最初的男人与女人,男人的名字叫甘,女人的名字叫宏,甘与宏在自己诞生的地方繁衍后代,并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座城市。他们将这座城市命名为莫萨恩,在古班恩语中,这个词的意思是‘世界的起源’。”
“甘与宏的统治随着人类的扩张而扩张,直到最后,他们的统治已到达这世上的每一寸土地,他们统治了这世上1000年,那时所有的人类都说着古班恩语。”
“在临死的时候,甘与宏想要让他们最聪明懂事的二儿子亚加拉继承他们的位置,却不知他们的长子牙普兰受到邪神亚美利斯蛊惑,在他们死后,牙普兰宣称唯有长子才可继承帝国,两人随后进行了长达242年的帝位之争,整个世界都被卷入了这场战争,直到牙普兰在加诺山杀死了亚加拉,自己却也因伤重不治身亡,这场战争才宣告结束。
“帝位之争结束后,帝国也随着分裂。世界各地出现了无数的国家,他们都宣称自己是新的世界之主,向周围的国家发动战争,各国所讲的的古班恩语也在长久的分裂中向不同的方向演变成全新的语言。整个世界被阴云笼罩,诸国之间互相攻伐,民众只能在战争、盗匪、不时到来的饥荒和瘟疫中艰难生存。”
“在世界的最中心,年老的阿基米尔王统治着一个庞大的帝国,他是甘和宏的第8个孩子,已经681岁的他感到自己已命不久矣,便他的12个儿女叫到床头。”
“ ‘我的孩子们’,他说:‘天父与天母已召唤我前往天国与我的父母共享欢乐了。但我不愿在我死后再发生帝位之争那样手足相残的故事了,我要将我的帝国分成12国,给予我的12个孩子,我要为你们赐个姓,你们的国民要给自己起一个姓,这样今后的血亲便能认出彼此。你们和你们的国民也要把自己的出生地作为中间名,这样就算你们走到世界的尽头,也能认出自己的同胞。’ 于是国王的命令得到执行。他的长子萨那法利被赐姓为阿莎勒,在古班恩语中意为勤劳与努力,他建立了河谷王国;次子莫兰特被赐姓为左夫,在古班语中意为阴险与贪婪,他建立了黑蝎王国;长女巴萨娜被赐姓为奥伦夫,在古班语中意为骄傲与勇敢,她建立了狮子王国;三子甘亚拉被赐姓为坦盖蒙,在古班恩语中意为忠诚与团结,他建立了奔狼王国;次女贝尼亚被赐姓为伊赫,在古班恩语意为意为刻苦与坚忍,她建立了沙漠王国;三女兰娜尔被赐姓为加拉加赫,在古班恩语中意为自由与随性,她建立了山鹰王国;四子杰拉里斯被赐姓为沙亚利,在古班恩语中意为随和与果断,他建立了悍马王国;五子路纳斯被赐姓为谢普盖,在古班恩语中意为残暴和嗜血,他建立了猛虎王国;四女乔弗拉被赐姓为尼德克,在古班恩语中意为强势与独断,她建立了巨象王国;五女戴伊被赐姓为耶尼韦恩,在古班恩语中意为圆滑和冷漠,她建立了毒蛇王国;六子亚利被赐姓为古加法,在古班恩语中意为胆怯与狡猾,他建立了狡兔王国。”
“还有一个孩子,也是阿基米尔最喜爱的一个孩子,他的第七子波恩那斯,他为他赐名为阿尼耶夫,在古班恩语中意为善良与不屈,他偏心于这个小儿子,将帝国首都,最繁华的维拉城分给了他,却不知这反而导致了他的悲剧。”
“莫兰特嫉妒于波恩那斯所受的宠爱,他在暗地里用毒药杀害了波恩那斯并谎称其死于食物中毒,长子萨那法利虽然知道莫兰特所做之事,却也因对波恩那斯所受宠爱的不满而不说出,悲痛的阿基米尔王下令杀害城堡中所有的厨师,不久后便在伤心中离世。”
“年迈的阿基米尔王不知道他最小的儿子实际上已结婚生子,在波恩那斯26岁时的一次外出打猎中,他救下了一个被野兽追赶的农家姑娘阿拉法并对其一见钟情,他知道国王不会允许他与如此出身的女孩相爱,便在暗地里与女孩结婚并使其生下一个男孩,阿拉法为这个孩子起名为拉维恩并对其宠爱有加,在波恩那斯死后,阿拉法尽管伤心欲绝却仍压下寻死的念头抚养这个孩子,直到她35岁时因红疹病离世。”
“阿拉法死后,拉维恩亲自将其安葬。随后他离开了自己与母亲所居住的村庄,成为了一名在各地游荡的游侠,直到他32岁那年,他在一伙土匪的手中救下了河谷王国的国王萨那法利,当国王看到他与波恩那斯一般无二的相貌后惊恐万分,在后悔与恐惧中向拉维恩忏悔了他的罪行。拉维恩却说‘我是波恩那斯与阿拉法的孩子拉维恩,我并非我的父亲,无权接受你的忏悔。你也并非杀人者,只是作避上观,你需用一生去悔过你的罪行,但罪不至死。’随后护送着国王返回其都城巴维伦。”
“国王在冷静后对他说‘我以年老,却无子女,从今以后你为我的养子,你也无需改姓。’三年后,萨那法利病逝,拉维恩登基为王,这便是河谷王国阿尼耶夫王朝的开始。”
“孩子,你或许疑惑,为什么我们要告诉你这些?我们要告诉你,你并非只是亚莱拉·普维拉·本多安,你还是河谷王国末代国王斯恩·巴维伦·阿尼耶夫二女儿萨娜米拉·巴维伦·阿尼耶夫,如今阿尼耶夫家族的唯一一支血脉。你的姐姐在城破时将你的摇篮放入了桑多河,摇篮顺河南下飘到普维拉并被你的养父母捡到。但正如帝位之争时流传的一句名言‘战争不会放过每一个人’,它才不管你是公主还是农夫,战争透过被鲜血染红的摇篮看着你。但是萨娜米拉,你有着阿尼耶夫这个姓蕴含的意思,你善良,且绝不屈服。告诉你的追随者,你是诸神选定的战争与死亡的征服者。去告诉国王们,诸神要他们将王冠献于你,否则必遭灭亡!”
此时是帝国历前34年。
①11王国分别是:河谷王国,黑蝎王国,狮子王国,奔狼王国,沙漠王国,山鹰王国,悍马王国,巨象王国,猛虎王国,毒蛇王国,狡兔王国
②据《波维尔第一帝国全史》中的说法,在第二军团前主帅凯莫伦死后,本就为副帅的亚莱拉应升为主帅,但因她早年的佣兵身份不受国王信任,外加其与军中士兵私交甚好,国王担心若亚莱拉当权会使王国失去对第二军团的控制,因此选择让原本在第一军团中任职的的弟弟加德温调至第二军团担任主帅,以压制亚莱拉在军中的势力。
③得名于长桥战役中巨象国王克德加西·耶拿·波维尼死时落入河中的传国金戒
④阿莱提教授认为此事还涉及军队内的权力斗争,详见其著作《王国时代的军政关系》
⑤王国时代末期的巨象王国军队编制大体如下:第一军团为3000人,分10个团,每团300人;第二、第三、第四军团每军团1600人,分8个团,每团200人;此外还有国王直辖的王家护卫军,人数在500~600之间。维持这总人数超过8000的常备军显然超出了巨象王国能承担的范围并引发了一系列后果:大量农民因无法承担逐年增加的赋税被迫成为流民,频繁的加税行为也导致了贵族和商人的一致不满,《王国时代的军政关系》一书认为规模庞大的军队甚至影响到了国王的决策,许多时候国王是被军队裹挟着发动对外战争并依赖于军队镇压国内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