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什么样?”
“白发,灰瞳的女性黎博利。”
“黎博利……种族名吗?”时隙心想。
“哪个大学?“时隙依旧不紧不慢的问道,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城不就一大学吗?”
“好,谢谢了”时隙又抛下一根金条,向外面走去。
“兄弟,你是真有钱啊兄弟!”阿列克谢目光就没从时隙身上离开,“兄弟,大富豪啊兄弟!”
“好了,别贫了。那个大学在哪?带我去呗。”
“行啊,那大学我都没进去过,就路过一次,让我想想……”
不久之后,两人站在大学门口,被警卫拦了下来。
“罢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时隙掏出拔刀剑,一下瞬移到了围墙之上,跳了进去。
“唉……就这样吧。”阿列克谢把药箱放在地上,往那一坐,便开始发起呆来。
时隙收起了刀,在这所雍华的大学里闲庭信步。
直到他走到了一所房间门口,上面用花体烫金俄文标注着名字“卡谢娜”。
敲敲门,确定没人之后,他自顾自的走了进去,在那一看就很高级的沙发上坐下。
没等多久,房门又被打开,走进来一个气质优雅的女性,头上两撮羽毛高高竖起,她看向时隙,灰白的瞳孔仿佛能看穿人心。
“这位先生,你是……”
“有人跟我说你知道哪能治……矿石病。”
时隙盯着她的双眼,吓得卡谢娜一阵冷汗,作为寄生在思维之中的生命,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体里与之共生的另一个思维。
它庞大而富有力量,在她的视野里,它甚至没正眼看她,仅仅是借助眼前男人的眼睛瞟了一眼,就让卡谢娜吓得快落荒而逃。
“这位……先生,您应该知道,矿石病是不可治愈的。”卡谢娜迅速调整状态,从容不迫,赶紧把他打发走再说。
“是吗?”时隙掏出拔刀剑,刀鞘往地上一顿,一个一立方米的金块就出现在地上。
卡谢娜死死的盯着金块,这是从哪拿出来的?空间能力?还是幻觉?还有那把刀,即便依旧身处刀鞘之中,依旧有一股隐隐的力在将自己的思维本体向那边吸引。
这是一把能真正伤害到自己的武器,卡谢娜一下就确认了。
她伸手去摸那个金块,冰凉的触感和反光的表面都表明这这就是一整块赤金,不,可能还是再提纯过的赤金!
他太危险了!虽然这里离柯西切领很远,但是他既然要治矿石病,大概是感染者。乌萨斯对感染者很严苛,一个感染者几乎不可能定居,到时候流动到柯西切领给塔露拉里的自己来一刀,计划就失败了。
一定要把他引出乌萨斯,卡谢娜想。
他要治矿石病的话,那正好,凯尔希加入的巴别塔不是医疗组织吗?那位“魔王”特雷西娅也在那,如此磅礴而强大的思维,或者说“灵魂”,她几乎肯定会看看,到时候不论怎样,他都不大能回来了。
“嗯……我确实知晓谁能治愈矿石病……您知道凯尔希医生吗?不知道,嗯,这片大地上,她就是这方面绝对的专家,就是……距离有点远。”卡谢娜斟酌着用词,“在雷姆必拓,需要长途跋涉,不过,我可以……送您一趟,就是只能送到乌莱……不不不,送到崔林特尔梅,莱塔尼亚的首都。”
“也好。什么时候出发?”时隙站起身来,他看向墙壁上挂的世界地图,手指在刀鞘上摩挲。
“您决定。或许您可以在我这暂住几日,再出发也行。”
“不必了,我个把月之后会再来趟,到时就麻烦你了。”说完,一把幻影剑射出,时隙瞬间消失在卡谢娜视野里。
“果然是空间法术,呼,更不好对付了。必须送走!”卡谢娜自言自语。
“咚!”一阵闷响,吓得阿列克谢浑身一震,定睛一看,时隙刚刚落地呢。
“哟,怎样?”阿列克谢拍了拍时隙的肩膀。
“嗯……我可能过两三个月就走了。”
“去哪?”
“雷姆必拓。”
“那可是有点远。”
“何止有点远,都跨过整个大陆了。”
“兄弟,别折腾了,大伙基本一半都有矿石病,也没谁想着去治啊。大家都默认了,这病治不好的。”
“……总得试试。先回去吧。”
“好。”
一路颠簸,回到阵地时,只见一群人围着自己的风力发电机转悠。
“这啥呀,板板正正的。”阿列克谢问到。
“风力发电机,可以算作是我的……造物。”
“你的……造物?”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厚重的声音,时隙转头看去,果然是大尉。
“嗯。我可以消耗资源造出一些机器,这些机器拥有异于常理的运作方式,但确实可以产出东西。”
“能产出什么?”
“嗯……木材,矿物,酒精,电力,还有些七七八八的。”
“保真?”旁边的阿列克谢突然凑过来,“那我还去花什么钱买什么啊!直接找你造就好啊!”
“嗯……不过比较花时间,我马上要走了。我尽量在走之前造出一条酒精生产线吧。”
“你要去哪?”大尉开口问道。
“去雷姆必拓找凯尔希治叶莲娜的矿石病。”
“凯尔希……勋爵么。”
“勋爵?熟人?”
“差不多。我会为你写一封推荐信。”
大尉说完,转身就走。
“你现在就要开始造吗?让我看看!”阿列克谢兴奋的声音都有点变形。
“等我……额,先看完叶莲娜,再去搜集搜集材料。”时隙摊摊手,“毕竟没材料啥也造不出来。”
“行吧,那不打扰你了,我先去拿这玩意去军需帐交差。”
“OK。”
他又走入了医疗帐,叶莲娜正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
“叶莲娜?”
“时隙……哥哥。”叶莲娜还是很害羞,“谢谢你……救了我。”
“没什么。我了解到一个渠道,可能能治矿石病,就是有点远,”时隙摸了摸她的头,“你想不想跟我去?”
“嗯……我也没有地方能呆了。我的父母……都死在矿井里了,奶奶……替我挡了一次黑签也死了,我已经……没哪里可去了。”
叶莲娜把头抱在膝盖里,声音越说越小,逐渐演变为啜泣声。
“你可以跟着我。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好么?我会治好你的矿石病,让你吃得饱,穿得暖。”
叶莲娜点了点头。
“……什么?”
就在时隙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却传出了细若蚊蝇的一声。
“怎么了?”时隙关切地问到,甚至俯下身去,凝神静听。
“没什么”叶莲娜摇了摇头,又把头埋进了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