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
其人之道,再来!
可这招并没有如愿为方缘带来创天初地的伟力,只是虚无的伪神之能。
或许在技能判定里伪神的权能就已是祂最重要的技能或权柄了,那真神的力量又为何不能窃取?
可能那就是如身体长短不一,人独一无二的特质般,而奥托只是区区以身创世罢了。
“你身体还能战斗?”
凯文和方缘一左一右,火红如赤阳,黑深如暗阴,两把大剑并指灭世的真神。
“凯文,作战计划是死斗,怎么削弱祂办法由维尔薇来想。”
“了解。”
战前准备,方缘挨了一下凯文,给他加了个挺身而出的一分钟防御加成buff。
弥漫黑雾的匕首发出,延伸出阴霾的长通,在这不详的通路上,两人的速度快上加快。
梵天的救世之剑迸发毁灭的余光,肆意发酵力量最原始的姿态——破坏。
暗质剑参染虚数之力,斩落的每一击都穿过空间的夹隙。
两者并相往来,一时间居然压制真神。
或许祂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能赢自己纯属是占了没蓝没状态的疲软空白时间。
极寒的霸冰,狂暴的梵火,很难想象这完全颠倒的两股力量具现在一个人身上。
凯文的攻势不容丁点分神,作为队友时他真的很让人安心,如果是敌人真是不可撼动的一座高山。
每当奥托打开裂缝远走,一个响指过后想要达成目的就需要更多的能量满足。
无妨,蓝量无限能容忍庞大的消耗,但凯文的攻击步步紧逼,这种消耗输出已比不上回复了。
终于!
天火的劫灭斩到了新生世界的外囊,金色的血液自奥托被斩掉的小臂喷涌。
同一时刻,环伺海内万万千千的世界泡内纯白的高塔齐齐绽开顶哨,探出复杂的信号发射器,以锚点吸引落失的奇点突破新秩序回过旧的怀抱。
奥托感到断掉的那节小臂蕴含的小世界里某种规则的具现化受到牵引,就要回到它原本的地方。
“怎会允许!”
劫灭与暗剑挡在安回的神触前,拦下了祂的动作。
无法跨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奇点穿过云巅,如道光划破天际。
“呵呵,不错的计策,该说不亏是前文明承载一个时代的科学家们。对以太锚点和以太奇点的研究到了这种高度,居然想到用原世界泡锚点与奇点的量子纠缠来削弱我的能力。”
虚光的粒子重新构成手臂复原,奥托倒显得不是那么在意一个奇点被剥夺。
事实上只是一个倒真不用在意,因为...
“小心!”
奥托两手大张,某种不可视的东西囊括他二人。
天还是那片天,地还是那片地,只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欢迎。”
奥托两手自然平举过肩,飘摇的云帆倒转,遍布伤痕的大地诞出细枝嫩叶,片刻间生林长至参天大树,顶天探出蠕动的生命枝梢。
祂炫耀着生存即是世界的伟岸。
淡口轻言:“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我们这是?”
“被拉入祂体内的世界了?”
“没错。”
天地间一道伟岸的光辉停留在天空,不可直视的威光令无知的生物们纷纷匍匐跪拜此世唯一的君主。
“我承认,你们对我造成极大的威胁。”
奥托忽远忽近的声音飘荡在耳边,同时四周的景色转瞬间开始演变。
“所以,在这里,我将以创世的伟力对你们降下审判。”
咔!
似乎有什么破碎,日月轮替,天星交摇。
一天24个小时的规则被压缩成一秒,接着是毫秒、微秒、奈秒、皮秒、飞秒、阿秒、仄秒、幺秒。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太阳与月亮划为一道双色的弧线,高挂的星体荡出无数波纹。
方缘感到他和凯文宛如一尊雕像,在逆转的时间长河里经历深海淹没,风吹雨晒,沙荡雷击...
三十八亿年的光阴倒转,从复杂到简单,从繁荣到寂灭,经历五次灭绝的毁灭。
可这到底是一瞬间?是精神的颓杀?还是真实所经历的一角?
方缘不知道,凯文也不知道。
究竟过去多久?哪怕是最坚硬的顽石都会被磨灭成微不足道的细砂。
【要到极限了。】
岁月抹砂,方缘有些明白奥托这么做的原因了——用时间杀死他们。
可他们无能为力,这是祂的世界,时间在其手中不过是随意进退的进度条。
“就这样,用磨损,泯灭你们的思想,用沧海孤天扼杀坚韧的生命。”
有什么东西从体内飘出,方缘回头看,他的身体外覆一层石与灰,那是时间在不朽的灵魂留下的遗徽,他嘴巴微微张开,像一幅生动的雕像。
他收到牵引,被无形的大手即将碾碎。
凯文嘴巴张张,在说着什么话,可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要死了,我还活着,像地底的石头,像飞舞的尘埃,像冰极的川水那样一直活着。】
明明该感到悲哀,却无法有任何情绪。
奥托超脱万般因果,高高在上,置于现场最棒的观众位席欣赏沉默的话剧,眼中年轮不断倒转正舞。
“这就是,生命,灵魂,世界的表质,太初与终焉的弦律,三十七万八百二十一条规则的交织。”
“自我将你们拉入此界,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反抗也好,不能理解也罢。”
“树挂的枝头万叶无时无刻不在演替毁灭与新生,以拧落泥潭的枯叶化为新生的养料,将已逝的生命轮回新的剧场。”
“你们只是我宏大野望微不足道的一道阻碍。”
“自我成为新世界的神起,我便已然完成不可能的壮举。”
“我将取代虚数之树,成为新的体系,新的节点,新的秩序!”
奥托向着此世,此海,此树发出宣明。
“我将凌驾一切规则秩序,让一切遗憾与不平为我让路!我会——复活卡莲,创造一个你能够满意,能够幸福,能达到你美好愿景的新世界!”
一只白玉凝脂般的玉手轻轻牵过方缘迷失游荡的落魂。
“原来,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吗?辛苦你了,我的大发明家。”
奥托瞳孔猛震,倒转的光阴停驻某段岁月。
那是旧天命审判圣女的那日,祂仿佛回到了失去信仰的那天,重新回到了那个孱弱,除了自负与高傲一无是处的自己。
重获新生,为舍弟而站出,为天真的梦想负责,为寻回迷失方向已久的青梅竹马。
卡莲·卡斯兰娜如是说道。
“我或许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卡莲,你也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奥托,我们能好好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