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前不久才在实验室里睡了一会,但老实说那里的睡眠质量差得很,
宇当时生怕又被什么东西偷袭,睡得很浅很浅。
而现在,在这片空间,身边是虽然看起来也没经历多少同生共死但他就是贼放心的女士,
而吃饱喝足本就容易犯困,
于是,他就又毫无形象地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婉转的琵琶声传入耳畔。
清音妙绝伦,婉转动人心。
他睁开双眼,发现梅园中的天色已是黄昏,入目的第一眼便是那笼于晚霞之中的佳人,她侧身端坐在他的身旁,白皙的侧颜纯净如玉,毫无瑕疵,而晚霞则又为这娇颜染上了一抹靓丽的色泽。
【她真好看。】
宇冒出四个很有文化的字来。
宇打了个大呵欠,搬着神奇马桶坐到了她身边。
阮梅:“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可以坐我旁边,不要一直蹲在这个马桶上。”
宇:“不好意思,就像你的项链。这个马桶是目前我在这个异世界最能给我安全感的东西,没有之一。”
阮梅:“你再拿那个这个马桶和我外婆送我的项链比较,我就把你做成标本。”
宇:“我错了。”
他老老实实蹲坐在阮梅身旁,听她拨弦,时不时聊聊天。
他猜阮梅弹得应该是中阮,毕竟这音色恬静、柔和、富有诗意,既不似大阮那般发音坚实、雄厚而有力,又不如小阮那般深沉。
委实说他并非什么民族音乐爱好者,只不过单纯觉得眼前美人抚阮的姿势实在优雅,而这片刻的闲适与宁静又是那样难得,就连这阮声都听得那般悦耳醉人。
听了一会音乐,他又有些按捺不住性子了,于是他起身,转向那烘焙箱,烘焙箱身旁还放着各种厨房用具,沿着后面的楼梯再往上一层,就是一片厨房。
看起来阮梅日常中应该也有下厨。
虽然有一些道具宇确实没见过,不过总体上来看还是他认知范围内的厨房。
宇看着那存放在一旁的食材,辨认出面粉、豆沙、控干水分后呈放的梅花花瓣、食碱、白砂糖等原料。
【大科学家唯独在吃上,才会变成那个不可免俗的小女孩啊。】
宇将面粉放入桶中,加入一定量的温水后搅拌均匀,这最前面的工序往往最为麻烦,比如制作面糊……
谁叫他也不是个擅长听曲的角儿呢,虽然杵在那听一上午倒也能闲得住,不过此时有更适合他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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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那阮声渐渐舒缓了下来,阮梅起身,淡淡的眼中不着一丝感情,她沿着小亭的围栏向里走去。
那个听不惯乐曲的人在她的厨室里捣鼓着什么呢?
她有些好奇,然后——
浓浓的肉香就弥漫进了她的鼻子。
男人端着一盘类似烤鸡的菜就下来了,
他将“烤鸡”摆在亭子正中红木材质的桌子上,拉开椅子:“吃晚饭,吃晚饭!”
【废话,梅花糕那种东西,
光是面糊就得放个6小时,
你该不会以为晚饭我真给她做梅花糕吧?】
阮梅微微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只被烤的外酥里嫩的“烤鸡”:“这是我的……试验品、”
宇:“……试验品你放厨房冰箱?”
阮梅:“……”
宇:“……所以这个实验是?”
阮梅看了看他,天青色的眸子眨了眨,随后有些俏皮地展颜一笑:“就当是仙舟烤鸡的肉质成分分析吧。”
宇瞪大眼睛盯着她:“咋的,没吃过烤鸡啊?”
阮梅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这么一想的话,这种重油重盐的东西确实很少吃了——唔?”
宇用筷子撕下一小片,直接放到了她嘴前:“尝尝。”
佳人那青色的眸子瞥了他一下,不过却很老实地接受了“投喂”。
果然,美人的眼睛也是会说话的。
比如现在她就用眼神告诉了宇这烤鸡味道不错。
又吃了几口,阮梅起身走上厨房,过了没多久下来,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的圆壶。
她踱步到桌前,将圆壶的盖子拧开,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阮梅:“……
这是我老家酿的酒,尝尝。”
宇:“不是,姐们,
你们老家酿的酒,
这不得百年封存起步啊?
是真怕喝不死我啊?”
阮梅叹了口气,取出小巧精致的瓷杯给他斟上:“不会的,也就存放了14、5个仙舟年,是饮用的最佳时期。”
宇将信将疑地往杯子里看去,这酒决然不似他老家的酱香清香,杯中显出翡翠色的琥珀质感,倒映着沁人心脾的色泽。
“……我未成年。喝不了——唔!”
阮梅飞快地抹过他的脖子,露出如小狐狸般狡黠的笑意: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很显然,目前的他还没有任何抵御阮梅同志下药的办法,只能如提线木偶般将这杯色泽诱人的酒倒入自己的口中。
然而他只觉得一股直冲腹部的”火“穿喉而过,但奇怪是这火所带的辣并不留痕,连喉头的辣都仅是一瞬,反而一股如水润泽后的清爽和一种谷物孕育的清香残留了下来。
得,没想到是穿越之后才懂得什么叫标准的酒类品法,
此时这酒,确实称得上是“香气浓郁,入口柔顺且丰满,余味悠长”了。
“如何?”阮梅撑着头靠在椅子上,慵懒地看着他。
饶是宇这种嘴臭后遗症患者也无法说出这酒不咋滴的恶评,他只好端起酒杯,说到:“Cheers。”
阮梅:“……”
她可能没太懂宇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仍然举起了酒杯,
两人的瓷杯轻轻地碰在了一块。
满园梅花锦簇,月色皎洁,余辉笼下,觥筹交错,相敬如宾。
自成一片银装素裹、祥和丽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