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度马娘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做进一步准备吧。”
鲁道夫象征朝着气槽和成田白仁点了点头。
“知道了,会长。”气槽从手中的一沓厚厚的资料里抽出了三张纸,递给了她。“适合的人选大概有三名。”
成田白仁叹了口气。“真不想是帝王啊,我还挺喜欢她的...”
“你再喜欢也没有会长喜欢。”气槽淡淡地说道。“她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
鲁道夫象征低垂着眼眸,仔细看着手中的资料,然后挑选了一张。“就她吧。”
“了解。”气槽接了过来,“那我这就去政府那边准备一下。”
“还有月上海棠,也要抓紧了。”
“为什么?”成田白仁问道,“会长你不是说她就是答案么?”
“以防万一罢了。”鲁道夫象征摇了摇头,“能不能成功还两说...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学生会的成员四散而去,只剩下鲁道夫象征将胜者舞台看完。
荧光灯下,东海帝王活泼可爱的舞姿征服了所有人的心,她的可爱丝毫不亚于她的强大。
但皇帝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腿似乎出了问题。
“赶快送到医院去。”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如果帝王是带着无败三冠的荣耀,实现了梦想而满足离去,那她至少心中还有所慰藉。
但如果...
救护车很快赶来,很多人都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东海帝王被抬了进去。
“东海帝王...受伤了?”
大大的疑惑出现在了人们的心中,为那个阔别已久的无败三冠,再次蒙上了阴影。
“帝...王?”
月上海棠手里的荧光棒轻轻摔落,仿佛是看见了什么猛兽,身体僵硬得连美浦波旁都可以肉眼看得到。
于是她干脆推了月上海棠一把,看着对方匆匆冲了过去,和慌张的冲野强行挤到了救护车里。
“没事的啦。”东海帝王笑着对她们说道,“只是有点疼,没什么大不了的...多半是扭伤了吧。”
“骗人...”
月上海棠不由分说地伸出手,想将打算坐起来的东海帝王按了下去,“你的脸都白了!”
冲野的脸色也很难看,以他的经验来看,东海帝王的伤恐怕不会是扭伤那么简单。
三女神啊...请保佑她吧,可千万不要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的伤啊...
距离菊花赏还有五个月,但也只有五个月了。就拿之前南坂提过的优秀素质来说...她的伤直接就报废了她的整个上半年,错过了皋月赏和日本德比。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东海帝王的眼神变得很是难过。
她在看什么...啊,是月上海棠的手。
“海棠...你的手...”
冲野有些后悔说出来了,可她按在东海帝王肩膀上的手在颤抖啊!
明明一推就能做到的事情,月上海棠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力气。
好害怕。她感觉东海帝王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触手可及却遥不可及。
经历了黑沼魔鬼般折磨的双腿,此时竟然在小小的救护车里开始发软。
“海棠,没事的。”东海帝王脸色苍白,她似乎明白了月上海棠的想法。“真的没事的...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话,那等会医生说的你总该相信了吧?”
“骨折。”
医生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道。“康复时间至少需要六个月。”
月上海棠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抽泣着问道:“为什么会骨折呢...她跑得那么轻松!为什么呢...”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这位训练员应该是知道的。她的身体很柔软,抬腿幅度会比一般马娘高一些,导致了奔跑时落地造成的压力过重...”
冲野默然不语。
他的风格是让马娘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去跑,而这种跑法就是东海帝王的根本,是她强大的关键和本源。
以往她的身体一直保持着健康,所以他错误地估计了这种跑法给帝王带来的压力。
不止是他,几乎所有人都是如此——因为他们从未觉得东海帝王陷入过绝境。
月上海棠捂着脸哭了起来,东海帝王心如刀绞,明明是赢下了日本德比的一天,却宛若她一生中最大的噩梦。
“没事的。”她抬起头,笑着说道。
“没事的,海棠,只要稍微努力一点,六个月就能减少到五个月,不是吗?”她又看向了冲野,“训练员,会有办法的对吧?”
冲野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当然有的!我一定会让你踏上菊花赏的赛场!”
“嗯,所以海棠你也别伤心了,好吗?”
东海帝王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但...”
果然还是来了。当东海帝王看到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时,就知道自己极力想避免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都是因为我...要是我还在做后勤马娘的话,肯定就能照顾好你了!”
她的泪水如决堤般溢出,随后再也无颜面对东海帝王,失去的力气如潮水般涌回了身体,促使着她逃离了病房。
“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啊...”
冲野和东海帝王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沉默了起来。
这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即使月上海棠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她了,可将其他人放在自己之前的“缺点”是一直都在的。
那是在性格层面上存在的东西,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相信她吧。”冲野如此说道。“她已经做好觉悟了,不是吗?”
这场悲剧已经发生,即使月上海棠再怎么后悔,这也是无可逆转的事实。沉浸在后悔之中,永远是对现实最没有帮助的行为。
他相信这孩子是能想通的。
东海帝王轻轻点了点头,如果她想不通的话,那自己就用行动来证明吧。
“殊途同归啊...”她的眼神变得坚定,“我要好起来,然后参加菊花赏!只要我康复得够快,海棠也就不会因此而愧疚了!”
冲野紧紧握着拳头。
愧疚的可不止是月上海棠一个人而已。
但沉浸在后悔之中是不行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