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艾雷德尔的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了,不过在去那里之前,藤原妹红还有一个事情要解决。
穿过篝火,藤原妹红来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
她站在篝火旁,看着周围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感慨。
这里便是磔罚森林现在的样子了。深渊被驱散后,这里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在整个罗德兰都难以见到的生机在此地肆意绽放。
忽然,一旁的树丛传来响动。藤原妹红扭头看去,便看见了那匹毛发稀疏的老狼摇摇脑袋从森林中走了出来,蹲坐在了她的面前。
老狼不会说话,但是藤原妹红能从它的眼中看出丰富的情感。“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藤原妹红问道。
老狼从喉咙深处吐出几个音调,轻轻摇了摇头。
“是这样吗……”藤原妹红眼神黯了黯,但是随后她又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无论如何,我总得去赴他的约。”
老狼站起身,跟在了藤原妹红的身后,藤原妹红便这么带着老狼一路穿过森林,穿过被似乎已经失去了攻击性的咕噜士兵簇拥的道路,站在了古老藤蔓盘踞的法兰灵庙前。
在她身边,穆特与巴斯的衣冠冢显出几分锈迹,青苔已经攀上了钢铁,而沃尼尔留下的圣器正泛着柔和的光,哪怕在天边那轮巨大的由太阳所异变而成的黑暗之环也未能侵蚀其光辉。
“他就在里面?”藤原妹红转头对老狼问道。
老狼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藤原妹红微微颔首,然后问道:“你要进去看着吗?”
老狼只是摇摇头,随即转身走入密林之中。片刻之后,那些在不远处簇拥着的咕噜士兵也尽数散去了,广袤的森林之中仿佛只剩下了藤原妹红自己。
她扫过四周,将那些景色都纳入眼底,最后看向法兰灵庙的大门。
走吧,总是要面对的。藤原妹红心中默念,随即大步向前,双手将门推开。
她走进门中,大门忽地在她身后自动关上了,在前方,原本不死队被击败后出现的篝火旁正坐着一个人影。
藤原妹红一言不发地走近,与那人并排坐在篝火前。
“你来了啊。”熟悉的低沉声线从她身侧传来。霍克伍德,这个往日几乎只让藤原妹红感到颓废的家伙,此刻反倒是有了一种洒脱的感觉。
“嗯,没办法,总得来赴约啊。”藤原妹红从腰包中取出光辉龙体石,在手中把玩着对霍克伍德问道:“所以,这个东西就真的这么重要?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就像你说的,这事情总得去做。”霍克伍德倒是很看得开的苦笑两声,摇头说道:“况且,我已经窥见了古龙之道的力量,你怎能忍心让我在门前握着钥匙而不进入?”
“但是如果代价是生命呢?”藤原妹红忍不住问道,“甚至只要你愿意,我把光辉龙体石交给你都行!我反正并不依靠这股力量。”
“行不通的,我也没打算用那些懦夫的手段。我要堂堂正正的,用战斗得到身为古龙力量另一半传承者的你的承认。”藤原妹红的话只招来了霍克伍德的坚定拒绝,他定定地看着藤原妹红的眼睛说道:“藤原,我已经决心不再逃避了。你怜悯我也好恨我也罢,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和你一战。以龙的力量一战。”
听见他的话,藤原妹红不禁垂头。半晌,她口中喃喃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霍克伍德并不是很明白她吐出的这句话是什么格式,在他的认知中与东国的语法有点像却又不完全一样,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对着藤原妹红郑重地点点头,“恰是如此。”
“我明白了。”藤原妹红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她退开数丈,站到了灵庙的另一端对着霍克伍德喊道:“既然要打,那就做好准备吧。”
霍克伍德见她这么果断,倒也笑出声来,随即伸手拿起一旁的武器。藤原妹红看见那是法兰不死队的大剑与匕首。
“要恨就恨我吧,我才是有资格成为龙的那个人!”霍克伍德大声吼道,随即大剑直劈向藤原妹红。
藤原妹红并没有使出火焰。她甚至没有拔出黑刀,而是从拔出一直随身携带的不死队的匕首,同时顺手从地上无数昔日死去的不死队员尸体旁捡起了一把带着血锈的不死队大剑。
一开始有些生涩,但是藤原妹红很快重新找回了使用大剑的手感。她甚至回想起了过去在霍克伍德身上讨教剑法时对方教导的一些技巧,如今用起不死队的武器她才发现昔日霍克伍德所教授的那些技巧处处都还留着不死队的影子。
但是很显然,就光是用不死队的路数,藤原妹红自然是没有霍克伍德厉害的。甚至于光是从表面上看,她还有点被压制的倾向。
但是,藤原妹红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反倒是霍克伍德脸上甚至已经有了些许怒色。
“你在玩弄我吗?为什么不出全力!”霍克伍德一剑一剑斩在藤原妹红剑上,质问声随着钢铁碰撞火花迸溅,但是藤原妹红却始终没有使用她标志性的火焰。
藤原妹红并不应答,这招来了霍克伍德愈发迅猛的攻势,极具侵略性的打法将藤原妹红身后的空间愈压愈小。但是她却似乎还是异常的冷静,只是防御,没有主动攻击的迹象。
终于,藤原妹红的后背靠上了墙壁,她的身后已经避无可避。
“你到底要做什么……只是来嘲笑我没有资格的吗!”霍克伍德始终没有从藤原妹红身上感觉到她本该拥有的古龙的力量,心中的执念在此刻化作怒火向藤原妹红倾泻而去。他猛地一剑刺出,钢铁打造的大剑几乎是擦着藤原妹红的脸颊深深插入了墙壁之中。
霍克伍德的双眼中燃烧着愤怒的光,他将藤原妹红按在墙壁上逼近她的脸紧盯着她的眼睛逼问道:“我难道连看见那力量的资格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