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约定的时间,望着眼前的若叶睦风打了声招呼,若叶睦点头算作回应。
在此之前风已经为自己夸下的海口做了准备——即了解若叶睦在困扰什么,并帮助她不说解决起码在一定程度上缓解。
那么第一步就是了解若叶睦的情报了吧。
但这一步就已经是最困难的了,毕竟若叶睦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神秘了,除了脸风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现在了解也不迟。
直接问本人吗?
这种事情问本人也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吧。
在风看来若叶睦对自己的认识和对外界事物的反应都有些迟钝了。粗俗点讲就是个“傻姑娘”
其他意义上麻烦的女人呢……所以否决。
那目光就自然而然移向其的身边人——丰川祥子和长崎素世。
在风的印象里,丰川祥子与若叶睦这两人除特殊情况外都没有分开过,是如连体人般过于亲密的关系了。比起青梅竹马更像是袋鼠……称丰川祥子为若叶睦的“监护人”也不为过。
而长崎素世与她们同为月之森的同学,虽相识不久,但风能看出来长崎素世与若叶睦间的关系最低也是‘不差’的程度。
最主要的是睦说过的话——“祥子她们得到的自由。”
没问题,这两人就是最有可能知晓自己想得到的情报的人。
于是……
“我想知道关于睦的事情……”
一次乐队训练的休息期间,风不带任何掩饰地对丰川祥子问道。
“?”
丰川祥子满脸无奈地看着风:“睦不是就在这里吗?”
“可我想问你啊。”风理所当然地说道。
若叶睦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抚摸着手上的吉他。
长崎素世听到风突兀地问话,好奇地凑了过来问道:“为什么风想要知道睦的事情呢?”
“就像你问我为什么的理由一样,这就是为什么。”
“?”长崎素世被风拗口的话绕晕了,“为什么?”
“没错。你不是明白的吗?”
“???”长崎素世感到一阵心累,这个家伙总是会说出些难以理解的话
丰川祥子的电波倒是和风的频率达成了一致:“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吧。问出‘为什么’无论如何都只是出于好奇心,还真是别扭的说法呢……那么你想知道些什么?”
风点头表示认可,“睦喜欢什么?随便什么方面都行。”
“喜欢的东西有很多吧,可爱的发夹之类的?”
风沉吟道:“有些太普遍了,看不出来……有没有比较特殊的爱好?”
长崎素世补充道:“睦是园艺部的一员哦~平时会种一些蔬菜,要是说特别喜欢的那就是黄瓜了吧。”
总不能陪她去种黄瓜吧……
嗯……?感觉可以?好像挺有趣的。
不过这样好像不太行……没有我要的感觉……
“那么你喜欢什么?”风唐突地对丰川祥子发问。
“诶!?为什么?……好吧,我呢喜欢的东西也很多呢。但也不是那种可以明确地说出‘我最喜欢’的程度。若真要说的话……我喜欢这个乐队!我喜欢大家!我喜欢我们一起演奏我们自己的乐曲!”
“就像热血漫画的主人公一样呢……所以很开心吗?”
“当然!这是我的梦想嘛。它不再那么遥远,因为你和大家的支持,所以我也喜欢支持我的梦想的你们……”
风瞄了一眼若叶睦,若有所思地结束了话题。
正想要走开的风被长崎素世拉住,长崎素世微笑着念念道:“我也喜欢大家呢~若是说喜欢的食物的话,我喜欢蔬菜通心粉呢~实际上我对自己的厨艺也很有信心,风之后要不要来我家,我为你料理……”
“诶!?还是不麻烦了吧……”
风竭尽所能敷衍了长崎素世,挣脱其纠缠后终于是跑回了
坐下后看,看见椎名立希有些做作地把玩着一个熊猫挂饰,时不时偷瞄风。
“好拐弯抹角啊……总之就是熊猫吧。很可爱哦~”
被风直接点出后,椎名立希把玩的动作僵硬了一瞬,脸也蓦地染上绯红,故作镇定地将挂饰放回了原处。
而后风又对期待地望着自己的高松灯说道:“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总感觉到后面就变味了……我原来的目的呢!?
总之把记忆拉回来
“睦喜欢园艺吗?”
“黄瓜……喜欢……”
“那你喜欢这个乐队吗?单纯只是乐队的那一面。”
若叶睦摇了摇头:“不知道。”
“睦没有和除祥子素世和我以外的成员有过太多交流吧?单纯只是被他人裹挟着前进,看来对这种事已经习惯了……”
风想了想又说:“那么对于祥子的梦想你是怎么看的?”
“很羡慕……”
“是这样啊……”
“有了些想法呢。祥子和你,你们很相似,不是指性格还是什么,应该说是身上的束缚感让我觉得有些熟悉吧。所以我就将你们放在一起比较吧。”
“祥子找到了她自己的目标了。那只和自己处于一个笼子并一直保护自己的笼中鸟,知道自己将去往何方了,她所去往的地方也是自己所日思夜想所寻求的——摆脱家长带来的束缚,凭自己的想法醉心于由自己决定的梦想”
“可自己却无法跟上她的脚步,只能望着她渐行渐远。那份她所带给自己的安全感即将破碎的同时自己也在为她高兴,恐惧与渴望交融,迫使自己做出行动,想要尽可能追随她,与她一起冲出牢笼,拥抱‘自由’。”
风以若叶睦的视角讲述了自己的猜测,而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若叶睦,想要求证自己的猜想。
若叶睦没有反驳:“我能和祥子一样,得到我自己的‘自由’吗?”
“哪有这么容易呢?祥子实在太完美了。实现梦想这种话可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她看得清楚,想得明白,不曾迷惘,实在太过耀眼了。如同完人一般,不像我这般总是自怨自艾,一直向着梦想狂奔,我也很羡慕她呀……”
风反问道:“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想要来找我?明明只要向祥子求助就好了。”
“因为你的出现,祥子和素世都得到了自己的‘自由’。祥子一直在称赞你,素世也……”
风思索着:“所以才认为我是关键吗?因为我一直在帮祥子打理乐队呀,这就是她的梦想嘛,而且我和她在某些不明晰的方面确实很合得来呢……”
“素世就……不明白呢,奇怪的女人……”
若叶睦见风说得头头是道,向风求助道:“想要逃出牢笼……”
“逃不开的哦……命运这种东西。从小就被压力压弯脊梁的树苗怎能任性地随着自己的心意生长呢?所有的未来都由过去决定,所以你出生至今所决定的过去便是那玄之又玄称为‘未来’的命运。”
风给出了极其消极的回答,有够丧的诶~这个人。
“祥子是否真的逃出了牢笼呢?或许有一天,那牢笼会猛地缩紧,折断那即将拥抱自由与梦想的鸟儿的翅膀。”
“说得我自己心情都不好了……还是向前看吧。既然无法逃出牢笼,那就尽我所能将牢笼扩大些吧,不说大到能容纳你的‘自由’,起码让其不至于那么拥挤,压迫得你如此痛苦。”
“嗯……”若叶睦呆呆地应答道,也不知道风这极具个人风格的话是否能被理解。
“好了,我已经知道怎么满足你对‘自由’的渴求了。现在开始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