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7日中午12:15.
夏琳草草吃完午饭，嘱咐拉雯德和蕾洁丝不要打扰后，将自己锁在了书房。
她取出一张纸，在上面书写熟悉但已不甚熟练的文字——汉字。
“近期计划：提升实力、联系妈妈……”
夏琳停顿片刻，然后将纸放在烛火上，将之烧成灰烬。
“还不够，应该来点缺笔，再来点故意的拼写错误。”
“说起来我也懂几句日语的，也加上。”
夏琳做好了代理黑日神帝身份暴露后，被帝国官方和圣教会通缉的跑路准备。
夏琳深呼吸，激活屋内的窥视之眼，确认拉雯德和蕾洁丝两姐妹吃完午餐后去房间里午睡，确认屋外没有监视窥探之人。
她方才再度激活神国觐见的能力。
黑色火焰将之包裹，片刻后消失无踪。
姐妹两人默契地摇头，她们已记不得自己的雇主是谁，就连枢机主教和修女长交代的任务也蒙上一层雾，就像这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拉雯德和蕾洁丝迷惑的双眼恢复了神采，想起了夏琳，想起了枢机主教和修女长的任务。
“哈欠~睡吧睡吧，最近的事把我们给整迷糊了。”拉雯德心大，身子一倒就趴床上，片刻就传出平缓的呼吸声。
蕾洁丝心思细腻，她觉察到不对劲，并越想越害怕。
——昨天的那场白雾，以及雾中冲出来一个个相同的所谓受害者家属，至今还记得清楚。那诡异的场景与刚刚“太困而犯迷糊”有某种共通的即视感！
蕾洁丝要摇醒姐姐拉雯德，打算立刻返回圣母院报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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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黑色火焰焚烧的夏琳又看到星光璀璨的宇宙，看到宇宙中央烈烈燃烧的黑太阳，以及以它为中心的漩涡。
似滑腻触手的日珥探出，抓住了夏琳，将她带往黑太阳处。
眼前景象化作残影转瞬而过，眨眼的功夫，夏琳就穿过了漩涡，跃进了黑色火海，落到那破败的皇廷里。
——loading——
和上次一样，进入神国皇廷的体验很糟糕，夏琳只觉得胃部阵阵翻腾，早餐、午餐还有隔夜饭争相恐后要吐出来。
她连忙捂住小嘴，好一阵调节，方才没将自己的办公场地给弄脏。
——自从成为代理黑日神帝，夏琳就有了主人翁意识，将这里当做是家。
她坐到皇座之上，打量这飘在黑色岩浆之海上的皇廷。
和上次离开时相比没有任何变化：那面仓库的墙、近卫局的多铆蒸刚机甲、那枚看上去威力极大的炸弹、一堆子弹、炮弹壳以及连环杀人案罪魁祸首、罪恶资本家路易的残骸——那团变化跳动的文字，被黑色岩浆捆住的斑红色结晶体，都留在原地。
除了这些，还有两样特殊的物品——巴普洛斯子爵和卡拉·贝利尼夫人的灵体之线。
这两根近乎透明的线，一头在夏琳的手边，一头则落入翻腾的黑色岩浆之海。
夏琳将之拿起，巴普洛斯子爵和卡拉·贝利尼夫人的所听所闻所感皆传递至她脑海。
“子爵（夫人），请回想下你们当时看到了什么？”
“阿巴阿巴阿巴……”
夏琳看到精神病院的陈设，看到近卫局的近卫军、圣母会的圣职者轮流询问、治疗，但都没取得任何效果。
巴普洛斯子爵和卡拉·贝利尼夫人双目痴呆，流淌口水，生活不能自理。
他们使用灵体之线操纵杰克·爱德华兹，结果看目睹了夏琳捏出来的黑色巨人，承受神之一拳的重击。
事后，还被夏琳操控灵体之线进行血祭。
经过这么一番操作，这两人已经疯掉了。
这事告一段落。
夏琳望向天空，喊道：“系统，出来下。”
无机质的机械声立刻回应：“代理陛下，请吩咐。”
这次没有敌人捣乱，氛围甚是轻松，夏琳决定先不进入主题，聊点别的事情。
“你的真实名字叫什么？”
系统不过是夏琳根据上一辈网络小说的刻板印象而随口按上去的称呼。
“遵命，代理陛下。”
“没有，代理陛下。”
夏琳伸手指向那团似有生命的变化跳动的文字和被黑色岩浆捆住的斑红色结晶体：“这俩东西呢？”
“也没有，代理陛下。”
“这两玩意到底是什么？”
“这是灵质，代理陛下。”
她竭力回想，花了好一阵子功夫才完整想起莱诺教授说过的话。
“是否拥有灵力，是超凡者与普通人的根本区别。每个超凡者的灵力性质是一样的，但灵质的不同决定了超凡者的力量表现形式的不同。”
夏琳将莱诺教授的话复述一遍，然后询问系统：“系统，这话对吗？”
沉默片刻后，无机质的机械声回答道：“半对半错。”
夏琳严肃起来：“那这话怎么说才对。”
它立即回答道：“超凡者与普通人的根本区别是体内的灵能之锁解除与否。”
夏琳点头，暗暗道：“和我猜想的一样，人类天生就能使用超凡能力，但被这个‘灵能之锁’封印。”
无机质的机械声继续说道：“是超凡者所选择的道途决定了灵质的形态，而非灵质决定了道途。打个比喻，兵工厂和制药厂选用的机器不一样，兵工厂要选用制造武器的机器，制药厂要选用制药机器。”
“道途就是兵工厂、制药厂，灵质就是机器，超凡者体内的灵力是原材料，经过灵质这一机器加工，输出的产品就是超凡者的能力。”
又多了个新的名词——道途。
夏琳大致能明白道途的意思，但还是谦虚发问：“道途又是什么？”
这一次，那无机质的机械声沉默很久。
“就说你知道的吧。”
“遵命，代理陛下。”又沉默一段时间，似乎是整理资料，而后才再次开口，“最粗浅的理解，道途就是超凡者的力量流派，有固定的晋升途径，每一等级都赋予特定的能力。继续用制药厂作比喻，九阶的药厂只能产出草药，一阶的药厂就能产出长生不老药。”
“那深层次的理解呢？”
它举了个贴近夏琳实际的例子作说明：“代理陛下，您应该清楚，您能成为九阶密探并非经过学习掌握了相关的技能，而是任命书解除了您的灵能之锁，并将九阶密探的能力灌输进来，这就是陛下的恩赐。”
夏琳点头，问道：“我要从九阶密探晋升到八阶守望者，也只能够通过任命书吗？”
它给出明确的答复：“没错。”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得到陛下的亲自任命。”
但正版的黑日神帝大概率陨落了呀！夏琳在心里吐槽。
“所以，我作为代理神帝，能任命夏琳·希斯特莉更高的官职吗？”
夏琳紧张得心脏砰砰跳，自己到底是不是爽文主角，就看对方的回答了！
然而，现实是很残酷。
咔嚓！
夏琳的爽文主角梦碎掉了。
她很快调整过来，继续问道：“那么我接下来寻求晋升应该怎么做？”
“九阶密探至五阶秘封教授，都可以通过使用空白任命书来晋升。”
这和夏琳猜想的大致相同，但又有所不同。
“为什么四阶破界骑士及之后的不能通过任命书？”
“因为四阶破界骑士之后都是实权人物，或是掌控一方，或是统帅一支军队。”
“比如破界骑士就是一支舰队的统帅，要成为破界骑士必须拥有一艘‘破界级’母舰，这艘母舰就是另一形式的任命书。”
在这系统呆呆地查不存在的资料库之时，夏琳抬头仰望天空，思考未来。
“空白任命书这种东西是我能搞到手的古物，但破界骑士的母舰，黑日将军的要塞，我又该怎么搞到手呢？这种东西肯定是一个国家才能拥有的……”
“这点钱不够用啊……”
夏琳决定先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四阶破界骑士和三阶黑日将军，以及更高级别的柱国、摄政王对自己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夏琳将思绪收回，继续发问：“还有关于道途更深层次的信息吗？”
“请稍等，我需要查询资料库。”
“别查了，下一个问题:你知道圣母吗？”
“圣白幻月呢？在第四纪元，圣母叫这个。”
“不知道，代理陛下。”
夏琳捋着额前刘海，换了询问方式：“这位神灵是在我们黑日皇朝崩溃后的废墟崛起的，祂应该在皇朝末期与我们打过交道。祂的象征物是月亮，流传在世的故事都是说如何庇护弱势群体的。还有……”
夏琳将官方的非官方的，正史的野史的都说了个遍，想着大水漫灌之下，总会有一个关键词让系统想起些什么。
但她失望了。
“好吧……”夏琳直接躺在了那巨人皇座之上，感觉身心俱疲，“那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陛下和摄政王、柱国、将军们都去哪里了？”
“不知道，代理陛下。”
过了几秒钟，兴许是觉得这不知那也不知的很不像话，系统补充道：“抱歉，代理陛下。根据日志，陛下将资料库的东西都删除了，其中就包括各种历史记载。但有一个常识我是永远铭记，绝不遗忘。”
夏琳望着万年如一日翻腾的火焰天空，问道：“那么这个常识是什么？”
“是我们黑日道途的终极目标。”
夏琳立刻坐起身，打起精神：“是什么？”
“……”
“……”
“……哈？”
夏琳石化良久，才禁不住吐槽：“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年陛下和摄政王、柱国、将军们是自杀了？”
“不知道，代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