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VAR-1离开后,VAR-2的内心此刻有点不上线之感,也就是无法及时做出合理的判断。虽然他知道VAR-1是往高塔那个空域方向飞的,但他内心现在还是有一点犹豫的心理的,可能是生物求生的本能,也可能是基因根源的自私。总之,他现在在见到VAR-1冲过去之后,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要跟上去,内心一片迷茫。总想着一切快点结束,但总在最后一步时,犹豫半刻,或者全刻。这是他现在的内心写照,VAR-2茫然地停留在原空,虽然在前进,但他的内心是后退的。而心中的矛盾和迷惑也越来越浓烈,添油加醋的强化,也不会太少。他想跟上VAR-1,但自己内心的犹豫,又在打消自己的这股想法。即想猛烈的战死,也想安然的退身,这是个矛盾的念头。如果一切能重归原位,他会珍惜一切,并会觉得之前的日子还不算太糟。而现在,则已经无法返回,在逐渐消退的记忆,不能挽回的事物,以及,如今还正在逐渐崩裂的他?这些都是矛盾,但又存在于一身的特性或物体。
犹豫半刻,虽然思绪还在犹豫着。但他手中紧握的操作杆,已经按下了那个开启加力燃烧室的按钮。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VAR-2身下半翼涂装的Cy-33AM开始加速飞行,前往那座损毁高塔的周围空域处,与自己最后还熟悉的人,并肩作战。直到最后死亡的一刻起,结束。
而在另一边,在VAR-1解决完两架上门找死的F-15C战机后。一架F-15E不知从何而来,在他的正面直接缠上VAR-1。一个滚桶机动靠近过去,快速从挂架上发射一枚AIMN-9响尾蛇全对导弹,然后机动规避,避免在正面被对方机炮洗脸的情况,VAR-1见状,急忙扔下一波热诱弹并也机动规避着,希望这可以让他躲过那枚导弹。刚刚的那枚没击中他,但击中了一架还正在绞杀其他战机的友机。那架F-15E又朝他发射一枚AIM-120雷达弹,像是他们把RN-37一类的中距全对弹当近距头锥一样的用法。只不过,他的镶条在现在可来不及释放了。那枚AIM-120雷达弹直线冲来,不带任何前奏的袭来,就算躲避也只会紧跟着VAR-1,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在机体躲避中,当那枚120快要靠近他的机体,并直接将他击毁时。一枚RN-27M全对弹冲了过来,在还没袭向VAR-1的前提下把120拦下,用自己的弹体将120在半途中时就将其引爆。在VAR-1还没反应过来现状时,那架右侧机翼涂红的僚机,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并拨通他的无线电频道,和他汇报着一些重要内容。
「我与你一起前往,上校。」
「唉..............算了。好,那别死了,小子。」
「一定,上校。」
在两人交流完毕以后,他们开始并肩作战。一起和幸存的友军,坚守在柏林格勒的这座高塔面前。除非他们全部被击落,否则这片区域的空中威胁将会一直存在。他们在高塔周围筑起一道坚固的空中防线,而想跨过这道防线的人,都会在跨过防线之前被击落。虽然他们的有生力量已经不多,但这已经是最后能做的唯一之事。
VAR-1和VAR-2两机的身影不断在空中闪现而过,两机虽然不同,但涂装一样。只不过VAR-1是全翼涂装,而VAR-2是残翼涂装。两人和其他幸存者一样,在高塔之前鏖战许久。不知劳累,不知损耗,如同只听从意志的行尸走肉般,机械化的在这片空域处坚守着。不知道会多久用完的弹药补给,以及跟不上的友中队支援,和后方永远没法赶来的增援。现状看上去有点走投无路,但实际上也是一场不错的葬送之途。在自己死前,做着最后有意义的事,守护自己珍爱的一切,哪怕自己毁灭,也在所不辞。
机炮开火,导弹发射,两股声响都此起彼伏的运作着。ATLS特有的赤红光束从周围射出。那是射向邦联机的光束,真搞不清楚这种时候为什么还有这种特殊装备可以使用,但现在恐怕也无法追究了罢。战斗中,所有人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虽不清各自呼号和相称,但他们都在尽可能的互相协同作战着,配合地面友军的防线,将所有的敌人都一一摧毁。以达成自己的目标。无论是谁,都在尽力保护着自己珍爱的一切,哪怕在毁灭的边缘,也不曾退缩。他们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他们知道,只有守护这里,才能为他们最后的荣誉留下浓重的一笔。
又一中队的F-15C到来,VAR-1和VAR-2上前迎战。两机使用着之前使用过的战术,互相分离,形成包围的姿态,然后在合围。将包围小圈内的敌机,全部绞杀在里面。几架敌机残骸落下,而新的敌人又再次到来。VAR-2和VAR-1继续迎战,为了彼此的所信仰的事物。VAR-1使用AR系列导弹狙击着在远处不敢近身的敌机,而VAR-2则负责用机炮以及RN系列导弹绞杀着在近处的敌人。不断交战,即使在死亡的前刻,也还是坚守在岗位。
舱外的战斗绵绵不绝,无线电传来友军或敌军在公屏的呼喊。身前无数机炮弹药炸出的破片四散飞溅,身后的数发导弹也犹如跗骨之蛆,一样尾随不定。周围,和敌我双方的战机在相互追逐或咬尾。但是在这绝对的零度下,时间有若玻璃般凝固,思绪也像冰块一样冷静。两个600加仑油箱在DV-1装填器的支持下,被传送到翼下的某一挂点上,而接下来,他也必须依靠着这两枚副油箱的油量,来支撑接下来的作战。
「Тревога блокировки противника. Тревога блокировки противника.『敌锁定警报,敌锁定警报』」
如机械般死板的导弹锁定声使VAR-2被迫停下追击敌人的脚步,他拉起操纵杆,同时打开加力燃烧室。Cy-33AM鱼跃式的拉起高度。一枚AIM导弹惊险的从VAR-2刚才所在的空域飞过,达娃西玛转过头去,是一架不知何时绕到他后方的F-16C。达娃西玛操控机体向上转一个圈,然后拉起机头。前面正是刚刚那架F-16C,达娃西玛扣下操纵杆上的机炮扳机,机炮喷吐火舌,炮弹打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将F-16C带着罪恶的机翼撕下来。VAR-2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击落敌机,但他却毫无一丝惭愧的感觉。那位F-16C的机师也许是某位还在摇篮中吃奶婴儿的父亲,也许也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妇人的儿子。但对于VAR-2,或者说达娃西玛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他只不过是入侵他伟大祖国千千万万邪恶敌人中的一员,为保卫祖国,他必须放下仁慈,跟这些本来就没有翱翔天空资格的恶鹰决战。
机身放平,达娃西玛临终的热血在这一瞬间激发起来,他的双眼发出锋芒。寻找着那些在邦联联军洗脑下前来侵犯自己伟大祖国的混蛋。很快,他就发现两架前来找死的F-4B。他再次打开加力。如猎鹰般俯冲飞向自己的敌人。那两架F-4B似乎是被吓到,向两侧分散开来,Cy-33AM从两机的空隙间穿过,然后左压杆,机身左侧翻转,随后拉起,转圈,放平。格斗弹从挂架离开,然后将其中一架F-4B的尾部发动机炸成碎片。那架F-4B向地面坠落而去,驾驶员还来不及跳伞机身就摔在土地上,半个机身都还在燃烧。另一架F-4B被激怒,朝着VAR-2俯冲过来,并抛下几枚导弹。而达娃西玛知道此时不能麻烦正在坚持反击的老师,决心自己解决这架F-4B,他操控战机向下俯冲,在即将撞地时拉起。后面的导弹只炸到Cy-33AM留下的尾气。接着达娃西玛关闭加力,拉起机头。机炮开火,炮弹击中那架F-4B的机腹,但没有击落它,并且那架F-4B似乎害怕,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达娃西玛并没有打算放过它。VAR-2抢在F-4B离开之前就来到它的前方,在驾驶员绝望的眼神中扣下机炮的扳机,机炮的炮弹打进F-4B的驾驶舱,里面的钢化玻璃顿时布满的鲜红的液体,随后,达娃西玛又用导弹解决另外一架前来支援的F-15C。看着这些敌人无助的在重力作用下坠落地面,年轻的他顿时心中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也早已习惯。
远处,几架F-14D也在这时快速袭来。但VAR-2已经通过雷达知道那几架F-14的到来,于是在那几架雄猫在他看不到的视野内,几枚刚刚装填好的RN-73导弹从机腹落下,在发动机点火后便直冲冲的朝着那几架F-14D奔去。在几分钟后,几架F-14D在原空坠落,而剩下几架飞越过来,想与VAR-2近身缠斗的,则都被他轻松的使用Rn-60M全对导弹解决。回到VAR-1机附近,几架F-14D冒着火焰向下坠落,战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