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沙条家,家主的房间。
沙条广树严肃的看着面前那个不过初中年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
“你说。”
他沉思,斟酌着字句,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才缓缓问道:“你想要代表沙条家,代替你的姐姐,参加明年的圣杯战争?”
“是的,父亲。”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沙条广树有些头疼。
作为东京三大魔术名门中,历史最短、根基最浅的沙条家家主,自从妻子去世之后,他就一心放在发展家族中,以至于疏忽了对孩子们的培养。
但让他意外且欣慰的是,除了如今尚且只是小学生的沙条绫香外。
不,应该是太过优秀了。
沙条爱歌便不必说,如今不过是十三岁,却早有了让他这个中年男人都望尘莫及的恐怖实力,堪称是妖孽中的妖孽,千年难遇的魔术天才。
养子沙条优一,也是赫赫有名的天才。
十岁被送入时钟塔求学,同年达到开位并拜入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天体科君主,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的麾下,成为对方的亲传弟子。
十一岁升至祭位,今年刚刚升至典位。
已经是时钟塔的明日之星,有望能够在成年之前达到色位。
要知道,虽然色位之上还有冠位,但一般都是将色位(Brand)视为事实上的最高位,大部分的君主(Lord)也都止步于此,而得到冠位(Grand)评价的魔术师平时在时钟塔几乎看不到,且这群抵达了最深处的人也不怎么和其他魔术师来往。
而那些君主也都是靠着传承的魔术刻印才达到色位。
而他们沙条家的魔术刻印。
可还在他的手上。
沙条广树前段时间曾询问过他事情的真实性。
总而言之。
对于自己这对儿女,沙条广树是痛苦并着快乐。
快乐是因为他们是在太天才了。
都有着不继承沙条家的魔术,能够自己独立创造强大家系的能力,未来保底也是「色位」,甚至有能力冲击那传说中的「冠位」甚至是千年来魔术师们梦寐以求的「根源」。
痛苦则是,他这个父亲就显得很失败了。
而刚刚,又是被刚从时钟塔回来,还不满十四岁的儿子一顿打。
他这个父亲做的也太失败了。
“我知道。”
“那意味着生死厮杀,意味着七位优秀的魔术师只能有一位存活下来。”
“而在过去的三次圣杯战争中,无一胜者,死亡率更是高达百分之九十。”
听着养子那平静的叙述,沙条广树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参加?”
因为,我不想让姐姐爱歌为了爱人入魔,结果被对方背刺而死。
更不想让沙条家因为这次圣杯战争家破人亡。
沙条优一心中苦笑,他自然是没有办法把这些事情说给父亲去听,作为穿越者的事情,一直都是他最大的秘密。
“我不觉得姐姐她的性格适合参加圣杯战争。”
“我答应过母亲。”
······
沙条优一嘴角带着苦笑,离开了父亲的书房。
最终,哪怕搬出了已经过世的母亲,他还是被拒绝了。
这也是未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沙条广树虽说因为工作繁忙而疏于对他们这些子女的照顾,但对方却无疑是一名深爱着他们的父亲。
甚至愿意为了他们而付出生命、放弃根源。
对于一名魔术师来说,他无疑是不称职的;
但对于一名父亲来说,他,还有东京三大魔术名门之首的玲珑馆家的当代家主,无疑都是极为称职的父亲。
当女儿陷入危险的时候。
他们两个都毫不犹豫的用生命去换取女儿存活于世的机会。
言归正传。
若非是沙条爱歌实力太强,执意要参加圣杯战争。
沙条广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去涉足这种危险的事情的,哪怕他们参与的胜面更大。
而对于他的要求,沙条广树最后也只是一句话,‘孩子大了, 管不了咯,这事你自己和你姐姐商量去吧。’。
“还得一步一步来啊。”沙条优一叹了口气。
他自然是没希望从父亲那要到圣杯战争的参与权的。
说的不好听点。
在沙条家,身为沙条家家主的沙条广树反而是最没有话语权的了,就算是刚上小学的沙条绫香的地位都比他高一级。
而最上。
自然是那天赋堪称恐怖的沙条爱歌了。
想要参加圣杯战争,想要阻止沙条爱歌和旧剑相见,想要拯救爱歌和绫香、拯救父亲、拯救沙条家,那他必须要过沙条爱歌的那一关。
“希望不会被她给弄死吧。”沙条优一苦笑。
看过原著的他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个姐姐恋爱脑犯了到底有多恐怖。
沙条绫香就是因为和旧剑说了几句话。
过程之中,还把前来阻止她的亲生父亲沙条广树给毫不犹豫的弄死了。
对她来说,什么妹妹、父亲,不过就是一堆碍眼的杂碎罢了,凡是阻碍到她和她的真命天子恋爱的生物,都会被她给无情的碾碎。
更何况他做的更过分,要阻止她和她的真命天子相见。
但他还是要去做。
因为就像他刚刚和父亲说的那样。
他虽是穿越者,但是是从婴儿穿越过来,自从弃婴的他被在沙条母亲在冰天雪地中捡回了沙条家,被养到大,他便对这个家有了深厚的情感。
就像是刚刚和父亲说的那般。
他跟母亲许诺过,会保护爱歌和绫香,会保护这个家。
这是他对母亲的承诺,也是给自己立下的誓言,哪怕是付出生命,他也不想看到沙条家家破人亡。
“哥哥。”
沙条优一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抬起头。
却是突然看到房间的角落里有个小脑袋正探头探脑着看着他,两只小手正紧张的抓着墙壁。
看到对方。
沙条优一不由得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对着对方招了招手。
“绫香,来。”
那名名叫绫香的幼女眼睛一亮,‘嗒’、‘嗒’的踩着沙条家的木质地板快步跑了过来,如乳燕投怀一般的扑到了蹲下身子张开手臂的沙条优一的怀里。
“想哥哥了吗?”
“想!”名叫沙条绫香的幼女脆生生道。
这幼女一头简单的黑色短发,脸很小,眼睛却很大,粉雕玉琢的,蓝色的眸子满是幼女的清澈和见到许久未见的哥哥的欣喜。
孩子不知时间流逝。
不知道哥哥是去时钟塔上学了。
沙条绫香只知道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哥哥了,因此她格外的想念对方,小手紧紧的抱住了兄长,像是害怕稍微松手对方就会又离开她一样。
沙条绫香,沙条家最小的女孩。
这个看起来并不多么惊艳的小女孩,却是同样的逆天。
她是同时被旧剑、旧闪看上的女人。
还都是一见钟情!
这特么的是什么逆天的犯罪宣言?!
她才小学一年级啊!!!
这也直接导致了沙条爱歌妒火中烧,要把沙条绫香喂给第六兽,从而导致了沙条广树前来阻止而被沙条绫香给弄死。
所以说。
“绫香是找哥哥有什么事吗?”
正腻在沙条优一怀里,享受着许久未享受到的哥哥的怀抱的沙条绫香经过提醒,想起了什么,急忙稍稍站直了身子。
“对啦。”
“姐姐大人叫我来叫哥哥去餐厅,姐姐已经为哥哥准备好接风宴啦。”
“姐姐吗?”
沙条优一的心不由得有些沉了下来。
老实说,他有点不太想现在去见沙条爱歌,倒不是有什么童年阴影,沙条爱歌没见到旧剑之前虽然表现的已经明显不是正常人了,但对于他们这些家人还是很温柔的。
他的阴影是来自于记忆中书中的沙条爱歌。
谁知道她听到他‘大逆不道’的想法之后,会不会直接给他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