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财这个大财主果然豪气,为庆祝“邪崇”事件的圆满解决,大摆400桌的流水席,不管什么人都可以过来吃,持续整整3天。
吃饱喝足后,明悟大师和陶道长都相继告辞了,手里拿着大财主给的沉甸甸的袋子,笑容满面,如沐春风。
铃音这下子心里不平衡了,凭什么自己这个大功臣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捉住赵有财拷问。赵有财进屋拿了一个盒子交到铃音手上,解释道:“本想着哪天你离开时给你的,没想到你这么着急。”
铃音打开盒子,里面全是金针,闪得睁不开眼,开心道:“这还差不多,我很满意,就原谅你了。”
赵有财答道:“你喜欢就好。去亮瞎别人的狗眼,呵呵。”回忆中的铃音,那飞针耍得不要太帅,银光一闪,迅如闪电。
赵有财问道:“此事已了,接下来要去哪?返回大山?”
铃音摇了摇头,说道:“先不回了,想到大城市去见一下世面。在此之前,师傅让我顺道去拜访一下王天霸爷爷。”铃音很期待,与师傅同时代的老人,搞不好能吃到师傅的瓜,想想都激动。
赵有财道:“那倒是不远,在附近的王家村。明天我可以开车送你过去。”
铃音坐车坐出了心里阴影,拼命摇头道:“路在脚下,不用劳烦了,谢谢!”说完,就开溜了。
铃音来到铜钱湖中的四方亭,欣赏着落日的美景。感慨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眼前闪过一道绿影,阵灵显出身形,问道:“年轻人,为何如此多愁善感?”
铃音答道:“有感而发,佛家、道家,还有我们巫医的传承,与这个科技为尊的时代格格不入。”
铃音问道:“重新再认识一下,我叫铃音,该怎么称呼你?”
阵灵答道:“免贵姓赵,名单字灵,赵灵。”接着双手抱拳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感谢你救了赵家村所有村民的性命。”
铃音问道:“不是也救了你的性命吗?怎么不提一下。”
赵灵认真道:“我早就死了,这个不能算。”
铃音哈哈大笑:“你所言极是,我无言以对。”
铃音又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赵灵答道:“我被阵法禁锢在此近千年,如今恢复自由,想到外面去走走。非常好奇如今世界的变化。但是以阵灵的形态行动,恐怕有诸多不便。”
铃音邀请道:“结伴同行如何?相互有个照应,旅途也不会过于寂寞。”
赵灵答道:“我有承诺过事后答应你一件事情。如果是结伴同行这件事的话,小女子乐意之至。”
结伴同行这件事情双方谈妥后,又遇到一个新问题。关于怎么带着赵灵这个灵体的问题。巫符等级太低是黄级,连残血魔狼都收不了,阵灵强太多了,完全没戏。要收容阵灵,至少也要达到玄级的物品才行,一时半会哪里找。赵灵提出使用阵基,虽然能量耗尽了,级别倒是够了。
铃音调侃道:“这是要拆家的节奏啊!”
一人一灵把阵基拆了,制成了10张玄级卡片。赵灵在卡片上刻好铭文,铃音负责补充能量,大概消耗了一半灵力,铭文全部亮起,玄级卡片终于制成了。赵灵一头钻进卡片,卡片上就显示赵灵的人形图案。如果出来,卡片上的图案就会消失。赵灵进进出出,玩得不亦乐乎。
第二天清晨,铃音与赵有财告别后,再次踏上了旅途。铃音把小红召唤出来,踩上它宽阔的背。吩咐道:“方向王家村,时速60km/h,出发。”接着把猫头鹰小灰召唤出来,让它在空中警戒。有人的时候铃音自己步行,没人的时候就让小红驮着走。
赵灵暗道一声:“好险。还好自己有名字,不然让铃音来取名,估计是一个小绿跑不了了。”
旅途之中的野趣不少,一路看风景,累了席地而坐,渴了找山泉水喝,饿了掏鸟蛋、摘野果、挖红薯、掰玉米。不知不觉就到了王家村。
王家村依山而建,主体材料大多是木头、竹子之类的,只有个别使用泥砖。村道沿着山势蜿蜒崎岖而上,两旁是开垦出来的梯田、菜地,到处都是泥草的芳香。水泥路不存在,洋楼和别墅也没有,这才是铃音熟悉的乡村。赵家村是特例中的特例,不过是南柯一梦。
本来还在想王天霸的家会不会很难找,怎知道随口一问就问到了。王天霸,人如其名,名震乡里乡外的恶霸。这瓜真香,掏出小本本,记到:师傅的朋友是恶霸。
来到王天霸家,破破烂烂的,比一般村民的还破旧,这恶霸当的尤为不称职。铃音见到一位老人躺在门前竹椅上晒太阳,问道:“可是王天霸爷爷?”
王天霸见到一个小姑娘走到跟前,回答道:“我是。你是铃音吧。”
铃音笑道:“我是。太奶奶让我来探望您。”
王天霸道:“我算算日子,觉得也该来了。赵家村的事情解决了吧。你太奶奶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铃音答道:“太奶奶年纪大了,经不得折腾,就没来。”
王天霸道:“我们都老了。我十几年前见过你,当时还抱过你呢。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你太奶奶既然都放你出来历练了,你的身世都告诉你了吧。”
铃音问道:“什么身世?难道我是捡来的?”
王天霸道:“人生在世都要搞清楚三个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事关存在、起源和目的的基本问题。不然对你今后的发展不利,我来告诉你的身世吧。”
铃音表面平静,心理却是在挣扎:“我不想吃自己的瓜,想吃你和太奶奶的瓜。”
王天霸接着道:“你太奶奶当时是地主阶级,所以有条件接受良好的教育,学到一身的本领。由于社会动荡,传到你父亲这一代就不行了,要吃饱饭都成问题。旧社会的糟粕,不思进取,吃不饱饭就想着卖儿卖女。你太奶奶看不过眼,就带着你离开了。你太奶奶叫杨天娇,你也姓杨。铃音这个名字也是你太奶奶取的。巫医信奉的是天神,本意为聆听天神的声音和旨意。”
铃音问道:“我怎么和太奶奶同一个姓氏,不能够的吧?”
王天霸道:“如果你是大地主,愿意将唯一的女儿外嫁吗?招婿入赘了解一下,她的儿女是不是都姓杨?”
铃音道:“王爷爷,不要老说我了。讲讲你和太奶奶的故事呗,我很好奇。”
王天霸道:“讲别人的闲话很不好,我三观正,只能讲我自己的事。”
铃音心里嘀咕:“谁巴拉巴拉净在说别人的事,我看你还乐在其中。一让你讲别人的事就不讲了,切牌切得飞快。果然是道貌岸然之辈。”
铃音问道:“村民说你是大恶霸,我看你又不像?”
王天霸回忆道:“那时候社会动荡,上山为匪,落草为寇是社会常态。我作为有志青年,肯定是试图做出改变。我打遍无敌手,打得周围匪寇闻风丧胆。后来发现他们也不过是因生活所迫,绝大部分都是好人,就顺势成为他们的老大,引领他们走向正途。实在搞不到吃的,也会去打打地主。那时候地主阶级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我就成为大家口中的恶霸了,谣言所迫啊。”
铃音又问道:“那你怎么和太奶奶成为朋友的?”
王天霸答道:“你太奶奶那时也是出来历练,路过此处,听信了谣言。直接打上门。我是练外功的,主要是锻炼肌肉力量、速度、耐力和身体的灵活性。哪能打得过你太奶奶。果断跪地求饶。后来误会解除了,一来二回就成为了好朋友。”
铃音又问道:“那时我太奶奶应该很漂亮吧?你就没有一点想法?”
王天霸答道:“那个社会背景下,任何想法都是奢望。哪像你们现在,可以不在意阶级、不在意贫富、不在意性别,可以自由的恋爱。”
铃音吃惊,大笑道:“不在意性别是多余的吧?没想到王爷爷你这么开放。”
王天霸答道:“我一生未娶,算是被耽误了。别说是人了,动物都能接受。郑重向你介绍一下我的伴侣,二哈旺财。”
铃音看向一旁撒泼的二哈,想想有它陪伴也不错。至少王爷爷不会太孤单。
王天霸调侃道:“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要不留在这里多住一段时日,我教你练练。保证效果拔群。”
铃音道:“你那横练肌肉的功夫就算了,我怕我以后嫁不出去。你不说,我肯定也会多留一些时日,帮你治治腿脚,至少恢复到不影响日常生活才行。”
王天霸道:“还未吃饭吧?屋里有米,菜地里有菜。如果要吃肉,就自己辛苦些到外面去弄。要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山里什么都有,有手就行。”
铃音眼神看向二哈,二哈视乎感受到某种危险,迅速逃走了。哎,狗兄,等等。你误会了,就是想带你一起去打猎,难道你不想吃肉吗?
铃音先帮王天霸腿脚针灸一遍,然后对王天霸道:“你这腿疾太久了,要留针30分钟,我去搞点肉,不要动,等我回来取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