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游击队和罗德岛组成的搜救小队最终还是顺利出发了。
冬日升起的朝阳下,灰喉看着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苏成,此时他的脖颈处正缠绕着一条做工精美的灰色围巾,围巾上的鹿角花纹与龙首图案交相辉映, 让这条材质普通的织物瞬间有了一种非同寻常的价值。
她又看了看身后负责后翼安全的某位卡特斯少女,少女苍白如雪的脸庞在此刻仿佛真的是有整个西北冻原的温度,高冷的容颜宛若这片大地上最寒冷的坚冰,与那条围巾大有几分势不两立的感觉。
灰喉收回视线,绿色的眼眸中难得闪过了几丝好奇的色彩。
就在刚在,在那个营地的入口处, 她亲眼目睹了那位为她带路的温柔大姐姐是如何手法娴熟地将围巾围在了那个名叫苏成的男人身上,并在男人身旁那位卡特斯少女震惊、不解、愤怒的眼神中飘然离去的全部过程。老实说,即使是她,对这背后的关系也感到十分好奇。
要知道,在罗德岛平常可看不到这么有意思的场景。
而且她还注意到,整个队伍不只是她,全队共十一个人,除了那两位当事人外,剩下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对这件事抱有着一种强烈的…讨论欲望。
尤其是她后方的那两位游击队的战士。
“佩特洛娃,你想象力这么好干什么…都叫你少看那些从矿场缴获的炎国漫画…队长都说了,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
“朋友关系?怎么可能会是朋友关系!你想想, 那个女人都亲手给苏大哥系上围巾了,普通朋友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可是…”
两人激烈的交谈声不断从伸后传来,灰喉悄悄撩起耳边的头发,以便能听得更清楚一点;但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这两个人自以为自己说话很小声,但却忘了, 这个叫亨伯特的家伙在游击队嗓门一直是出了名的大…
所以,现在大概整支小队都在听这段对话吧…
“亨伯特,你给我过来。”
走在前有的那个瓦伊凡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将她身后那个一直在大声嚷嚷的家伙叫了过去,对方从她身侧经过时,灰喉可以清楚看到对方脸上那心如死灰的表情。
“队里没有先锋,你就先代替先锋去前面侦一下吧,放心,到中午的时候你就可以回来了。”
男人拍着亨伯特的肩膀,为他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制订了任务,然后这才重新前进,继续进行自己身为向导的工作。
灰喉面露遗憾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其实她还挺想知道他们后面会说些什么的;但也正是在这时,就在她遗憾之际,她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扯。
“我听她们说你是叫灰喉对吧?你和那个女人是一起过来的,你对她有什么了解吗?”
佩特洛娃拉住灰喉的衣角,低声搭话道。
小雪怪向罗德岛干员发起了通话邀请.jpg。
虽然佩物洛娃的举动绝对可以说得上是热情,但显而易见,我们的黎博利小姐对这种在另一个世界被称作是社牛的生物显然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尤其是在对方还是一名感染者的情况下;只见她有点僵硬地转过头,用最简短的话语表达了自己“并不了解”的意思,然后便想继续独自向前走。
但佩特洛娃又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聊天对象(主要是其他人离她都挺远的,聊起来不太方便);见眼前的黎博利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少女想了想,随即眼前一亮,说:“那你想不想知道苏大哥的事情,我给你说,他可是那个在纠察队黑名单上名列前茅的‘暴君’哟,虽然他本人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绰号就是了…”
这次灰喉对这个话题倒是感兴趣了, 主要是她确实很好奇这个叫苏成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得到了这么多女人的芳心的。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住诱惑,转过头问:“能仔细说说吗?”
“当然可以。”
佩特洛娃脸上露出了一种计谋得逞的表情,凑到了灰喉身边,开始了占据接下来足足四个小时的时间的八卦交流。
…
林中的空地上,众人在松林之间点燃篝火,来自罗德岛的干员放飞手中的无人机,在侦察周边情况的同时,也为正在休整中的队伍增添了一份安全的保障。
根据苏成与临光商量的结果,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将拥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来恢复消耗的体力,以便在接下来的路途中迎接随时可能会遭遇的战斗。
毕竟就在几天前,游击队才袭击了这里的一座感染者矿场,后续赶来的乌萨斯增援部队虽然无力追赶游击队撤离的脚步,但也绝对会大大加强对这附近区域的警戒。
所以,如果不想抱着疲惫的身体参加战斗的话,那他们最好还是在再次出发之前让自己恢复到全盛状态。
众人视线之外的林中某处,霜星独自坐在一棵倒塌的松树上,漫无目的地用手上的树枝拨弄着地上的松针,心中的情绪异常低落。
她身体的低温体症在一众兄弟姐妹中是最严重的, 普通人光是站在她周围 都会感受到一种刺骨的寒冷,这也导致在很多时候,为了不麻烦别人, 她几乎不会待在人多的地方。
而如今能长时间待在她身边而不会感到不适的人,除了自己同样有这种体症的兄弟姐妹们外,也就只剩下苏成和塔露拉这两个家伙了。
但现在佩特洛娃这孩子在和新交的那个叫灰喉的朋友玩耍,苏成在和那个库兰塔领队商量接下来的行进路线,所以她现在就又只能一个人待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感受着来自内心深处的孤独与寂寞。
如果是在以前的话,她其实还不会在意这些 ,作为感染者的生涯与多年以来受到的排斥已经让她习惯了这种事情,
但自从她遇到了苏成后, 这个时不时会来找她聊天并蹭点树莓的人已经彻底闯入了她的生活,让她再也无法回到曾经那种可以适应孤身一人的状态。
霜星有些气馁地扔下树枝,将头埋进了臂弯里, 头上的兔耳罕见地垂落了下来。
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了在出发时所看到的那个场景,虽说在她的认知中,阿丽娜为苏成围上围巾的行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也经常为佩特洛娃她们这么做,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场景后,她的内心还是升起了一种无名的怒火,就仿佛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一般。
“咔嚓。”
树枝被踩断的清脆响声从身后传来,霜星警觉地握住巫毒匕首,回过头,然后便看到了 某个屑红龙正端着几个罐装食品,正想从她身后悄悄摸过来。
“罗德岛提供的食物味道还挺不错的,要来一点吗?”
见自己被发现了,苏成也不再潜行,有些尴尬地询问道。
明明看到对方的到来后感到很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 霜星还是下意识地将头转到了另一边,清冷的小脸上面无表情。
嗯…大概是还在生闷气吧…
苏成如此推断道,然后抱着那几个罐头走到霜星身旁坐下, 随后将其中一个罐头放在了少女的头顶。
霜星感受着从头上传来的重量, 默默将罐头从上面拿下来,同时看向苏成,美丽的眼眸中充斥着疑惑与不解。
“还是吃点吧,接下来的路线虽然经过了挑选, 但还是有爆发战斗的可能性。”
霜星本来还绷着的小脸顿时一红,虽然还是不愿意说话,但至少食物还是愿意吃了。
但苏成并没有就此而停下坟势,趁着对方芳心摇曳之际,他一边前法术帮霜是将打井的罐头切热到一种并不是高的温度,一边接着说道:
“在来到游击队后, 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这些年来很多事情都多亏了有你的帮助, 说实话,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听着这些抒情的话语,霜里表面上装作是不为所动,但实际上, 那时不时会抖动一下的兔耳还是说明她内心现在应该是挺开心的。
苏成偷偷关注着霜星的这些小动作,心里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继续说道:"尤其是你帮我带饭这件事,这些年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绝对挤不出那么多时间来完成粗制药研制,但这份人情我却一直没能回报,所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用某种白色晶体做成的小吊坠。
“作为这些年陪伴的回报,可以让我亲手为你戴上这个吊坠吗?”
他十分真挚地说道。
听完这句话,霜星便愣住了, 脸上本来白得透明的肌肤几乎是在刹那间就化为了诱人的粉红色, 她几乎是全程低着脑袋,满脸羞涩地任由眼前的男人将吊坠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苏成…这会不会太贵重了…我记得这不是你唯一一个失忆前就带在身上的东西吗?"
霜星捻着吊坠上的晶体,用一种大概是受宠若惊的语气说道。白色晶体的材质应该是某种非常少见的水晶,虽然并不透明,但在阳光的照耀仍然有着一种光芒四射的感觉。
“没事,只要你能开心,再贵重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苏成心虚地摸了摸口袋里差不多还剩了有一口袋的水晶,满脸真诚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少女心中的情感便再也无法抑制,她扑进苏成的怀里,抱住红龙强壮的身躯,前不久明明还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已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苏成下意识地揽住霜星纤细的腰肢,少女初具规模的双峰随着动作在怀中愈发明显,引得他心中升起了一片欲火。
但也就在他纠结于要不要进一步进行某些动作时,某位来自罗德岛的灰喉小姐已经被佩特洛娃带着来到了这里,两人的脚步声在苏成耳中迅速由远及近。
“苏大哥,休整的时间结束了,临光小姐叫你回去,还有,你有看到大姐…”
少女们很快便沿着足迹找到了这片区域,然后, 她们便看见了这假如传出去的话,大概会被某个红龙直接灭口的一幕。
“抱歉,打扰了。”
两人默契地转身回头,异口同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