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为他们治疗吧。”
奥托神情平静的伸手轻轻一挥,足有一人来高,金黄璀璨的拟态黑渊白花便浮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身姿挺拔的屹立在飘满矿尘的大地之上,俊美帅气的面容上挂着肃穆的神情,周围的人大多衣衫褴褛。
在这一刻,奥托脑海之中浮现而出的。
是卡莲的身影。
他的双眸微微眯起,翠绿深邃的目光之中带着肃穆认真的神情,目光从地上的伤患中扫过,而后,又落向了远处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其他流浪者们,微微沉默了片刻后。
奥托将手中的黑渊白花高高举起,枪尖直刺上方的上层区。
他想做什么?
瓦尔特在一边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幕,微微眯起棕色的双眸。
用黑渊白花为他人治疗,所消耗的是使用者的体力,但是奥托呢,他此刻是液态魂钢躯体,他能有多少能量足够消耗?
瓦尔特这样默默想着。
那金色光晕将周围所有的一切全部照亮,宛如下层区冉冉升起的一颗新的太阳,将所有人都沐浴在了这光晕之中,但没有一个人因此而感到刺眼。
“太阳?”
有人看着光晕之下的奥托,错愕的呢喃出声。
“好温暖……”
“那是什么?太阳吗?”
“第零额度?”
在一片片震惊错愕的声音中,瓦尔特的神情也如他们一般,错愕的出声呢喃道。
“并不是。”
光晕中奥托的身影无比清晰,他俊美的面颊上流露出了一抹温和的轻笑。
“只不过…是榨干了这具躯体中的能量罢了,虽比不上真正的黑渊白花,但…这里也并不存在崩坏能,那么…用以治疗下层区中的人民,想来最是合适不过了。”
随着奥托温和的声音落下,那金色的长枪瞬间便被他投掷向了上层区。
“你在做什么?!”
布洛妮娅急切的大声呼喊起来,她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她能感受到那金色长枪中所蕴含着的磅礴力量。
“别想过去!”
希儿手中镰刀一挥,牢牢的挡在了她身前。
所有人都抬着头,在注视着那金色长枪带着如太阳般令人感到温暖的光辉,刺向了上层区。
而后在撞击到了上层区的地壳时,所有人脑海中都有一个模糊的幻想。
长枪击碎了挡在他们头顶的那一层地壳,瞬间崩落的地壳后,真正的阳光将它的光辉撒落进了终日不见阳光,只能用灯光日夜照明的下层区之中。
啊,或许还有风?
但是那金色长枪在撞击到地壳后,却并未如他们所幻想的那般击碎地壳,而是化作漫天光影,纷纷洒洒的朝着整个下层区飘散而来。
下层区之中,数千,还是上万人都仰着脑袋,错愕又迷茫的看着那漫天光雨朝着他们洒落。
“那是什么?”
“妈妈!那是雨吗?”
奥托手中的黑渊白花在此时消散,仰着头望着天空,翠绿深邃的双眸之中目光逐渐黯淡了下去,但他依然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光点洒落在地面上时,地面一根根翠绿的青草生长而出,覆盖住了那被人们日复一日,不断踩踏而变得荒芜坚硬的地面,一朵朵洁白美丽的塞西莉亚花从地面生长而出,芬芳的花香涌入进每一个人鼻中。
光点洒落在人们的身上时,每一个人都感到精神为之一振,从未有过的轻松感,从身体之中涌现了出来。
他们本因这残酷的现实,而变得麻木的精神意志在这一刻被重新唤醒,被摧残得油尽灯枯的身体也重新充满活力,每一个人都好似在此时,重新获得了第二次生命一般,满眼震惊又错愕的在打量着自己重新变得强健饱满的身躯。
“啊…我的伤?我的伤好了!!”
“花?地上…那是花吗?!”
有人跪在了地上,小心的触碰着地上那娇嫩白皙的花朵,有人不顾一切的跪在地上伸手抓起地上柔嫩的青草,塞入自己嘴中咀嚼,感受着那青涩微甘的味道,双眸流出眼泪。
“哈…”
做完这一切,奥托轻声叹息着,本翠绿的双眸黯淡了下去,身体也微微有些摇晃。
“……”
瓦尔特伸手撑住了他的后背,沉默了下去,双眸微皱。
“你……”
“不过是在收买人心罢了。”
奥托侧头,注视着瓦尔特,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语道:
“……”
瓦尔特没有再说话,而是脸色重新臭了下去。
随即,奥托重新扭头看向了在场,站在变得生机勃勃,四处开满鲜花,长满绿茵茵嫩草的草地上,纷纷震惊的不能自己的人们,笑而不语。
“奥托先生…”
娜塔莎将目光投在创造了这个奇迹的奥托身上,粉色的瞳孔之中,满是震惊与激动。
希露瓦和布洛妮娅,包括穹和三月七她们也都纷纷的将目光汇聚而来,看着此时,身上好似褪去了一层光泽,变得肉眼可见的虚弱起来,但依然对她们温和的微笑着的奥托,都感到心中有股难言的震惊。
“奥托先生?!你怎么了?”
穹走上前看着奥托有些急切的询问。
“无妨,只是有点虚脱了。”
奥托轻笑着,看着眼中对自己带着急切关心的穹温和的说道,而后将目光看向了那些正在从花丛中慢慢站起来的伤患,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