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丘比有些迷惑的看着他,因为它明明早已言明立场,早就明言拒绝了,此刻为何还要旧事重提?
这么愚蠢的行为可不像是晓美莲会做的事。
它正不解的时候却听李莲继续说道:“深渊有办法解决这个世界的诅咒问题,请你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
“我相信!”
李莲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丘比直接打断了。
它郑重说道:“我从未质疑过这一点!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从来没有小看过深渊!”
“虽然我也的确是从未真正见识过它的全貌就是了。”
它叹息一声,继续道:
“但是,从那四个入侵者的反应我就能推测一二了。四个不下于母亲的绝世强者,却被碾的像过街老鼠一样四散奔逃,一听到深渊二字就胆战心惊,如避蛇蝎。光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断定,你们深渊绝对是超乎我想象的超级大势力。”
“然而……”它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惜的是,你们也同时是母亲的敌人,我是绝不会背叛母亲的!所以,晓美莲,你也不必再做梦了!”
“真的不会吗,即便那能拯救她?”李莲带着意味深长的语气突然打断了它的话。
“嗯?”丘比一惊,随即追问,“什么意思?”
李莲道:“丘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并不是所有真神都是与我们敌对的关系,深渊可是有不少真神存在的,他们一样也加入了混沌侧。所以,你的母亲她又为何不可?”
“虽然这会让她成为秩序侧的敌人,但是那至少能将她从现在的状况中解救出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闻言丘比有些狐疑的看向他。
“当然。”李莲狠狠点头。
然而丘比只是略微思考了下就很快拒绝了。
“不,不行,那会违背母亲的意志,我无权替她决定,我不想成为罪人。”
“你已经是罪人了!”李莲没好气的说道。
丘比:“!!”
“从你开始介入各大文明开始就已经违背她的意志了,更何况你还靠着魔法少女们的牺牲来延缓她的生命,这要是让她知道了会怎么想?牺牲自己的孩子来拯救自己?”
李莲摇头道:“我如果是她,怕是死的心都有了!你都已经犯下了这么多的罪行了,已经完全是和她的想法背道而驰了,事到如今还在这里说什么!”
“我……”丘比有些语塞。
李莲却继续说道:“既然是要拯救她,那你就应该做好觉悟!即便是违背她的意志,即便是要背负罪行,那也应该选择最切实可行的方案,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
“这……”
丘比的眼神有些闪烁,小脑袋上肉眼可见的布满了纠结。
在这之后它陷入了久久的思考中。
而李莲则有些紧张的看着它,毕竟自己的成败与否就全看这一下了。
如果说之前的提议是仓促之下迫不得已的所为,那现在则是把握实情下提出的真正有价值的双赢方案。
虽说自己的生死被掌握在他人的手中让他感到十分不忿,但是李莲对这次提议的成功率还是有不小把握的。
他趁着丘比思考的时间,与脑海中的屑建立了链接。
“你觉得怎么样?”李莲向屑问道:“在你看来成功率为几何?它会有多高的概率直接与我契约?”
听到李莲那满怀希望的话,屑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李莲对她的这份沉默感到奇怪的时候,她终于有些嗫嚅的开口说道。
“那个……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屑的语气显得略微有些沉重,“我觉得可能性是零!”
“你说什么!?”闻言李莲立马有些惊怒。
“你冷静点听我说。”屑立刻摆摆手示意他别冲动。
“听着,李莲。”屑缓缓说道:“如果换了是你,在历经磨难,承受千辛万苦才换来现如今的局面下,距离终点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你会为了一个更加好的选择而放弃重来吗?”
“你是说……可是……”李莲有些急了,想要反驳却被屑接下来的话梗住了。
“没有可是!我们深渊对于它来说完全就是未知的存在,与其说是助力倒不如说是威胁更加合适。这个时候求助于深渊无异于引狼入室,引虎上山!”
“而且你的话在它眼中完全是一面之词,它怎么可能完全听信。你是站在对弈者的角度来看它了,但是在我这个旁观者的眼中却不是这么回事。”
“更何况……”屑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旦真的选择捷径,那对于它来说,不仅仅是否定过往的一切,同时也是否定它自己。届时它的一切努力,一切付出,甚至连它背负的罪责都将化为虚无,换了你你会这么做吗?”
“你自己都没有更改计划的决心,甚至连仅剩的摊牌一途都决定的有些患得患失,那更何况是现在的丘比!它可是比咱们走过的路要多的多的多,事到如今你让它如何肯罢休。”
“即便知道那条路是死路,就算知道是毫无希望,它也必须要走下去了,这根本就不是好与坏,对与错的问题!”
屑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说道:“而我们……我们从判断错它的立场开始,结局其实就已经注定了。这也都怪我,我下判断下的太早了,反而误导了你……实在是对不起……”
“屑……”李莲在心中感到刺痛。
明明摊牌是他们最后的路,是迫不得已之下的选择,没有谁对谁错这么一说,而屑却主动将罪责全扛在了自己身上。
“不用气馁,我觉得我们还有机会,丘比也未必就一定会拒绝!”他还是试图激励斗志低落的搭档。
然而屑却摇了摇头,也不再言语。
深深吸了口气,收回思绪。
李莲皱着眉头看向低头沉思中的丘比。
屑的话虽然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但是他还是对自己的方案抱有一定信心,事到如今就看丘比的选择了。
就这样过了许久,在李莲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下,丘比才缓缓的抬起了头与他对视,说出了它的答复。
“对不住了,晓美莲,我……想了很多很多,但是……果然还是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啊!”李莲怒吼。
他心里如被大锤砸中,这无异于宣判了他的死刑。丘比果真选择了拒绝,还真让屑说对了!
然而不顾他的冲动,丘比却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说道:
“我们的能量回收计划已经进行到尾声了,按理说应该已经足够了,但是母亲她却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是不要紧,只要能契约鹿目圆,那就势必能填补上这最后的空缺。我……无论如何也要再见母亲一面,或许母亲她还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诅咒的问题。”
“你还在说这话!离鸠如果有办法解决诅咒就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你又是为什么非要……!!”听到他的话李莲有些急了。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却还是被丘比拒绝了,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仅愤怒还感到万分的失望。
“抱歉,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即便没有希望我也必须得走下去了。”
丘比意志坚定的说道:“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那些曾经牺牲的人们!否则如果就此和你契约,那我又如何对得起那些为世界而献身的魔法少女们,又会置她们的牺牲于何地?”
“这……!!”李莲瞬间哑然了,嘴唇翻动却感到有些语塞。
的确,如果今天在这里让丘比契约,那过往历史上奉献过的所有魔法少女,她们的牺牲就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只是,他又如何能在这里放弃?那等同于将自己和屑置入死地!
他在绞尽脑汁的寻找其他的方法,但是焦急之下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看到他无言以对,丘比却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它发出苦笑说道:
“所以,你也不必再多说了,不论我背负了怎样的罪孽,那就都让母亲来审判我吧!”
说着,它抬起了爪子,随着一道蓝色的光芒,一颗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小球射到了李莲身边,他周边的空间再次开始扭曲。
“丘比,别!”李莲急的大喊。
这眼前熟悉的一幕又一次重演,而且这一次如果没能制止,那恐怕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然而丘比也确实没有再收手,坚定的将他禁锢了起来。
随着空间越来越扭曲,丘比的话从最后的缝隙里传来。
“你是唯一能够理解我的人,我实在是不忍心杀你。只是,我也不能就这么放你离去。请你理解,你们深渊对我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在我完成目的之前,就拜托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等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就会放你出来,到那时候就由你来鉴证我最后的结局吧。”
它说完,空间逐渐闭合,李莲在绝望的表情中被锁在了空间夹缝里,被丘比彻底的监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