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言跟着定位,来到了一户人家。
梅比乌斯出了至深之处后,意外的没有受到任何强制性的审讯,并且直接就能到新建的研究所里上班了。
这一切都是梅在背后帮助,她考虑到梅比乌斯肯定有言撑腰,不方便引起直接冲突,于是顺水推舟帮了他们。不过,该问的事还是要问的,只是转变成了私底下交流的形式。
而梅比乌斯在返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计划“复活”克莱茵。
但这件事她打算瞒着其他人干,所以表面上她干的第一件事,是推进圣痕计划。而要推进这个计划,素材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她就请求言去帮她寻找在战斗中丢失的“初号机”小白鼠。
原本言是想偷懒拒绝的,但他忽然想到,一般来说,梅比乌斯会把这种事交给克莱茵做...于是心软的他就答应了。
“就是这里么,快点解决吧。”
收起不耐烦的表情,言的脸上转而带上了礼貌性的微笑。
“咚咚咚!”
“谁啊?”
“社区送温暖。”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房主人的脸让言略感熟悉,不过这些都是小事,重点在回收小鼠。
“我是来找一只小白鼠的,根据定位它在你家,可不可以还给梅比乌斯呢?”
自知身份的不便,言尽量用着亲切的口吻问着,好不吓到他。
只是,这效果好像不咋地,面前的伊萨尔抿紧着嘴唇,如临大敌的样子。
“抱歉,恐怕不行!”
提起一口气,伊萨尔盯着言的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同时,他藏在身后的手扭转手腕,拼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将剑身向言送去。
不求杀伤,但求触碰!
然而,就在剑光亮起的那一刻,言就停止了时间。
“......”
他对此感到奇怪。因为是实体替身,他并没有发现剑是替身的事实,只觉得它挺漂亮的。
“这么拼命干什么?不就是一只小老鼠吗?”
而对于伊萨尔袭击自己,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反击的打算,只是绕过了他,进入了他的家中。要是自己碰了他的话,恐怕次日“律者恶意再发”的新闻就会登上头条吧。
一剑砍在了空气上,伊萨尔心中一惊的同时感到了后怕,但他马上开始四处搜寻言的身影,都没有。
‘跑了?不对!他的目标是——’
猛然转身,伊萨尔冲回客厅,看到了已经将笼子提在手里的言。
“加纳~”
朝房主人挥了挥手,言从窗户跳了出去。
“别!别走!”
想也没想地,伊萨尔夺门而出,跑上大街试图去追言的背影。可是他跑了没一会儿,就失去了追寻的对象。
“对...研究所,他一定是去研究所了。”
伊萨尔咬紧了后槽牙,毫不犹豫地继续迈步。
就算只有几周的相伴,伊萨尔也已然将“伊丽莎白”视为了自己必不可少的家人。虽然它的智商大约只相当于人类7岁小孩,但它也能理解伊萨尔,并实打实地雪中送炭地抚慰了他!
他又怎能,视它于危难中而不顾呢!
‘我大抵,是疯了吧?’
站在研究所的大门前,伊萨尔惨笑一下,尽管怕得心脏发抖,他却仍催动腿脚踏入进去。
也就是梅比乌斯不受人待见,诺大一个研究所连个守卫也没有,不然伊萨尔也不能如此轻易地进入。
他一进门去,就看见梅比乌斯的手正捏着“伊丽莎白”,和言在交谈着什么。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就看到伊萨尔气喘吁吁的模样。
“你还给追到这里来了?”
毫不掩饰的惊讶声,言眯着眼睛打量起了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他是?”梅比乌斯向言问道。
明明伊萨尔和梅比乌斯曾经见过,但梅比乌斯早已忘记了有这么个人,言就解释了一下夺取小鼠的经过。
“哦~”梅比乌斯顿时失去了兴趣,“这位先生,你不能去宠物店里再买一只吗?还是说,你连买一只小白鼠的钱都没有了?”
“不!伊丽莎白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紧张得大脑几乎是空白,但伊萨尔还是用力地说明了他与伊丽莎白短暂却又坚实的羁绊。
饶有兴趣地听完了故事,言不禁为他侧目,是同类型的替身呢!
“我很同情你。”他说,“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梅比乌斯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她看着手中折腾不已的小鼠,平淡地随口说道:
“真舍不得它的话,那就一命换一命好啦,只要你能代替它成为实验品,我可以放了它哦~”
“...没问题。”
伊萨尔只是考虑了不到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荒诞的条件。
“哈?”
终于,梅比乌斯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该说是勇敢还是疯狂好呢?...这种感觉,跟言很像呢。’
言就站在一边默默不语,但看向伊萨尔的眼光中充满了兴趣。
轻笑着摇了摇头,梅比乌斯把伊丽莎白放回笼子里关起来,对着伊萨尔招手道:
“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那就跟我来吧,我正愁找不到人类来做实验呢哼哼哼...”
闲来无事的言跟在二人后面,在稍远的地方准备旁观。
伊萨尔先是在梅比乌斯给他的同意书上签了字按了指纹,随后颤颤地躺上了手术台。
“事先友情提醒~”
梅比乌斯一边给躺在手术台上的伊萨尔安装上各种器械,一边嘴上说着吓人的话。
“迄今为止,只有你的伊丽莎白成功地完成了转化手术。对于人类,我还是第一次尝试。不过如果按照统计的话,成功率比融合手术低一个数量级哦。”
“这么低?!”x2
“呵呵~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随后,实验室里传出了刺耳的痛苦尖叫声,断断续续。
伊萨尔脑子混沌,对于时间早已没了概念,痛晕又痛醒,恐惧与麻木是他仅剩的感受。
‘就这样死去,去找他们也不错?’
不知何时,他能产生这样的想法了,同时,他感受到了胸膛的起伏。
他的右臂上,外侧手腕处突兀地“镶嵌”着一颗红宝石般的印痕,并向上蜿蜒出两道赤红的纹路。
“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