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捂着头,一声不响地低着头。
宇:“咋不说话了——疼疼疼疼疼,别拽我脸!”
“你敲疼一号了。”另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又是一个阮梅,她手抱着阮,娴静地端坐在一旁。
“我错了。”宇二话不说就道歉,然后恳切地问道,“敢问您是几号女嘉宾?疼疼疼疼疼——别揪我耳朵,你是王雪琴吗?!”
这位阮梅松开了揪着他耳朵的手,坐回原位,表情淡漠:“42号。”
“果然,表情越淡漠,心情越不好,脾气越差。”宇摸着耳朵,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小心点,42号一向是我们中脾气比较不好的那位。在这个世界里,你被抹除,我们可不敢保证那个死亡回溯的能力可以救你。”
“不是,我这才穿越多久就被识破堪称保底技能的“时间回溯啊?”宇一脸懵逼的回过头,又是一位阮梅,她端坐一旁,正在沏茶。
“您好,您又是哪位女嘉宾?上《非诚勿扰》也不能统一着装吧?我不好留灯啊!”
“我是37号阮梅,你可以就叫我三七。”这位阮梅仍是一袭墨色,语气也是那写了十几章的淡漠。
42号阮梅【以后就简称四二了】满脸冰冷:“指正,阮梅之间没有知性程度上的差别,之前没看清你的底细,所以对你客气了点。”
宇揉着自己的脸说道:“cos螺丝钴姆的说话方式并不会让你显得更加知性……还有就我见过的一号阮梅绝对和知性这个词有些指间宇宙般的差距。
所以这个梅园就你们仨?”
“不止,所有的切片阮梅都在这片梅园里,只不过不在”同一层“而已,
而接下来的谈话,我们三个在场就够了。”
37号【宇:以后就简称三七了】淡淡地说道。
宇盯着一眼不发的1号阮梅低头啃着手里的梅花糕。
【好像只仓鼠啊……不过她为啥不抬头看我?】
宇把视线收回道三七身上:“所以你们仨有啥特殊之处呢?”
“每一位阮梅都有其特殊之处。”三七望向四二,慢条斯理,“不过在这里的阮梅更能胜任和你交谈这项工作而已。
42号阮梅,【镜中故我】的原型取自父母离世时对于彼此辜负的愤怒与痛恨,并被赋予了和本体同权力的基因调控。
虽然她应该很讨厌战斗型这个称呼,但她确实是我们中战斗力最强的那位,可以处理大多数本体无法行动时的应急场景。”
宇回想起他曾经看到阮梅好像仅仅画了一个螺旋就把【繁育】虫子抹消的能力:“还说你不是战斗型!经典的希卡利奥特曼说‘我只是个科研人员’是吧?”
四二、三七:……???
一号:【啃啃啃】
四二望向三七:“我能抹了他吗?”
三七温和地说道:“别吧,怕你抹了后心疼。”
四二冷漠道:“心疼?别把一号的感情随便带入到我身上。”
三七提醒:“我们的心理年龄和个体性格虽然各有不同,但情感和知识可是在这篇梅园中互通的。
尤其是鉴于一号的特殊性,她对他的情感——”
她的目光瞥向四二,
“不,也许不只是一号。你不是也把他认可成了‘亲爱的助手’么?”
四二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你的话还是那么多。我只是看他能给我拎造物而已。”
“所以,你们一早就知道我能死亡回溯?”
既然四二已经提到了这个词了,宇也就将这个能力说了出来。
令他震惊的是,这次居然没有模因遮掩的杂音。
【为什么?
是因为量子之海中模因遮掩管不到?
还是因为她们已经推测出来了遮掩没有意义了?】
没有系统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毫无疑问“死亡回溯”这个词语字正腔圆地从他口里吐露了出来。
“不对,你们不应该早知道,不然我把一号阮梅唤醒的时候她应该已经认识我了,总不能是装的吧?”
宇把问题抛回给了她们。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们也是‘才’发现你可以穿越时间的能力的,虽然这个‘才’用的可能并不恰当。
事实上,发现你有这种能力的前提有两个。”
三七伸出两个手指头。
“一是有人同样能够通过某种方法在时空中回溯,或者即使她没办法在两个时空中回溯,但她可以位于某些不受时间线束缚的空间中观测到你,进而通过【镜中故我】来到当时属于她的那面镜子;
二是她有可以锚定你时空位置的锚点,她可以通过这个锚点感应到你。而在我们中,同时拥有能力和机会的——”
“别啃了!我知道就是你!
一号阮梅同样是梅园主人可是你说的;还有那个挂我脖子上的项链,阴差阳错成了锚点对吧?”
宇把脸凑近一号阮梅,一号赶快把脸挪开,不和他面对面。
“你是仓鼠吗?!干嘛就是不看我一眼啊!”
然而这一动作反而激起了宇的好胜心,他开始和小号玩起了“老鹰抓小鸡”似的脸追脸游戏。
而被打断说话的三七和据说脾气最不好的四二居然都没有打扰他俩,而是坐在一旁看着。
三七居然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终于一号藏不住了,被宇夺走了似乎永远吃不完的梅花糕后,她那张堪称国色天香的小脸暴露在了宇面前。
梨花带雨,
【???】
眼前的人儿一直在无声的哭泣。
【???
原来她一直背对着我,或者没办法背对着我就一直在啃梅花糕……
原来是在哭啊。】
“……所以你为啥在哭啊。”
看着她那双盯着自己红彤彤的眼睛,连宇都猜到了让她哭的罪魁祸首可能是自己。
但宇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所措地摊开手,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她。
只是看着那小脸上的泪痕,他猜她应该哭了一阵子。
【所以我穿越到这片梅园后,直到来到她面前,
她都在想办法忍住自己的眼泪不让我看见吗?】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但此时宇觉得自己好像也就一件事可做。
他把眼前墨色旗袍的女孩揽入了怀中:“哭吧,哭吧,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哈,你找到我了哈。”
他只能结合前面三七的叙述,非常笨拙地安慰道,
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安慰到了点上。
“呜呜呜哇哇哇哇哇——”
如果说在崩铁的世界里,有什么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发生了就一定OOC的话:
但真当此事发生在面前时,宇的猿猴脑袋能想到的安慰方式,又和所有质朴的男同胞们没什么区别。
面对眼前在哭的女孩,
他强烈地感知到,她并非威震寰宇、甚至足以培育星球的女科学家,
而只是一个似乎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