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旸……”夜刀神十香愣愣注视着眼前之人,那如神般雍容而威严,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气度,让她迟疑了。
“怎么?”逆神旸露出一丝笑容:“按照你这边的时间,才过去几个月吧?”
“这便陌生得连一句大哥,也不愿意说了吗?”
“旸大哥!”十香有些手足无措,“我不是……”
逆神旸摆摆手:“说笑罢了,你怎还当真了,我是知你意的,不必解释。”
……旸大哥还是那样温柔啊!
夜刀神十香想着,内心却依旧有疑惑。
逆神旸似乎看出来了,主动开口解释道:“天窍幻境内,与我有关之事,我皆知晓。”
“所以,与你们相处的经历,并非全是虚假。”
十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总之,虽然这个旸大哥,可能不是自己在幻境里遇到分那个旸大哥,但却也是一样温柔和善的旸大哥。
眼见如此,逆神旸难得露齿一笑,上前两步将手按在十香肩膀。
夜刀神十香只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逆神旸手中渗入自己体内,在四肢八骸走了一圈。
其所过之处,暴乱的禁元之力瞬息被弥平,并且伤势也恢复了大半。
“旸前辈,你好!”南宫问天礼貌地上前来问好:“感谢您出手相助。”
逆神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眼中透着一丝不悦。
不过,这一丝异样并不明显,加上逆神旸迅速调整好了心态,所以南宫问天并没有发现。
他还以为,这位逆神旸是法儒那样外冷内热的大前辈来着。
倒是李逍遥察觉气氛不对。
……这位旸前辈,似乎不喜欢我们来着。
……或者说,他并不喜欢人类?
“旸前辈,我们还有其他事,失礼了。”说罢,李逍遥扯着一脸懵逼南宫问天,便要离开。
“罢了,接下来有些事,也与你等有关,且在一旁听着无妨,先不忙着走。”逆神旸见这李逍遥小子识相,内心的不满顿时减弱不少,主动开口挽留。
逆神旸对夜刀神十香道:“我此次来,主要是让你去做一件事,救你只是恰逢其会,不必感谢我。”
十香眨巴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
……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而李逍遥与南宫问天两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超然物外、万事不萦于怀的淡漠。
“你当知晓,由于止战圣印,我等不得轻易出世。”逆神旸顿了顿,等见夜刀神十香点头,才继续道:“我此番以一点灵识,寄托于禁元之力,方才绕过了止战圣印的限制,还得借助士织等诸位小妹的帮助,才得以现身来寻你。”
“我知道了!”夜刀神十香举起手:“旸大哥你是想让我帮你彻底解除止战圣印的限制……我说得对吗?”
逆神旸眼神越发柔和:“然也。”
“只要我帮得上忙的话!”十香认真点头道:“我什么都会去做!”
“不可如此!”逆神旸面容一肃:“记得!凡事皆要量力而行!”
见状,夜刀神十香内心才起来了的一丝小骄傲,瞬间消散。
随后。
逆神旸以传音入密之法,告知了十香该如何做。
“切记,我出世之前,不可再如此动用禁元之力,除非你将之完全炼化了。”离开之前,逆神旸再三叮嘱。
夜刀神十香虽是连连点头,但看样子肯定不会遵守就是了。
见状,逆神旸也没多说什么。
……这么玩的话,别最后养出个女BOSS来反噬自身啊!
他对于其他化身的计划,多少有所了解。
他们这些化身,最终必然都会回归本源,此乃‘天命’。
法儒化身自然也不例外。
但……
逆神旸抛却杂念,说起了正事:“我降临时,冥冥之中感应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劫气,正在酝酿。”
南宫问天与李逍遥对视一眼,神色变得凝重。
两人一拱手道:“请前辈赐教!”
逆神旸也没卖关子,开门见山道:“这劫气汇聚之处,便在这东海市,想来不久后,一场难以想象的大劫,便会降临在此。”
“此劫之恐怖,只怕足以覆灭人间,不输于那传说中的‘上古七劫’。”
“若你等不信,去问那位法儒,以他修为,定然也该有所感应才是。”
说罢,逆神旸周身泛起点点金光。
他抬手一看,“看来,我的时间到了。”
“旸前辈!”南宫问天急了:“既然是如此劫难,您可否留下相助?”
“我知你急,但且莫急。”逆神旸笑道:“我之天命不在于此,强求无用。”
逆神旸身形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后,南宫问天立刻联系了炎国高层。
正在与艾扎克对峙的君奉天,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你们的目标是神州地脉……”君奉天保持着与炎国高层的联系,同时对面前的‘全知魔王’说道:“以神州地脉为魔术基盘,举行召唤仪式……好大的手笔。”
……将神州地脉作为召唤仪式的基盘?
“可是……是什么时候?”一个高层下意识开口后,立刻反应了过来:“该死!那些围攻城镇的怪物都是障眼法!!”
“不能让他们继续控制神州地脉!”一个挂着上将军衔的高层大喊:“让军队出击,去把控制节点摧毁吧!”
此时,东北边境。
“这个计划,你们早就暗中实施了吧?”君奉天道破了真相:“那怕此时此刻,将所有明面上控制神州地脉的节点,全部摧毁了,也是无济于事了。”
“真正的控制节点,早已深深埋入地脉深处,轻易无法破除。”
“是的!”艾扎克点头:“从一开始,这就是必然的!”
他眯着眼睛,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般笑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去破坏那些控制节点呢?”
“以‘你们’的能力,不应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吧?”
君奉天沉默。
他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否则以他性格,早就出手了。
也是因为如此性格,其他知晓内情的化身、甚至是本尊,才没有提前告知法儒化身这个消息。
“也对……”艾扎克似乎十分理解地点头:“如果没有劫难,漫天神佛又哪里来的香火呢?”
这位可以说是学贯中西的魔王……笑了。
君奉天大可用‘危机亦是机遇’这个理由,将艾扎克驳斥得哑口无言。
因为这也是事实,艾扎克也无法反驳的事实。
但他终究是法儒。
他不认为‘必要的牺牲’是值得提倡的。
但他也不否认‘必要的牺牲’,对于一个族群来说的重要性。
但是……
如果可以,君奉天希望牺牲的、付出代价的,只有自己一人即可。
感知到法儒逼人的气势渐渐收敛,艾扎克不但没有一丝喜意,反而绷紧脸庞、腰身微微前倾,做出警戒的姿态。
随后。
是一段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
艾扎克知道,自己再开口的话,就要引爆与法儒的大战了。
没必要!
真没必要!
在这场风暴中,固然也有他的利益相关,但主导者又不是他。
如此,何必为了他人的计划,与法儒这等难缠的强者交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