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座,这么精彩?”邱源眼睛都听的放大了,恨不得自己当时也能在场八卦。
“对。就是这么精彩。他们四个课程结束了都还依依不舍,现在估计是在北门买夜宵。”蒋来摸了摸胡茬,掏出了带回来的那半罐葡萄干。
“虽然宋学长这次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没有邀请我参加他们的加餐,但是我们的老师弥补了这一点。”
“加班费。懂得懂得。”邱源跟蒋来一样,是个狂热的白嫖爱好者。这东西要是他自己买,买来吃个一两回也就忘了,最后估计是发霉扔掉的结局。但是别人白送,还有朋友一起分着抢着吃,他就能吃很多了。
一边忙不迭地往嘴里塞着,一边邱源还不忘问问题:“不过,还有其他人吧,老何还没回来呢,怎么那么大半罐都给你了。”
“给你的小学弟倒了点儿,太害羞,没敢多要。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忙得连轴转,没心情吃这干不拉几的玩意儿。所以都给我了。哦,老何是要的,这瓶子里那么多是因为还有他的份,都留点儿,他回来要狠狠补血糖。”
正好送女朋友回寝,之后和蒋来一起回来的杜教师想说话,又觉得不合适,抬手一闷,再一翻手腕,手心已然见底。
“还要感谢我们班的汪婧歆。”蒋来看到了杜教师的表情,为了不让他的这位左膀右臂,心腹爱将又对自己有什么新的误解,他直接大方地说出来:“她呀,要留着肚子喝奶茶。既然她自己不要,那就便宜我们咯。”
“嗯。”杜教师蒲扇似的手又抓过一把,抄起来就往嘴里送,脸上除了负责咀嚼的肌肉在卖力地工作,没有什么别的变化。
眼疾手快地盖上盖子,蒋来背过身挡住西来的大手,护住最后一层薄薄的底:“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蒋军因瞻前顾后,驻足不前,贻误战机,没能及时布防,依托地利修建起工事防御,被邱杜联军声东击西,侧翼绕袭,打了个措手不及,于葡萄高地争夺战中全面溃败,不得已撤出防线,将据点拱手让出。
撤退前组织还能调动的兵力拼死抢救出的物资,也已然不多。
算了,他要是再吃,何以彰就没份了。
老杜见蒋来因为细嚼慢咽反倒没吃到多少,从堆放零食物资的角落里抽出一瓶黑红色液体递给他:“蒋座,果脯干腻,喝点水吧。”
接过可乐一通猛灌,蒋来感觉自己因为说了很长时间而干涸的喉咙如久旱逢霖,枯木逢春,升腾的好似能喷出火焰的浊热气息被浇灭得一干二净。
“爽。”一口气喝了半瓶,蒋来感觉自己已经饱了。高含糖量+巨量二氧化碳气体可以快速解决饥饿问题,何况他也没有多饿。
“蒋座,继续往下说呗?”解决了物质问题,邱源又开始着眼于精神食粮了。
“啊,感觉讲得差不多了。我还有漏什么么?”蒋来抬头看着天花板沉思,“没有了。今天的八卦到此为止。不过,确实有一点需要叮嘱你们。”
“你说。”
“只要老宋他自己没有意识到魏子枝对他的感情,就不要主动提起来。”
“这,两个人互相喜欢,最最低端的局面,我们直接告诉他,他a上去不就赢了吗?”邱源摸不着脑袋。
“没完,远远没完。”蒋来手指点点脑袋,“你回想一下学长认识里她的改变,以及他们的线上聊天记录。发现问题没有?”
线上的魏子枝,冷淡的如同上班打卡的客服,一问一答间只有完成任务般的敷衍,丝毫不见当年当迷妹时候的用心,更别说今天线下见面时的春心萌动。
若说大一时的魏子枝对宋齐梁有着超出学妹对学长的异样感情,蒋来信,非常相信。线上和线下的行为一致,两相验证,可信度很高。
三年后的魏子枝,充满矛盾。
“蒋座说得对。老邱,我想起来了,魏学姐中途还谈过一次恋爱。”杜教师的大手按在邱源肩上,沉重的力道让邱源急于求成的心也落了下来。
“你们这么一说,是不对劲。这,魏学姐总不会是那种人吧,前一个还没忘,就跟下一个好上了。前任找回来了,又去吃回头草?”
蒋来摇摇头:“不像。魏子枝的行为很矛盾,但是她的扭捏不会是装的。在当时的现场,她是真的很在意自己在宋齐梁心中的印象分。换句话说,她如果是高段位的海后,她就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所以,她的喜欢货真价实。”杜教师作出结论。
蒋来闭着眼猛点头:“真,比我嘴里的话还真。”
“那她......”
邱源正要提出其他的假设,“砰”的一声,门被大力地掀开,继而一个背着大包小包的人被塞了进来。
“我回来了!葡萄干呢?我的葡萄干?”
这人冲到蒋来血战牺牲保下的十几粒葡萄干前,“啪嗒”一声把手里提的袋子扔在地上,哆嗦着伸出手抚摸瓶盖,眼睛直瞪瞪地,嘴里喃喃道:“就,就这点了?我辛苦工作的回报,只有这些了?”
“葡萄干不会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在你身边。”邱源那没洗过的手悄无声息地顺着何以彰的衣服向上攀升,最后搂住他的脖子,“它化作了我对你的爱意,宝。”
杜教师故技重施,抽出了一瓶可乐,还附了一包牛肉干:“热烈欢迎壮士回家!”
只有蒋来摸到门边,探头左右看了看,小心地掩上房门,防止这仨发疯的情形给隔壁看了去。
听到其他房间紧闭的大门里传来不亚于自己宿舍的鬼哭狼嚎,蒋来放心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摆出教父的坐姿:“大家都是爱你的。”
看到有东西吃的何以彰眉开眼笑,装出来的可怜也不演了,撕开包装大快朵颐起来。
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关心起今天的进展来。
于是众人又七嘴八舌地给他讲了一遍。
嚼着牛肉干的何以彰听完,沉默片刻,将肉干咽下,皱着眉头说道:“我倒有个想法。”
“你说你说。”
“我有一个朋友,嗯,朋友,他喜欢过好几个女生,都无疾而终。不许笑!艹,不然我讲不出口。”
“好好好,我们不笑。”
见众人面色紧绷,何以彰这才重新开口:“喜欢归喜欢,但是他明里暗里的几次示意都被人无视了。他也摸不准对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好吧,他大概也是知道答案的。
因此,他的交流也跟着冷淡起来。既是给自己的真实态度打掩护,也存了想忘掉对方的心思。他甚至想换一个女生喜欢,以为这样能忘掉对前者的感觉。
但是,但是!那颗怦怦直跳的心还是一如既往地会为她的一颦一笑跳动,在网上看不到对面的神情,文字可以反复被编辑,修改,伪装。
当那张魂牵梦萦的脸重新重新出现在你面前,唉,你们没暗恋过,你们不懂。魂都被勾走了。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功夫,所有的城府一秒破功。
你们说,学姐会不会跟我那个朋友一样?”
“还得是你小子,暗恋经验丰富这就派上用场了。”
“别损,这叫久病成良医。”拍掉邱源的手,何以彰一仰头,“蒋座,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蒋来掩着嘴微微点头:“如果她跟你是一个脾气,那还真有可能。”
“哎,哎。”何以彰涨红着脸,大抵是醉可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