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脱下几乎变成碎布的衣服,看到了胸口处的一大片淤青和几道狭长的伤口。
在强健体魄的加持下,伤口已经基本止血,只是想要愈合的话还要一段时间。
身体的状况比他想的好很多,当时胸口传来的痛感让他觉得自己的肋骨断了,他都做好躺上几个月的准备了,好在身体并无大碍。
简单包扎一下后,克劳德前往艾琳所在的地下室,向其报告调查的过程。
“你是说,你在跟踪一个侦探的过程中遇上了行尸?”
艾琳再次确认,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沉吟一下,说道:
“你碰到的应该是破碎行尸,它是一种比较基础的召唤物,对于普通的凡人威胁很大,不过只要用上一些武器,凡人也能将其击杀。”
既然出现了这种东西,那么可以肯定此事件有其他教团在作祟了。这种生物……像是刃或冬教团召唤出来的,只是不知是不是那位长生者的爪牙。
艾琳想到。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如果真是的话,她就要准备再次流亡了。
多年以来,她一直东躲西藏,走过了无数城市,短的话只能待上几天,长的话也只有几个月。除非她成为长生者,得到与大敌相当的力量,否则她只有流亡一条路可走。
艾琳一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沉默了一会,看向克劳德,忽然说道:
“你受伤了吧?”
虽然是问句,但话语中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明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把衣服脱了。”
艾琳面色如常,说出了一句引人遐想的台词,不过从她正经的表情来看,她要做的也只是单纯的疗伤。
克劳德不太习惯在其他人前暴露身体,所以只是稍微掀起衣服,露出粗糙包扎的伤口。
似乎是对克劳德的不坦诚很是不屑,艾琳轻笑一声,眼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在疗伤途中,免不了一些肢体接触。每当她的手碰到自己的皮肤,克劳德总会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她的手温度很低,同时又非常柔软,让人想要紧紧地握住这双小手。
手指拂过肌肤,带来的并非疼痛,也非欲望。毕竟再怎么说他也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想法,虽然艾琳的实际年龄应该与她的外观差很多。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主动开口问道:
“你不是说会告诉我更多关于隐秘界的信息吗?”
“确实有这事,那我就先从九大准则说起吧。”
“首先是灯,不过我已经在笔记上详细地介绍过了,那就从蛾开始吧。
蛾是变化、奇想、非理性、直觉、寻觅、激情,同时还涉及了抛却和以往,蛾相的人可以使他人皮肤翻卷,血肉离体,也可以在他人的脑中施加嗡鸣。
铸是转变、技巧、火焰、塑形、毁灭,并且与科学、工业联系起来,铸相的人通常会有坚硬如磐石的身体,无穷的力量。
心是生命、存续、保护的准则,还与音乐有关,心相的人有更强的生命力和旺盛的精力。
刃包含蛮力、背叛、狡诈和痛苦,要素可以是征服与统治,斗争与抗击。”
说了一长串隐秘界的知识,艾琳停了下来,给对方理解的时间,同时拿出一种赤红色的膏状物,涂抹在他的淤青处。
“接下来是冬,包含消逝、铭记、死寂、雪、终末、结局。冬相之人可以与亡魂沟通,驱使尸体,还可以通过仪式远距离杀死敌人,你要特别注意这些人。
杯,包含感官欲望、生育、诱惑、苦痛、血、渴求。杯相之人通常有奇特的魅力,凡人对其几乎没有抵抗力。
启与伤口、锁匠、门、钥匙有关,包含揭示,洞开和拆解。启可以帮助打开门、锁等阻碍,也可以用于战斗,使敌人身体洞开。
最后是秘史,它没有力量,只是描述了世界不为人知的千头万绪和重重过往。严格来说它不属于准则,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一口气将这些说完,不知为何,艾琳在说这些时带有一种莫名的狂热。
此时,伤口也被处理好了。抓伤经过消毒以后被精心包扎起来,瘀伤则被均匀涂上了类似于药膏一样的东西。
“你所遇到的行尸便包含了冬相和刃相,它可能由追奉刃或冬的教团所驱使。”
“为什么它会袭击我而不是袭击我跟踪的那个人?”克劳德想起了袭击时的一些细节,“它会不会受那个侦探的驱使?”
“有可能,不过不高。你也说了那只是一个凡人,而且她与官方有一定联系,应该不是幕后之人。更有可能是因为行尸觉得你的血肉更鲜美或者你的威胁更大。”艾琳思考一阵,回答道,“破碎行尸的智商不高,干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还有,准则也有等级,从一阶到七阶,力量依次增强。一般来说,到了六阶的通晓者就可以尝试‘大功业’,吸引司辰的注意力,成为长生者。”
“那你又到了什么程度呢?”克劳德心里想到,并没有问出来,知道对方也不可能告诉自己。
艾琳的实力,大概是五阶左右,至于准则种类,现在只知道肯定有灯,其他一概不知。
自己要以五阶为目标,至少把一个准则提升到五阶,才有和对方叫板的资格。
“呜……”
艾琳忽然打了个哈欠,露出了可爱的模样,像一只柔弱的小动物,让人想要揉揉她的脑袋。身体伸展,足尖微微绷直,露出衣服下完美的曲线,看来是有些累了。
可爱的模样稍纵即逝,她迅速换上了往日那严肃的表情。
“你可以走了。”艾琳淡淡地下了逐客令,“接下来随便你发挥,你也可以选择去和其他教团接触,不过出了意外我可不会救你,自求多福吧。”
克劳德正欲离开,艾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塞给他一些弹药和大量的金钱,这才挥手示意他离开。
怎么感觉被包养了……
不过被这样的富萝莉包养应该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前提是不会随时丢掉性命的话。
克劳德转身,走上那黑暗狭长的楼梯,他能感觉艾琳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直至自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