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缝线整齐排了一道,沾了不少血污的灰布又一次擦过那些地方。
弗洛伦丝拉着多余的蛛丝,比了比长度。
“到这里就差不多行了。”她说。
身后的幼蛛俯下身子,大螯准确无误地剪断了她比划的位置。
弗洛伦丝满意地点了点头,用最后那点蛛丝打了个蝴蝶结。
底下的身子颤动了好几下。
弗洛伦丝抬眸看去,小天狼星正睁着眼睛,脸上神色疑惑又迷茫。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这是还在梦里吗?”
弗洛伦丝挑了挑眉,故意扯了扯手上的蛛丝。
看着小天狼星吃疼的样子,她慢悠悠开口:“那么我该去哪里呢?”
小天狼星没有给出回答,只是盯着她皱眉看了许久。
弗洛伦丝轻嗤了一声。
“蜘蛛先生说你到这边之后除了发疯就是睡觉,你是不是睡太久了,把脑袋都睡糊涂了?”
小天狼星抿嘴沉默。
好一会后,他又说:“我给你们添什么麻烦了吗?”
这下轮到弗洛伦丝皱眉了。
“你别这样,正常点。”
“……我怎么了?”
“要是以前的你,在这个时候应该会尖叫着大吼:‘你们在对我做什么?!‘吧。我的意思是,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性子,在我们面前就不用装了。”
“……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要你再这么说,我就得考虑要不要给你颁个绅士狗狗奖了。”
听到这话,小天狼星陷入了沉默。
在弗洛伦丝检查着他身上缝好的大大小小伤口时,他又说:“所以这不是梦,对吧?”
弗洛伦丝白了他一眼。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小天狼星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瞧着他的举动,弗洛伦丝心生奇怪。
“怎么从刚才就开始问什么梦不梦的?真在阿兹卡班呆到精神混乱了?要是梦就好了,我倒是想你能有钱陪我精神损失费呢!”
“要只是因为阿兹卡班才那样就好了。”小天狼星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苦笑,“我做了好几个梦……不,说不定那不是梦,只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当时没有发现的细节……”
“不感兴趣。”弗洛伦丝懒懒道,“但你要实在想讲我也不是不能听。”
小天狼星被噎了一下,还是讲了下去。
“在梦里那会,我还在阿兹卡班,没有越狱成功。”他说,“明明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小天狼星的话戛然而止,他紧紧盯着弗洛伦丝,似乎是想要她接话茬。
“我说了,你爱说说,不说我滚。”弗洛伦丝抽了抽嘴角,“给你惯的。”
小天狼星面露可惜,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越狱失败之后,我有了能够对抗摄魂怪的能力……虽然不是正面迎敌,但我可以从精神上抗拒被摄魂怪吸取快乐了,所以在梦里,我变得正常了不少。”
“你还是别正常了,这个词跟你不沾边。”
小天狼星无奈地看着她,声音虚弱。
“你就不能少呛我点吗?”
弗洛伦丝耸了耸肩。“抱歉,习惯了。如感不适,我故意的。”
“……总之,自从能够对抗摄魂怪后,我感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于是我准备了第二次越狱。这次越狱意外地顺利,就和现在一样,各种周刊杂志上都挂满了我的照片,写满了我越狱的新闻。”
弗洛伦丝哼了一声。
“但我最后在伦敦街头遇到了摄魂怪。”小天狼星说,“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他们认出了在阿尼玛格斯时的我,然后试图对我用早已失效的摄魂怪之吻。”
“意料之中的是,这次也没起什么作用……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这次失败的摄魂怪之吻后,我所处的环境就变得奇怪起来了……周围的建筑物像沙子一样坍塌——”
弗洛伦丝脊背僵直,黑眸死死盯着他。
“在逃脱摄魂怪的追赶时,我跑过了很多地方……很多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有时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室,有时是盘旋着猫头鹰的西塔楼,有时……总之都逃不开霍格沃茨的范畴……”
小天狼星声音低沉,娓娓道来,就像在念着故事的主播一般。
弗洛伦丝却无法享受这个故事。
“你太累了。”弗洛伦丝给这个情况下了定论,“从阿兹卡班出来之后可能是因为换了环境,加上神经高度紧张,所以做了这种梦。”
“……可能是吧,我也弄不懂了。”
“嗯,你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太依赖毒液也不好。这样,我一会给你弄点能安神的,喝下去就没事了,喝下去就不会再梦到这些事情了。”
“好,麻烦你了。”
弗洛伦丝没有回应,让幼蛛看好小天狼星后,自己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直到完全到小天狼星看不到的范围时,弗洛伦丝才唤来了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