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沉浸舱的舱盖打开了。
布洛妮娅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瞳孔有些涣散。
“测试……结束了么?”
“结束了,还起得来么?”
“……抱歉,让我再躺着休息一会儿吧。”
异常状态的效果渐渐散去,布洛妮娅的意识也重新恢复了清明。白皙软腻的肌肤上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绯晕,许是先前兴起,也或许是久闷于沉浸舱中所致。
少女脸颊不禁一片绯红。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居然如此的……不知羞耻……
好在,只是梦境中的游戏罢了,再怎么难堪,再怎么不堪,也影响不到现实中的自己……
不过……真的影响不到么?
布洛妮娅下意识地看向了身下。
哪怕已经脱离了游戏,回到了梦境中的“现实”,身体的异样感仍然存在着。
且不说不断有着疲惫与酸涩感从那未曾动作的肢体间涌出,自己这具身体分明还未经历过事,却仿佛已经再难闭合了一般。
如此难堪的不适感显然不是可以轻易无视的,仍然青涩的身体让她下意识地要并拢双腿,而那厮磨出的幻痛又让她忍不住想把腿微微张开。
感官上的错位让身体总有种不协调感,布洛妮娅丝毫不怀疑自己现在一旦站起恐怕会比在游戏中初尝禁果后更加踉跄不堪,哪怕最终总会习惯,这也需要一些时间进行磨合才行。
除开站姿之外,坐姿,睡姿,甚至餐桌上的仪态,都可能因为先前在游戏测试中的荒唐被行改变。
至少这些天不用腿夹着被子的话,布洛妮娅觉得自己恐怕会很难睡得着觉……
更不必说心态上的变化了。
从少女到女士的变化倒是还好,但一想起自己在苏羽面前那一点也不淑女的表现……布洛妮娅感觉自己今后恐怕很难扮演好那个完美无缺的继承人形象。
就更别说自己还有个要扮成小狗的『个人任务』了。
哪怕自己知道这是梦境,哪怕自己心里并没有真正屈服的想法,但要是习惯成自然了,在公众面前下意识地“汪”出声的话……
一想到这,布洛妮娅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前途灰暗。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
要是自己的意志力连这样的小小磨难都禁受不住的话,貌似……也很难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银鬃铁卫吧?
不能逃避,也无法逃避。
越是逃避,就越是认同自己敌不过自己的本能,就越是和自甘堕落没什么两样了。
所以……正好相反。
自己不能逃避这些『任务』与『惩罚』,而更应该知难而上才对。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认清这种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布洛妮娅用力握了握拳头,心底充满了决心。
“苏羽同学,可以帮我个忙么?”
充满决心的布洛妮娅对着一旁刚从沉浸舱里爬起身的苏羽招呼道。
“嗯?怎么了?需要搭把手么?”
苏羽向着布洛妮娅伸出手,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她。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默默观察者布洛妮娅的内心独白了。从这些独白的内容来看,这只布洛妮娅还是挺坚强的。
至少比艾丝妲的韧性条要高上不少,不是那种被球形谐振器一碰就绵软无力的弱姬。
他挺好奇这姑娘打算让他帮忙个啥的。
“谢谢……”
牵着苏羽手,布洛妮娅扶着沉浸舱壁慢慢爬起身,想到要说出口的话,本就红晕的俏脸变得愈发通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一会儿,能请苏羽同学,就这么把我牵回家么?”
苏羽:“……?”
你就打算这么打败心底的魔鬼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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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利洛-VI,贝洛伯格下层区,磐岩镇诊所。
明亮的诊所内,寂静无声,只有仪器运作的些许嗡鸣,夹杂在娜塔莎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中。
仿佛是仪器出现了些许故障,嗡鸣的声音稍稍增大了些,娜塔莎却是抬起头,早有所感地看着面前的空地,微笑着说道:“怎么,憋不住气啦?还是说,奥列格老大的事情终于忙完了呢?”
“呼……娜塔总是这么敏锐,作为敌人一定麻烦得要死。”
空无一人的空地上突兀地一阵扭曲,紫色的剪影凭空闪烁,并重构成少女的模样。
“是么?可是,就算不作为敌人,希儿不也同样觉得我很麻烦么?一天到晚被我念叨要当乖孩子什么的。”
“……敌人的麻烦和家人的麻烦也不一样啦。”
“耶?也就是说,希儿真的觉得我很麻烦咯?”
“咳,才没有……”
希儿小脸一红,目光游离地看向一旁,小声地说道:“我知道娜塔是为了我好啦,但我散漫惯了嘛,整天让我扮好孩子,娜塔也不习惯的吧……”
“我倒是觉得不错,不如说,一开始的希儿,就是那样可爱的乖孩子的吧?可惜……当时的我,没能给大家一个像样的成长环境呢……”
“这事又不怪娜塔,都是那个暴君的错。娜塔已经很辛苦了,就不要再继续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
伸手揉了揉有些慌乱的希儿的脑袋,娜塔莎坏心眼地眨了眨眼:“啊啦,那么,体谅娜塔的希儿小姐,会在娜塔面前扮个乖孩子,让已经很辛苦的娜塔开心一下子么?”
“唔?!娜塔!你、你……”
意识到自己中计的希儿涨红了脸,不情不愿地捏着嗓子说道:“啧,我知道了啦……娜塔姐姐~”
“这样才对嘛~唉,你也好,虎克也好,安安分分的时候多可爱。你之前和星小姐怎么说的来着?小时候的你,有十个虎克的破坏力?我倒是觉得,要是你能文静一点,你也有十个虎克那样的可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