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马体正飞奔而出,黄金巨匠领先!这已经没有能追上来的了!”
“是黄金巨匠!”
“是黄金巨匠!”
“这就是——”
“第七位!”
“三冠的赛马娘!”
眼前的画面在下一刻支离破碎,少女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依旧有些陌生的天花板,闻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感受到的是身上无数不在的虚弱感。
将手放在眼前,娇小又白皙。
她是个穿越者,这已经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也是第三次在梦到这样的场景。
这里与原来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同,即便是历史、人文、科技还是动漫番剧都没区别,唯一不同是世间再无赛马,有的只有赛马娘。
前世的赛马娘番剧变成了现实,本该存在的赛马们化作精灵与胎儿结合,成为了赛马娘。
而她便是一位赛马娘。
病床边的柜子上。
口罩是这具身体原主人唯一给她留下的,唯一能够与融合的记忆交相辉映,象征着原主身份的东西。
她名叫黄金巨匠。
而她现在就穿越成了黄金巨匠,又不是黄金巨匠。
就像是十数年间大梦一场。
存在感被完全抹去,世间就像不存在她这样一个人。
在记忆里,原主从最开始的怀疑是黄金船联合众人的恶作剧,到后来开始迷茫,甚至怀疑起了自己,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是黄金巨匠。
直到最后。
娇小的身子蜷缩在夜晚的小巷之中,那份无力、冰冷、无助感包裹着全身。
那是心灰意冷,那是全世界就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孤独与冰冷。
好似与整个世界都显得格格不入。
渐渐的,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开始消弭,似乎是世界不允许两个巨匠同时存在。
再往后。
便是自己穿越而来,变成了“黄金巨匠”。
病床上的她叹息一声,攥紧小手,感受到的是虚弱。
当两位巨匠出现在同一世界,当原主被否认,当原主的存在感消失,当所有人都不记得戴口罩的那个赛马娘叫黄金巨匠的时候。
当所有证明自己存在的东西,都成为了证明另一位巨匠的佐证。
大概就像青春猪头少年里的兔女郎学姐那样吧。
少女抬起头,满是对于原主经历的感伤。
女生永远都是感性的,也总是会悲风伤秋,穿越成为黄金巨匠,继承她的身体与部分记忆,她便会想去弥补属于巨匠的遗憾,被所有人都遗忘的遗憾。
她拿过床头那脏兮兮的口罩,将它攥在手心,好似还能够感受到口罩上那原主的温度。
孤身一人蜷缩在小巷时的那份无助、无力与冰冷都在这一刻好似历历在目。
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
如果有,她觉得此刻的自己,继承了巨匠部分记忆的自己,大概是最能够体会她当时那份心情的吧。
“巨匠。”
将那已经脏兮兮的口罩抵在自己的额头。
“接下来,我会试着进入特雷森学院,然后出道重走你的三冠路,取回属于你的荣耀。”
“我会成为第八位三冠的赛马娘,然后与她一战。”
“世人总是更愿意相信,金色暴君的头发就是金色的,三冠赛马娘就一定是身形高挑,身具大佬气度的。”
“带着口罩,本性稍有些怯懦的也是你。”
将抵在额头的口罩放下,转头看向病房外的蓝天白云、万里晴空。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菊花赏。”
“三冠啊。”
她的瞳孔逐渐发散,思绪也开始发散了开来。
重走三冠路任重而道远,日本赛马界创立以来,数十年的历史,成为三冠的赛马娘至今也才寥寥七位,顶多再加上未来的飞机云。
现在的她有着巨匠的部分记忆,身体也还残留着巨匠奔跑时的本能。
这份虚弱感便源自于此。
现在的她甚至还不如一位底边赛马娘,就像是个图有赛马娘外貌的普通人。
那是强到弱的落差,那是来自身体发自本能的不适应,就像是大病一场。
想要取回力量的方法只有一个,那是自穿越而来,潜意识中就浮现出来的方法与明悟。
那就是重走三冠路,成为三冠的赛马娘。
只要成就三冠赛马娘,她就能够恢复巨匠全盛时期的力量取回原主的荣耀,与她一战。
但不恢复力量,又该如何成就三冠的赛马娘?
视线重新有了焦距,发散的思维收回,看向了原先与口罩放在一起的蓝色的BOX。
这不是巨匠的东西。
是在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出现的,大概就是男频小说里的金手指。
数十道流光在面前浮现,那是一张张精致的卡牌,卡牌上面浮现出一位位赛马娘的身影。
她看到了特别周、无声铃鹿、东海帝王、丸善斯基、富士奇迹、小栗帽、黄金船、大树快车、草上飞等赛马娘对应的卡牌。
这些卡牌上面的赛马娘们栩栩如生,就像正主当前。
而在这些卡牌的最上方。
“这该不会是SSR?”
直到那最后一张。
她的瞳孔收缩,两眼一瞪,就像看到怪物般。
金色的长发、桀骜披靡的神情、宛如王者的决胜服下,她的右手上正拿着黄金制成的酒杯倾倒出绚烂的液体。
天上地上唯我独尊,未来必将直面的对手,这个世界的黄金巨匠!
在打开BOX,看到这些卡牌的那一刻。
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金手指是什么,这蓝色的BOX对应着的是前世赛马娘游戏中的卡牌,这些SSR也是穿越前她在游戏中所拥有的。
它们的作用不是用来进行训练。
而是。
话音落下。
卡牌化作光粒子飘出化作黑色长发,紫色眼眸,身披黑色决胜服的大鸣大放虚影出现在了她病床的右侧。
(完全体:具有赛马娘全盛时期的状态特质。)
转头看去。
那大鸣大放的虚影栩栩如生,却没有实体,没有意识,没法进行交流,更像是卡牌形象的具现。
回过头,她再拿下了“目白麦昆”牌,念出属于她的名字。
“目白麦昆!”
卡牌化作粒子飘出化作芦毛斜刘海,淡紫色的眼眸,目白家大小姐的气质下白色决胜服的目白麦昆虚影出现在了她病床的左侧。
大鸣大放的虚影,目白麦昆的虚影,同时朝着病床上的少女平移汇聚而去,将要同时融入少女的体内,化作全新的力量。
咔嚓。
“融合失败。”
“难道是因为两张卡牌之间没有什么联系吗?”
视线下移,看向了下方灰色的卡牌们。
伸手从其中拿出了一张卡牌,并念出了她的名字,“东海帝王。”
灰色的卡牌化作光粒子飘出化作穿着学院校服短裙的东海帝王虚影,出现在了她病床的右侧。
“幼年体·东海帝王!”
(幼年体,具备赛马娘出道前的状态特制。)
少女再度拿起那张“大鸣大放”牌,念出她的名字,“大鸣大放。”
卡牌再度化作光粒子飘出依旧化作了决胜服的大鸣大放虚影,出现在了她病床的左侧。
之所以选择“东海帝王”牌。
是因为东海帝王无论是和大鸣大放,还是和目白麦昆都有着联系。
一个之于外界议论,一个之于羁绊关系,都可以用来尝试一番。
“请你们将闪耀的力量借给我吧!”
“融合升华!”
东海帝王的虚影,大鸣大放的虚影,同时朝着病床上的少女平移汇聚而去,将要同时融入少女的体内,化作全新的力量。
ping!
机械音再响。
充盈的力量涌上身体,淡淡的虚弱感却依旧挥之不去,那是心理与身体本能间的不同感受。
融合升华之后。
现在的她和刚才的她不可同日而语,身体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但那和自己身体,巨匠原本的力量相比,依旧显得虚弱,显得不堪一击。
她却是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的她应该已经有了能够出道,有了获得参加经典战线,重走三冠路资格的实力。
只是“赛马娘·面麻”?
BOX的判定中。
她居然是“赛马娘·面麻”而不是“赛马娘·巨匠”。
之所以她没告诉那人自己叫“黄金巨匠”,也是因为那人也是赛马娘,与那个人相熟。
也是担心“巨匠”之名下,她会和原主一样,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为原主完成遗憾,取回荣耀的时候,就被这个世界所排斥。
咯吱~
病房的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在面麻的心念之下。
那一张张悬浮于她面前的卡牌都在瞬间回落到了蓝色的BOX之中,好似无事发生。
那身体的力量却告诉着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只芦毛的美人推开房门,出现在面麻的视野中。
这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在小巷中发现刚穿越来的自己,将自己送到医院的人,如果不是她的话,大概刚刚穿越过来的自己已经被冻死了。
“医生说你没有大碍已经可以出院,你失忆的那套说辞就别拿出来说了。”
“如果离家出走,没地方去。”
“就冠以我小金船的姓氏来特雷森学院吧。”
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没有拒绝,如果之前她是面麻,或许还会有身份的问题存在,但背负黄金的姓氏,有着救命恩人的黄金船做背书,那身份问题就不是问题。
而且黄金,本就是原主巨匠的姓氏啊。
只是,她有些疑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哈哈,因为这样的话,麻酱你肯定对我感激不尽,我就多了个可供驱使的‘妹妹’呀!”黄金船大笑的样子很贱,像极了女版的毛利小五郎。
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智慧的光彩。
在麻酱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感受到了第一次见到麦昆时的感觉。
是想要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