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过去了,木屋内站着的四人,就这样目光齐聚在青年身上,深怕下一秒陈习常再次昏睡过去。
直到青年感受到身体力量的恢复,于此转过头看着四人询问道:“陈某……这是睡了多久?”
“从我和希儿发现你时距离现在大概三天了。”
奥列格嘶哑开口道,那尽显的疲惫之意,这几天他可能连眼都没有闭上过一次。
况且看着其她人的状态,奥列格可能还是状态最好的……
“抱歉………陈某让各位担心了。”
陈习常依旧是有些疲惫的看着四人,娜塔莎作为医生,也注意到了陈习常状态有些虚弱,于是上前牵着布洛妮娅的小手就要离开。
可小家伙才刚见到自己的老师,说什么也不想离开,直到陈习常那温暖的掌心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轻言道:“布洛妮娅,现在已经没事了,明天陈某就会去上课,到时候得抽查你完成的功课,先去做好准备吧。”
小布此刻仰着小脸,用那哭到发红的双眼,看着青年,望着青年那如沐春风般的笑意,点了点头,在娜塔莎牵着下,一步三回首中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布洛妮娅和娜塔莎一同离开了,见状奥列格也想带着希儿离开,留给陈习常一个安静的养伤环境。
可小姑娘此刻却是怎么也牵不动,如同孩子有些什么事需要自己去做,怎么劝也劝不动。
一旁的奥列格大叔只能略表歉意的先一步走出房间,留着希儿和青年让他们俩个去说吧。
习常看着眼前少女,目光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视野之中没有任何事物,就这样安静的,没有一点动作。
希儿或许是,被这样状态下的青年吓住了,咬着薄薄的嘴唇,同时一样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害怕陈习常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陈习常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此刻的他似乎总感觉着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让……无暇的……剑刃起舞!斩下世间无二的花朵时,记得送给咱………”这是谁说的呢?
陈习常双眼无神,似乎快被夺舍一般。
希儿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青年眼睛都有些酸涩了,这才鼓起勇气,大喝一声“喂!………”
可惜不过一秒,整个人却又是缩了下去……
可这一声效果是极好的,陈习常被小家伙这一声的怒喝,吓得愣了愣神,随后顷刻间将思绪拉回现在。
同时略带歉意的开口道:“不好意思希儿,陈某走神了……”
希儿对此却是并无意见,毕竟这样子看来他并未将之前一切都放在心上,可是突然出现的落寞感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何感到有些不开心呢?
可现在趁此机会,不由自己能够多想,还是先将感谢以及愧疚的话语说开,否则心中的刺无法拔出,当影响心性。
于是乎在陈习常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希儿嘴张了张,可终究是没有开出口来。
因为希儿一直注意着陈习常面部表情,那人居然没有丝毫变化。一瞬间,希儿心里难受之意溢于言表,明明这人为了自己安全做到了那样的地步,在被人发现时,浑身浴血,头发散乱,甚至他那最喜欢的青衫也被血液渗透,而且那胸前的那一枪只差一毫就将触碰到心脏,可饶是这样他也未曾害怕,一人拦下了十几号人。
为自己做到这等,现在却是这样,希儿小脸阴沉着,她不明白!明明看着对自己没那么关心,有为何要做到那一步呢!为什么!
希儿越是这般想着,心中的怒火化作实质性的火焰充斥着双眼,狠狠的瞪了眼眼前的男子之后就在习常疑惑的目光中,希儿跑了,她猛推门,将所有的难受与愤怒化作力量跑了,就这样一步步快速的朝着远方跑去,不回头再看那么一眼,不知为何自己在这两日之中,已经乱作一团,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自己究竟何时……被改变了?
陈习常看着希儿离开前那脸上的悲伤,有些不解,在心底反问了自己一句(“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希儿会这般?”)
可陈习常想不明白啊?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诚不欺我 ,对此陈习常不在去想,反正下城区有奥列格大叔在,没人敢招惹希儿,自己倒也对此不必担心。
青年站起身,来到那褐色的酒缸前,抬手拎着酒勺打了一口酒,随即送入口中,四溢的酒香在他的口腔中绽放着,一股全身心的舒爽之感不言而喻。
在那一段难熬的时间之中,自己可是嘴馋的打紧,他的心中无比爽快,爽快到自己双手发力猛地抬起掀了整个酒缸!
“呼………呼……呼……”
“凭什么!天道崩塌在即,自己还做不到保护任何一个人!若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直接讲出来!自己为何要来做一个见证者,而不是改变者!”
此刻陈习常那一头长随意落下,遮掩了他那嗜血的瞳孔,胸腔中扼制不住的凶恶已经愤怒,化作实质性的力量在习常周围。
他似乎被操控着………被一种名为命运的丝线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着。
无力感将其包裹,名为愤怒的情绪左右着习常的一切,若是自己在强一点,是不是能看到更多,明明是个穿越者,却是被命运牵弄。
在心中的不快被驱散后,却在此刻一把古朴虚幻的剑刃自主显现,这把剑的花纹及其简单,仿佛是随意刻画的山水,而陈习常对于这把剑却是没有半分记忆,它的出现是突然的,此剑围绕着陈习常转过一圈又一圈,似乎在表达着什么,可陈习常并无心思观察,只是挥挥手便让它消散。
随后走出门外追寻着希儿的步伐而去,毕竟自己惹的事,再怎么样也需要有始有终的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