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轻微的响动从乌鸦的西装内衬里传出,会议室里执法人都看了过来。
领头的队长皱了皱眉,“佐伯龙治,会议期间请将手机静音,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抱歉抱歉。”乌鸦连忙道歉低头,将手机掏出来一看就愣住了,接着神色一喜,但很快收敛起来,强行克制自己的表情,猛地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的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凝重。
“他接到了谁的电话?”
“没关系,他是辉夜姬的重点关注对象,不用我们操心。”
“通过他的表现,我感觉是源稚生要提前回来了?毕竟现在的局面这么大,他只要还活着,就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那么琉璃小姐被抛弃了?”
“很有可能!”
“始乱终弃的渣男!”
“停!及时上报消息吧,我们眼下的目标是藏在大阪郊区深山里的极乐馆,那里有猛鬼众的重兵把守。”
“嗨!”
回应的执法人也推开门走了出去,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而另一边,乌鸦则是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左右望望,跟个贼一样,“少主您说。”
“最近家族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简单汇报一下。”源稚生低沉的嗓音从话筒的那一头传了过来。
“说来话长,我个人建议您尽快回来一趟。”乌鸦语气踌蹴,“您可能不清楚,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稍微有点多。”
“那就挑重点。”
乌鸦沉默了几秒,“少主,要不还是先告诉我您的位置,我过去接您?”
“不用,我正在高速上,往回赶。”源稚生停顿了一下,“等一下,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副畏手畏脚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乌鸦闻言长叹一声,不是他不可能说,而是这一通电话极有可能已经被辉夜姬监听了,有些话他不方便说。
自从三天前,橘政宗当场身死、东京分部倾巢出动,彻底封锁了本家族地的整座山,事情就朝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开始狂奔——先是族地的元老和长老被血腥清洗,本殿里上杉越持刀杀的人头滚滚,强势宣布他的归来,紧接着就是外五家接连臣服。
当天晚上,族地的祠堂失火,不少供奉在高位上的灵牌都化作灰灰,一点痕迹都找不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早就被人拿走了。
第二天一早,执行局就表示调查结果表明一些家族成员暗中和猛鬼众私通,企图烧死在祠堂里认祖归宗的上杉惠小姐,于是又是一大批人被打成了叛徒,关东分部乱成一片。
几个小时之后,关西分部的大阪总部彻底除名,甚至整栋楼都塌了,引起的烈火烧了整整一晚上。
然后便是大规模的黑帮火并,警视厅高层紧急下达了命令,让警员们日夜沿着居民区巡逻,警车和救护车的警报声不绝于耳。
乌鸦嗫嚅了半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橘政宗大家长死了,本家的天变了。”
“老爹他死了?”源稚生震惊的语气仿佛村子刚刚通网。
【被活活烧死的,隔着一公里都能闻得到肉香】乌鸦内心感叹了一句,但没敢说给源稚生听,现在最重要的是少主赶快回来主持局面,他语气肯定,“是的,据说是猛鬼众的王将在他病愈前往宴会的路上埋伏了他。”
“王将!!!!”源稚生悲愤的念着这个名字,怒火隔着话筒都能直观的感受到,因愤怒而粗重的呼吸持续了好一会才缓缓平稳下来,“告诉我,后来怎么样了?”
乌鸦咽了一口唾沫,“因为内三家没有一位能够主持局面的,诸位家主似乎和上杉越先生达成了协议,现在处于全面反攻的局面,整个蛇岐八家正在向着猛鬼众进行对等的报复性进攻,情况已经越来越复杂了,牺牲了不少人。”——以他的角度来看,事情的发展便是如此。
他话说完,就发现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在乌鸦以为是不是少主愤怒的挂断电话之前,源稚生用平静到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语气回答了,“我知道,我会迅速回来。”
啪!
电话挂断。
乌鸦待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也决定迅速返回东京,同时也急忙给矢吹樱拨去了电话,并很快接通,开门见山的说,“樱,我联系上了少主!”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樱的清冷嗓音便响了起来,“他在哪?”
“他正在返回的路上。”乌鸦语气沉重,“现在的局势复杂,少主赶回来正好可以稳定局面,听着,我不清楚为什么上杉越能够得到你们的效忠,但我认为上杉越那么多年前就已经背叛了家族,现在回来未必是好心。”
“你想说什么?”
“一如既往。”
“太好了,我希望你能够迅速说动其他家主。”乌鸦语气中的喜悦溢于言表,“现在除了少主,我想不到其他人能够停下现在逐渐疯狂的局面。”
静静听完了他的话,樱轻叹了一口气,“你认为现在的情况是···疯狂?”
“是的,黑帮之间的火并就算了,为什么关东和关西分部也能打起来,特别是整个日本分部从东西分成了两半,目前已经伤亡了这么多人!”乌鸦说,“我们需要仔细甄别到底谁才是敌人,而不是被愤怒占据了头脑。”
“你说的很有道理。”樱说着,然后默默叹息——可惜你不知道真正的情况。
“拜托你了!”乌鸦说。
“我知道了,诸位家主心中都有数,你放心好了。”樱说完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