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下次再见了。”
对着坐在车里的若叶睦送别后,遥小姐站在马路边冲着缓缓启动的高级轿车尾灯摆了摆手,黑蒙蒙的车窗玻璃内,依稀能看到睦挥手的样子。
“怎、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转过头,若麦脸上挂着的是非常微妙且复杂的笑,眼睛在遥小姐的身上上下扫着。
“干嘛那样紧张?遥子,没什么哦。”祐天寺若麦双手背在身后,前倾着身体,面部表情一点没变。
“没什么吗?好吧。”越说没什么就一定有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好时候,总之,先行精神逃避。
“……”喵梦亲眯着眼睛,看到遥小姐一副怂样,想要质问的话语忽然憋在口中,讲不出来了。
家差点被偷掉了。若麦小姐一边恼火一边庆幸。
本来是装作友好,给两人留出空间说话交流的,结果差点翻车。
那个女生看起来那样的柔柔弱弱,一副内向怯懦的样子,为什么如此会把握机会,趁着她不在的时候疯狂点塔……
啧!遥子啊遥子,原本考虑过你的受欢迎程度,最多是原学校班级或是社团有两三个憧憬者,没想到脚下已经船只遍江。要不是我看到了你的日记本,不然蒙在鼓里呢!
若叶睦,自己翻到她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居然是演艺界名人的女儿……外表柔弱此乃伪装,实质胆大包天是也~~!
高松灯,一个更加柔弱内敛的孩子,但说不定也是表象。
长崎素世,身材很好,看起来很优雅的女孩,若不是其身上的校服,根本想不到她居然还是个高中生。
椎名立希,照片里的表情都不太对劲,总是怒气冲冲,等见到她的时候不会冲上来打我吧……
三角初华,这个…不太对劲吧,还好之前看到那个著名艺人女儿有了心理准备,但怎么说把偶像乐队的一员搞到手也太有手段了吧。
难道说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比如不雅照片?
摇摇陷入混乱的脑袋,若麦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
“若麦?若麦?!”她看见了一脸关切看着她的遥,“在想什么?怎么忽然就不听我讲话了?”
“没什么。”依旧使用‘没什么’回复,若麦不咸不淡地看着她。
“欸——那我们赶快打车回家吧。”遥小姐顺势拉起紫色大猫的手,钻入到不远处停留等待的出租车里。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祐天寺若麦小姐盯着遥的侧脸,刚刚断开的思绪再次连接。
“……”果然,自己在初次遇见她的那个冬天,一定是神守遥有预谋的蹲伏。
“若麦,你现在好奇怪……”遥小姐自然是能注意到旁边人从眼睛不断发射的灼热光线,其中蕴含的别样意味暂时还看不出来是什么。
出租车开开停停地行驶在路上,十分钟过去不过是刚刚开出两个街道。停留在堵塞的道路上,窗外是一片人工湖,在昏暗的路灯下能模糊的望到天鹅们露宿在湖边的草地上或漂浮在水面上。
“据说,天鹅是终生相伴的一夫一妻制哦。”祐天寺若麦看向窗外。
“诶,怎么忽然说起这个。”遥小姐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到外面的天鹅,突然想起来遥子在学校的雅称叫‘黑天鹅’呢。”
“话说,神守遥小姐身上一定拥有着和天鹅们类似的品质吧,比如说‘忠贞’、‘纯洁’什么的。”
这听上去好像有些自吹自擂了?
总之,现在喵梦亲的情绪看起来真的不好,她的眼睛好像都快失去高光哩!
“是吗?一定要说到做到哦!”若麦摸了摸遥的脑袋,语气中带着玩味。
之后,她好像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嘴中哼着轻快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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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黑色的高级轿车行驶在马路上,坐在母亲身边若叶睦面露微笑地看着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睦,你看起来很开心?”
“今天的表演很成功。”
“你说的对,不仅是阿什肯纳齐先生对你的演奏十分认可,就连在场的另一位影视圈的导演也对你赞不绝口。”
森美奈美看着女儿,有些开心的捏捏她的脸,“他说,近期可能有一个弹奏钢琴的角色,可以专门为你预留位置客串一下呢。”
若叶睦点了点头,也不在意。
母亲曾经也说过,这样的场面话大多是交际上的客套,重要的是为之后的互相往来搭上线,母亲或许能够在这位导演的大制作中出演一些重要角色。
可能母亲忘记了对她说过这些话,现在用作对她往后再好好努力的鼓励话术。
遥。
她心里想着两人最后牵着手视线相对的那一刻。
夜色如墨,月光如镜,整个城市被黑色所覆盖,亮起了一颗颗点点的灯光,一辆黑色高级轿车缓缓行驶在漆黑的道路上,若叶睦从车窗瞥着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在歪歪扭扭几下的变形中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幻的倒影模糊而暧昧的眼神和她对视产生了许多矛盾的情绪和复杂的情感。
车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