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家中。
“我回来了……”
推开门,他如往常一般下意识的喊道。
然而话一说出口他就马上醒悟,手捂额头懊恼不已。
是啊,杏子……已经不在了。
他强忍着自己不去想这些,慢慢的坐在沙发上,右手不自觉的将堆积在桌上和沙发上的杂物整理起来。
那是杏子留下的衣物,淡黄的胸衣,背心,甚至连内衣都随处可见。
收敛心神,大脑空白,他机械性的将衣物叠成堆,在起身想要收进衣柜的时候却被游戏主机的电源线差点绊一跤。
傻傻的看着游戏主机,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那位红发少女坐在屏幕前嬉笑怒骂的景象,随之而来的则是那最后带着解脱表情的笑脸。
杏子……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忘掉那个形象,然而脑海里又随即闪过了麻美和沙耶香的脸庞。
想起了沙耶香大咧咧的拍向自己肩膀,想起夜幕下与自己做下约定的景象。
想起学姐关心自己递来丝带的时刻,想起她展露自我,中二一般的翘起手指竖向天空的模样。
可恶!!
李莲痛苦的用双手捂住额头,双目紧闭,整个人瘫坐向沙发里。
牙咬的越来越紧,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瞧你这幅德行!”
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讽刺在突然脑海中炸响。
“屑?”李莲下意识的喃喃。
紧跟着,天旋地转,他被屑强制的拉入了思维殿堂!
再一睁开眼自己已经处于熟悉的小房间中。
穿着水手服,系着黄丝带的萝莉正在不屑的俯瞰着自己,杏唇开合,一句不停的数落起来。
“真是看不下去了!”
“不就是失败了一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没输过还是怎么地?”
“你以为那是你的责任吗,别自以为是了!你不去干涉,她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受点挫折就自暴自弃,你自我标榜的光明伟岸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不嫌丢人吗!”
“整天就会对我性骚扰!不是摸手就是摸腿,我可是为了你全忍下了,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我可告诉你,是你自己要求的,我才把主导权让给了你,现在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到终点!”
听着萝莉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李莲反而觉得得到了某种解脱,低着头苦笑不已。
他一点都没觉得屑有哪里说错了。
自己就是个废物,是蠢货!亏他之前竟然还觉得自己很英明。
“你给我抬起头来,看着我!”萝莉的声音娇喝。
李莲闻言抬起了头,望向那副稚嫩的小脸。
本以为她会继续骂下去,却没想到被一只白嫩的小手牵起。
李莲呆呆的被她牵到茶几前,慢慢按坐在布团上,而她则转身坐到了对面。
屑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没事吧……”
她的语气突然变的舒缓,透露着难言的关心与温柔。
本来还是未变声前的尖细孩童声,此时听来却让他莫名的想哭。
“现在好点了吗?”她继续问道,语气中无比的担心。
李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的点了点头。
“你可真贱,非得骂你一顿你才开心!”萝莉没好气的笑骂道。
李莲也无话可说,从结果上看可不就是这样吗……
“对不起。”他深沉的道歉,“你是对的,我不该冒险,是我太执着了。”
听到他的坦诚屑却摇了摇头。
“跟你没关系,你是否那样做都不会影响她们的结局。你不要小看因果律,即便没有你那实验她们也不可能活到最后,总会出各种意外来导向必然的结局。”
“是……这样吗?”
“当然,你以为我是吃干饭的吗,因果律我再了解不过,我也不屑于说谎骗你。”
她继续解释道:
“当魔法少女和丘比契约的那一刻,因被确立的同时果也同时被写定了。如果没有你的干涉,她们该是什么时候死就是什么时候死,绝不会晚半分。”
“现在,至少因为你的介入,让她们的命运发生了不少偏转,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不然你也不会遭到因果律的针对了。这反而说明了你对它有相当的威胁。”
“所以你也不要纠结于她们的死了,逝者已矣,咱们却还得继续前行。”
“前行……”李莲嘟囔一声,“但是我已经无计可施了,我几乎丢掉了所有的手牌,对丘比的保险也已经完全失效了,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并没有说谎。
自沙耶香开始,魔法少女如同中了连锁反应一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现在除了小焰他已经没有屏障可言。
然而小焰还要忙着准备对抗魔女之夜的布置工作,几乎没有时间再去管他了。
本来他是计划集结所有的魔法少女来对抗丘比,但是悲叹之种和魔女化的制约导致其变为不可能的空谈。
无法通过集体的力量来完成指标,那事到如今也只能依靠个体,也就是锚点的契约来助他完成混沌侵蚀。
但是也同样不能与小圆或小焰契约。
以他对这两位的了解,小圆会断然拒绝,小焰则更是会直接出手干掉自己的。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由于契约的完全公开化,这是不能有任何隐瞒的,深渊的来历一旦说出就会一清二楚。
他的身份和立场对于小圆和小焰而言,那是比丘比的威胁大了无数倍的黑恶势力。
两位少女与他契约等同于把自己的世界卖了,这怎么可能!?
更麻烦的是,丘比现在随时可以出手干掉自己。
为了对抗魔女之夜,小圆已经别无选择了,李莲对她的影响已经无关紧要了。
李莲在唉声叹气,屑却在一旁抱头沉思。
片刻后,萝莉抬起头肯定的说道:“我们其实还有一个选择——丘比!”
李莲闻言惊讶的看向她。
屑却继续说道:“别告诉我你没想过,既然能和魔法少女契约,那为何不能与丘比契约?它的影响力可是大多了!不如我们干脆对它摊牌吧,赌上它一赌!”
“但是……”李莲有些迟疑,“我们并不确定丘比和真神的关系啊,它的立场直到现在还是个谜……”
“所以我才说是赌啊!”屑没好气的说道:“而且根据我的判断,丘比是真神的敌人,而且真神现在根本就不在这个宇宙的概率至少是八成!这么高的概率已经足够下注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
“你别忘了,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难道说不去尝试一下,就这么等死?”屑的声调陡然提高。
“唔……”
李莲也苦笑起来,他也犯糊涂了。
屑说的对啊,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了!
这还有什么考虑的必要?直接听天由命吧。
屑的先祖曾经说过,所有被深渊选中的调查员,其冥冥中自有定数,现在看来也未必是虚言。
“呼”,李莲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再深呼吸,再吐出。然后握紧双拳,冲屑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们去找丘比摊牌!”
看到他想明白后,屑笑了。
她说道:“不用这么担心,我确定咱们会没事的。更何况猜错了又如何,大不了一死嘛,有我陪着你呢。黄泉路上有个萝莉相伴,这对于你这种萝莉控而言不是最大的荣幸吗?”
“什么玩意儿!荣幸个屁啊!”李莲都被气笑了,“你哪里是萝莉啊,根本就是个百变怪!你这算哪门子的安慰啊!”
“呸,既然你这么说,那你老对我垂涎三尺干什么?”
“我哪里有……”
“还说没有,又是摸手又是摸腿的,就差掀我裙子了!”
“喂喂,你别诽谤我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裙子根本就掀不起来,全是你自己变出来的,根本就是和你一体的,等同于你的皮肤一样!你不同意怎么可能掀的起来!”
“咦,这么说你果然还是想过嘛……”
“呃……我……”
……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最终相视一笑。
“你的赌运如何?我可是曾经从同族的手中赢过不少混沌晶石和深渊币的,要说运气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呃……我……我曾经中过五块钱的彩票……”
屑:“(°ー°〃)!?”
李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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