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样,其实我也有事。”
持刀青年如今已经收刃归鞘,他小跑跟上父亲,忙不迭的追上老战士,只剩下沉默寡言的利奥长子还停在原地。他转头看向父亲和弟弟离去的背影,本也想扯谎开溜,可为了守护他们的秘密,不得不留在这里看住埃萝。
少女步步紧逼,啰嗦的舌头再次愉快的弹出一连串恼人话语,支离破碎而互不关联的字句弄的青年头晕眼花,他拽住埃萝的手,以恳求的语气告诉她自己现在就会带她过去。
“但是...你也知道你干过的事吧?治疗师现在很可怕,我建议别尝试惹她,明白?”
“瞧你这话说的,我像是那种不会察言观色的人吗?”
埃萝正打算和青年一起过去,却突然想起什么。少女随意指向桌边的一些小零食,朝帕缇娜说:“你看起来不太想去地下室的样子,那这样吧,你就留在这里等着我,顺便吃点东西吧。”
“哦...啊?那......也行?”
帕缇娜迅速点头,一副解脱了的模样,她确实一点都不想去那个血腥地狱,说真的,有点太恐怖了。
而且身为一个社交障碍患者,帕缇娜在人多的地方就浑身不舒服,在别人家里还是呆在躺椅上老老实实吃小零食发呆好了,一边看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俘虏,还要和陌生男性交流,未免也太过累人。
青年左右为难,他瞥了一眼帕缇娜,显然是被她的外表所骗过,觉得此人是个了不得的危险份子。帕缇娜的肤色导致她在尘世的社会地位大概是有艾滋病的三非黑人水平,可能还有所不如。而考虑到屋内藏的东西,留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恐怕会十分凶险,青年思考片刻,转头告诉埃萝,只要出门左拐找到楼梯下半掩的小门,进去就是了。
“我暂时招待一下我们寒溪村的大英雄,你不介意我不跟着你一起去吧?”
青年朝着帕缇娜露出微笑,以此来掩饰自己想要监视她的意图。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城府的帕缇娜自然没有看出端倪,但被他这么一笑,一想到接下来还要不断和陌生人聊天,只觉浑身不自在。
埃萝点了点头,说:“自然不介意,反倒还要谢谢你指路呢,转头给你介绍村头...”
“这个真的就不必了。”
埃萝不再扯淡,小跑踩出一连串脚步声,故意让青年听个一清二楚。之后她找到半掩小门,随手一拉制造噪音,确保这个距离对方能听见后,脱下靴子,以光洁赤脚行走在地板上,朝着一楼各个房间搜去。
没错,刚刚的一连串抽象行为其实大有深意,埃萝先把利奥两人烦到完全忍受不了自己,然后让房间内只留下一人,再叫帕缇娜呆在里面吸引注意力,这样自己就能抽出一小部分时间,自由自在的寻找利奥想要藏起来的东西了。
一楼房间内似乎没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利奥是个乏味的男人,爱好竟然是令人震惊的研读巫术理论和弹七弦琴,埃萝在他房间内找到了一堆深奥的形而上学相关著作,以及一本很稀有的《论四种魔法系统的差异与亦同》,利奥在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看的非常认真。
巫术的优势不在于战斗,而在于施法的灵活性和多变性,这个世界的主要生产力就是靠巫师推动,能在学院做出科研成就甚至会引起国王甚至皇帝的重视,战士在尘世很多,工程师和科学家可是稀有物种。
埃萝有点失望的转了一圈,因为利奥的两个儿子都去附近的城市读好几年大学了,所以他们的房间里自然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那你们这帮人鬼鬼祟祟的秘密聊着啥呢?
少女困扰的挠了挠脑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有一个门没有打开,她瞧了一眼屋内唯一一个上了锁的房间,桃心木门坚实厚重,以埃萝的膂力没可能强行破开。
门锁品质很好,结构也很复杂,估摸着是村里最好的铁匠造出来的最好锁具。但埃萝在游戏里开过的锁比偷袭杀掉的玩家还要多一点,别说村里最好的锁了,古帝国最好的锁都......哦这个应该还是不行的。
随着一系列咔嗒声和机械转动声,少女收好简易开锁器,遁入屋内,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大约会失望了,因为这里并不是什么很值得一提的密室,只是利奥逝去的妻子曾经住过的房间。
“什么啊...搞半天只是因为不想触碰过去的回忆才锁上的吗?”
一想到为此自己还搭上了一条上衣袖口,埃萝就有些气馁,她粗略扫视一圈,有点无语的打算关好门回去,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房间有一处地方没有灰尘。
其他地方都积尘已久,为何利奥要开启尘封的箱罐?
少女的本能为她寻出线索,这家人究竟在隐藏什么呢?以至于当自己闯进来后,甚至不惜拔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