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
“机体已受到不可逆的损伤,逃生概率降低为0.001%。”
“开启全面扫描,确认,破损区域已经超过95%。”
“确认,能量护盾模块,已损坏。”
“确认,武装火力模块,已解除。”
“确定,灵基核心已损坏。”
一连串的数据在行将崩溃的破损机神眼前一闪而过。
祂沉默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大敌,缓声说道:“好吧,索多玛之兽的残留啊,吾就承认吧,这一次,是你赢了。”
“哼……理所当然的结果。”
德拉科轻微的喘着气,站了起来,召回两柱魔兽赫。
“三百年,本机庇佑了这方模仿特异点中的居民整整三百年的时间。”
这体机身的造型就像是一柄怪异的长弓,毫无疑问,这是一台狙击型星际战斗机。
而本来应该是飘荡在星球外侧的祂为什么会屈尊来到地上呢?
答案不必多说。
“这三百年来,在本机的庇佑下,他们毋需担忧外敌的入侵,只用享受这片刻的虚假和平即可。”
机神的身上开始散落金色的粒子,这是祂即将【退场】的征兆。
德拉科冰冷冷的说道:“说什么虚假……若真要说的话,汝一样也是虚假的。”
“当然,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吾就明晰这一点了。”机神平静回道:“这也是为什么吾会出现在你面前。”
因为是虚假的,所以就不在乎生死。
“而且,吾就算是虚假的又何妨?”机神反问道:“吾确确实实的庇佑了这方世界三百年,这份功绩难道也是虚假的吗?”
“吾爱着这方世界的所有人,这份感情已经刻进了这具机体灵基的最深之处,成为支撑吾运行的底层逻辑之一。难道这份代码也是虚假的吗?”
德拉科愣了一瞬。
下一秒,机神核心运转至最高功率,全机体的魔力被调动起来,集中在一点上,蓄势待发。
这样做,也让机神的崩溃速度变得更快了,如果说原来祂还要251秒以后才会退场的话,现在的祂可以说什么时候忽然就‘咻——’的退场了都不意外。
但祂已经彻底不在乎这些了。
“索多玛之兽的残留啊,待吾退场以后,你会毫不犹豫的拿走吾体内的魔兽赫之力,然后抛弃这方世界吧?很遗憾,吾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主炮崩溃式运作——突破极限速度。”
“能源填充,一秒。”
“吾将一切,赌在这最后一击之上。”
………………………………
一位机神在崩溃前的垂死一击,威力能大到什么程度?
虚假的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以自身彻底消散为代价,灵基核心作箭、自身为弦,将这最后一发,同样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发攻击发射了出去。
这样的一击,已经足以倾倒大海、粉碎山脉,如果蓄力的时间再长上一些,或许就连直接击碎大陆板块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真真正正来自神明的全力一击,祂爱着这方世界,也爱着这方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面对注定会毁灭这个世界的德拉科,祂不会有半分的手下留情。
德拉科也是一样。
战斗的过程,不管是瑟坦特还是古斯塔都没有看到。以他们的能力,去面对一台专职战斗的机神,那不叫战斗,叫送头。
因此在面对机神的前一个小时,德拉科就唤来暮光之梯,强硬的把骑手和小狗都塞了进去,不让他们出门。
不过德拉科的背后沾着一只跳蚤大的使魔,古斯塔通过这个使魔与德拉科联络,如果德拉科觉得自己有些打不过机神,她就会捏碎使魔,古斯塔感应到就会用令咒支援德拉科。
不过德拉科在取回两柱魔兽赫之力后实力又恢复了一截,已经不会动不动就咳血、头疼了,打个虚假的机神还是比较轻松的,因此古斯塔的令咒也就没用上。
取回了第三柱魔兽赫【嫉妒】(invidia)的力量,通往第四层的道路打开,暮光之梯落下,瑟坦特和古斯塔连忙从梯子里出来。
“德拉科!你——”瑟坦特满头大汗——急得,他的话才说到一半,看到德拉科身后的风景,脸色一变,一句脏话立刻脱口而出:“*简短的凯尔特脏话!什么鬼,开挂了吧?!!”
古斯塔紧随其后,他的表情也很精彩。
他们看到了什么?
本来应该是有一座海岛的海域,此刻却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奔腾的海水倒灌,汹涌的海浪在旋转,原本一片乌云的天空,却非常突兀的露出了一个圆形空缺,让阳光照射了进来。
空气中的以太浓度高的仿佛连呼吸都能摄入魔力,细微的电流更是在空气中都传播了开来,滋滋声不绝于耳。
好家伙,这特么的,真的是英灵能够做到的?!!
德拉科看着睁大眼睛的古斯塔,嘴角很明显的勾了起来,却又迅速的压了下去。
“有什么可惊讶的?”
她哼了一声,傲然道:“不过是一台虚假的机神而已,连让余热身的资格都没有。余拆了也就拆了,值得你们露出这种没用的表情?”
瑟坦特信以为真:“哦哦哦!好厉害!真不愧是索多玛之兽!”
古斯塔以手扶额,无言以对:“……”
你还真信了啊?
这家伙脑袋里的筋到底是有多直啊?别人说啥你就信啥?
瑟坦特看不出来,但作为御主的古斯塔可是知道德拉科的状态的,他也知道德拉科在面对机神的时候其实是有些虚的,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把他俩锁进暮光之梯里不让出来。
在第二模仿特异点的时候,就算面对守护者罗慕路斯,德拉科也没怂过,更没让两个人回暮光之梯。
进了暮光之梯,古斯塔找个机会把瑟坦特忽悠进厨房,拉着德拉科就往沙发上坐。
德拉科没有抵抗,乖乖的坐在了沙发上。
“咳咳咳……”
没有了某个外人在场,德拉科显得放松了许多。
可是她刚一放松,就忍不住咳血,脸色也是变得一片惨白。
古斯塔眼疾手快的用金盆接住污血,忍不住说道:“有必要这么硬撑吗?”
“呵呵……这可不是硬不硬撑的问题。”德拉科笑了两声,“余与人理注定是敌人,你莫非是想让余在人理的守护者面前示弱吗?余可做不出这种懦弱之举。”
“而且再说了,汝不是会制作魔药吗?”德拉科说道:“余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全都是外伤,服几瓶魔药自然就能好。”
古斯塔闻言呆住了:“你……你怎么知道我会制作魔药的?这事我没和任何人提过啊!”
“不对不对……就算我会制作魔药也没用啊!你是Beast,神秘度相差太多了!我的魔药怎么可能对你生效?”
“普通的魔药自然没用,但余知道一种魔药配方,正好能对余生效。”
“而那魔药……”
德拉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古斯塔,语气莫名。
“……只有汝能制作。”
古斯塔闻言,满脸呆滞的指了一下自己:“你说谁?我?”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