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纪一纪元的第三十六个朝圣日,阿瓦狄右下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岛卢恩岛的村庄柯勒舍尔中人声鼎沸,每一家居民好像都摊上了一两件喜事,脸上洋溢着惊讶更多是开心的笑容。不少居民朝着当地中心的一所木头做的圣堂方向跑去,好像那里真的有主赐予他们祝福似的。
让我们把目光放到圣堂——这所圣堂浑身上下都由杉木制成,很多地方的木料已经腐烂,使整个圣堂看起来好像正在乞讨的流浪汉一样。但是此时此刻,圣堂前却站着一群衣着光亮的军人。从他们华丽的皮靴和插着两三根三头鹫羽毛的高顶帽来看,这群军人绝非卢恩岛本土居民。也许有些见多识广的卢恩岛居民会认出:这些打扮得好像贵族老爷一样的军人们正是整个阿瓦狄的最高掌权组织“教会”的直属卫兵——审判军。
一般来说,审判军出现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岛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里出现了一起惊天命案,或者是全阿瓦狄最有名的通缉犯逃到了这里;另一种是这里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排面大到必须由审判军接送。当然,从这群无动于衷的军人和越聚越多的看热闹的人来看,第一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圣堂前密密麻麻的聚集着满怀好奇的人,维护秩序的人,以及这些雕塑似的审判军。在吵闹声和欢呼声中,那扇杉木门不经意间被轻轻地打开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出现在门后。突然,红毯两侧的审判军们好像商量好了一样,齐刷刷地单膝下跪,周围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呆了,纷纷看向那扇杉木门,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
在一片肃静中,那个躲在门后的人影带着两分害羞和八分坚定,略带踌躇地走了出来。
刹那间,周围爆发出比先前还要吵闹的议论声,欢呼声和其他一群不明所以的人发出的怪声。
“喂喂,看到了吗?好像就是她!”
“她就是阿瓦狄的第三个圣女?年纪看起来比我还小!”
“这女孩长得真漂亮!”
那名走出圣堂的女孩,看起来好像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有着一头浅黄色的过肩披发和一双翠绿色瞳孔。她身上的粗布制祈祷服仍挡不住全身散发而出的柔软的气息,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头顶上的那一对粗大的龙角——那是只有遭到诅咒才有的迹象。
教堂的对面,也就是红毯的另一边,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士款款走向教堂前。女孩见状,便也单膝下跪,低头等待女士向前。
“快看!是她!”
“竟然能同时见到两位圣女大人,这辈子真值了!”
“……”
女士走到女孩前方,俯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孩子,你已被选为圣女,与我是同等的存在,不必下跪。”女孩抬头,也同样微笑道:“不,圣女大人,我还未参加仪式。在那之前请准许我继续保持对阿瓦狄最基本的尊敬。”“呵呵,这么一个守矩的孩子,真是讨人喜欢……”那名圣女挺直身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尼可莉娅。”女孩回应,圣女便拉起尼可莉娅的右手,“起身吧,尼可莉娅,我带你前去阿瓦狄的中心圣堂,在那里将会为你举行圣女降临仪式。”
尼可莉娅随着圣女,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向审判军法师的传送法阵。这样庄严的场景,使得人们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受洗的那一天,有一些妇女便不受控制地留下泪来,整个卢恩岛充满了神圣和庄重。
尼可莉娅和圣女离法阵还剩下四五步,这时,好像是为了专门打破这庄严肃静的气氛一样,红毯右侧的某个人群中出现了骚乱,且骚乱越来越大,甚至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和痛苦的呻吟声,还有一些不太文明的咒骂声。圣女皱着眉头看向传来骚动的人群,那里的人们便惊慌的散开,形成了一个隔离的圆圈——人们才看见而且看清了这场骚动的罪魁祸首。
两个年轻人扭打在一起,其中被压在地上的鼻青脸肿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麻布衣裤,看起来像卢恩岛当地土生土长的居民;而骑在他身上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骚动真正的罪魁祸首——让我们描述一下他的外貌——淡紫色到肩膀的卷发上插着几根凌乱的羽毛,纯黑色的眼珠子透露出得意和沾沾自喜,身上穿着一件棉质的T恤,外面披着的一件披风看起来很是拉风,但裤子和鞋子则又会让人觉得这个青年就是卢恩岛本地居民——也就是麻布制成的。这样一身装束很容易让人们想到一个存在——那就是游侠,可是但凡看过一些小说的人们都知道,真正的游侠都是四处游走伸张正义,而不是像现在眼前的这个小混混似的年轻人一样赤手空拳打架的。
年轻人似乎还没解气,也没注意到周围的人们和圣女正注视着他,骂了几句后再次向那个可怜人的脑袋上来了两拳,打的那个人苦苦哀求。
圣女摇了摇头,命令一名审判军过去把年轻人控制住。那名年轻人看到一名衣着华丽的人不怀好意的向他走来,便再次来了兴致。“你这贵族佬拿什么目光看我呢?你也想挨打是不是,到时候身上的东西,噢,包括内裤被我抢走了,可别哭着求我还给你……哎呦!”那名审判军只是两三下,就制服了年轻人,用膝盖压住年轻人的肩膀,一个手抓住两个胳膊,一个手抓住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把他捆起来,扔进海里。能不能游上来是他自己的事,扰乱圣女的活动,本是死罪。”圣女下令。
又有两个审判军走向年轻人,随手解下绑在自己腰上的长长的绸带,便把年轻人五花大绑了起来。年轻人奋力反抗,但也寡不敌众,被绑成了一个粽子。
这时闭眼祈祷的尼可莉娅终于睁开了双眼,看向圣女,“发生什么事了?”她询问到。圣女指向被抬走的年轻人,摇摇头:“只是惩罚一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罢了。”尼可莉娅转过头望向圣女指向的位置,却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
“维,维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