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那个灰色头发的女性鲁珀用那把造型奇怪不知道是刀还是剑的东西将自己身边的同伴一个接着一个砍倒后,詹妮弗脸上的表情渐渐铺满了绝望。
好像选错对手了。
詹妮弗心想。
她是贝洛内家的基层成员,本来正在家里休息,却突然被其他人通知,说是萨卢佐家不知道发的什么疯,朝着他们贝洛内家在下城区的仓库冲了过来。
于是她便在家族的命令下,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惺忪地冒雨来到了仓库门口。
反正就是站个台而已。
詹妮弗对这次行动并不怎么上心。
家族间的冲突多了去了,每次都是剑拔弩张看似要打起来,最后不知怎地就演变成两个家族各派代表在一家高档餐厅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处理问题,最后得出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像詹妮弗这样的底层人物,作用也就仅仅是在剑拔弩张阶段为家族涨涨威风凑个人头罢了。
至于真打起来?
开玩笑,自己所在的贝洛内家可是叙拉古数得上名号的大家族,况且这地方在西西里夫人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有人会无视家族之间的规矩以及铳与秩序动手啊!
现在是文明社会了,流血的暴力早就过时了——至少在明面上,家族成员在处理问题时,不应该继续使用暴力了。
等这件事结束,自己要好好睡一觉。
詹妮弗心想。
然而,就在她站在贝洛内的人群中,琢磨今晚要不要在睡前再洗一次澡的时候,身边的同伴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呼。
怎么了嘛?
詹妮弗茫然地抬起头,刚好看到站在自己前面的同伴,头颅宛如被踢了一脚的皮球一样,朝着阴云密布的天空飞了上去。
诶?
带着腥味的血液滴在了詹妮弗的脸颊上,粉红色的肉沫落在了詹妮弗作为沃尔珀标志性的狐耳上。
她眨了眨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若不是身边的同伴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的话,她基本就要步那具无头尸体的后尘了。
这……发生了什么啊?!
詹妮弗和其他贝洛内一样,根本没料到萨卢佐家的人会无视所有规矩,当街对他们发难。
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詹妮弗比较幸运,在回过神来后,她立刻和身边的几位同伴结成了一个小组,一边抵抗渐渐占据上风的萨卢佐打手们,一边寻找着逃跑的路线。
很快,詹妮弗就注意到了站在豪华轿车旁,优雅地打着雨伞,和这批已经杀红了眼的叙拉古暴徒截然不同的罗宁与拉普兰德。
上位者肯定不会亲自参与这种街头斗殴的。
所以,他们两个应该是萨卢佐家的负责人吧?
詹妮弗完全没料到丹布朗的行动,因此对现场的形式产生了误判,认为想要逃跑,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两个正在看戏的萨卢佐负责人挟为人质。
一个身高不高的女性鲁珀。
一个看上去半点肌肉都没有的男性鲁珀。
怎么看都是那种在家族中地位颇高养尊处优,很少亲手处理一线问题的少爷小姐!
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后,詹妮弗果断自信满满地带着身边的同伴们突破了萨卢佐家的防线。
然后,她就傻眼了。
面对他们的突袭,那位娇小的白发鲁珀,忽然露出了有些癫狂的笑容。
下一秒钟,詹妮弗只能看到一道白光从自己的身侧划过。
“哇——!”
紧接着,传来的利器刺入肌肉的声音与同伴的惨叫声。
詹妮弗太熟悉这种声音了,家族成员哪有没受过伤没见过血的。
她唯一感到惊讶的,只有白发鲁珀的实力——这家伙,无论是实力还是战斗风格,都和她那娇小的外表截然不同!
“哈哈哈,愉快,太愉快了!”
血色飞舞,拉普兰德犹如太岁凶神,利刃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很快,除了詹妮弗外的其他贝洛内人,相继倒在了血泊中,运气好的还能发出阵阵呻吟,运气不好的已经双眼一闭,去见自己的太爷爷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
面对凶悍的拉普兰德,看着她那【战斗爽】的笑容,詹妮弗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肯定难逃一死。
她顺理成章地将主意打到了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出手意思的罗宁身上。
她当然不是要继续对罗宁出手。
一是因为,她怀疑罗宁的实力不比拉普兰德弱。
二是因为,她没有信心抢在拉普兰德之前冲到罗宁身边。
因此,她眼珠子转了转,身后的狐狸尾巴甩了甩,准备使用自己作为沃尔珀女性的天然优势。
“先生,我才刚刚加入贝洛内家……”
她操着哀婉的声音,丝毫不顾自己最爱的衣服和裤子被泥水打湿,啪的一声就朝罗宁跪了下去。
沃尔珀女性的眉眼间自带一抹媚意,詹妮弗的嗓子更是如夜莺一般清脆,她抬起头,以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罗宁,哀求道:“我是家里的长女,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弟弟,如果没有我的话,弟弟他一个人在叙拉古根本活不下——!”
啪——!
诶?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面对那个瘦高的男人嘛?怎么忽然看到那个白发鲁珀了?
詹妮弗用力眨了眨眼睛,无法理解本应站在自己身后的拉普兰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而且不只是拉普兰德。
那些同伴的尸体,此时也正躺在拉普兰德的脚边。
这到底是……
詹妮弗的眼皮越来越沉,也就在这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脖子处貌似没有不到雨水拍打的感觉了……
冰冷残酷,却又有着一丝温度的声音,传入了詹妮弗的耳朵。
“希望你在乞求我饶恕你的时候,能想起这个被你杀掉的无辜之人。”
“因为他,我无法原谅你。”
这是詹妮弗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法比奥·佩罗蒂?那是谁?罗宁你的朋友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拉普兰德拎着染血的双剑,笑嘻嘻地走到了罗宁的身边。
不等后者回答,她就弯下腰,眯着眼睛盯着詹妮弗躺在地上的尸体,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说起来,还是罗宁你干脆利落啊……这一击扭断别人手法的能力,无论看几次,都觉得很厉害啊!”
詹妮弗的尸体十分怪异。
简单来说,她的脖子被人扭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脖子上的肌肉状似螺旋,残留着罗宁那强悍的瞬间爆发力留下来的痕迹。
“这个你想学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罗宁将手插回裤兜,看向拉普兰德轻笑着说道。
他的笑容就像是邻家大男孩一样,丝毫没有刚刚扭断一个美女脖子的暴虐感。
“算了,我还是喜欢用这两个家伙。”拉普兰德摇了摇头,朝罗宁挥了挥手里的双剑。
双剑的剑身上,沾满了鲜血。
血滴正顺着剑刃,和从天而降的雨水一起朝地面滴落。
拉普兰德的身上同样沾有一块又一块的血渍。
她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向罗宁,笑嘻嘻地说道:“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是你没给我回答的机会,”罗宁撇了撇嘴,吐槽了拉普兰德一句后,默默地伸出手,替她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将几根竖起来的白毛按平。
拉普兰德的顿时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而罗宁一边整理她的衣着,一边说道:“法比奥并不是我的朋友,他根本就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