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未来如何,这是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思考的,尤其是陈。陈在日本生活已经很久了,在安逸的生活之中已经很久了。仿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激情,失去和李先生在一起的时光之中散发出的那热情。
清子小姐,夏目老弟还有在日本认识的那些可爱的人。慢慢的磨灭了陈自己的理想。
陈坚定嘛?不是的。陈自己知道自己身上所存在的那些缺陷,不坚定,爱享受,爱虚荣,骄傲自大,他也有点看不起农民。陈清晰的知道自己。陈做一些事情的时候经常会说,如果我不去什么什么的,那我一辈子大概率不会去做了。
我以后的重点到底要放在哪里?是老家,还是日本?
陈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陈自己也许也不知道。
但是陈知道自己的激情和理想绝对会把自己拉进去,无论是深渊,还是庙堂。
到底是学老家的那老一套,还是学习比老家还要老的那一套。
到底是农村,还是城市。
到底是“先富带后富”,还是“一起上”。这是陈所思考的。
李说的多,做的也多。李相信的是农村的力量,“毕竟我们有八九亿农民。”
陈说的少,做的不如李那么多,但也不少。陈相信的是城市的力量,“你看看现在的农村,是什么个样。那几亿农民有几亿人是农村户籍,但是人在城市的。老子全家还不都是农村户籍。”
陈来日本考察越久,就觉得自己的想法越正确。凋敝,畸形的农村,老龄化,少子化的社会,巨型的城市群。这在城市之中,沉沦的人,那些对于现实生活不满的,恐惧的,愤怒的人。他们才是这社会的未来。而不是那些在城市里面坐着的,心里却想着农村的人,那些人的未来。
陈于是和李的分歧越来越大,几乎每一次通电话的时候,都是怒气冲冲的挂电话。
清子和夏目都对于他们的分歧和渐行渐远渐无书,有着清晰的认识。从笑容到怒容,从几天就一次的电话到现在半个月一次,从一次半个小时到现在几分钟。他们确实是渐行渐远渐无书了。
陈觉得他应该知道了路线之争,知道了他晚年的孤独。这是必要的分歧,是必要的分裂,是必要的痛苦。陈和李,都想过他们是不是应该坐下来好好的谈谈。但是如果偏向农村,城市怎么办?如果偏向城市,那么城市怎么办。
二人都想着不可以放任对方的错误路线,因为路线错了,无论这么努力都是无用功。如果可以纠正对方的错误路线,可能以后牺牲的人就会少很多。他们愈是如此的想,他们愈是愈加分裂。
他们分裂了。陈回到了国内,带走了那些愿意和他走的人,他们要去日本。他们认为日本的过去是中国的现在。他们把日本当成了一个实验场。他们要在日本重新开始新一轮的革命,让害怕毁灭资本主义就会毁灭社会主义的国家和资本主义国家,看看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没有那么的不堪一击。
“你,真的这样做了。”夏目如此说到。
“嗯。”陈如此回答。
“你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列宁呢?”夏目如是说。
“呵,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陈如是说。
夏目看着陈,觉得陈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