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哐嘡
长剑挡住了甩来的锁链,但拟似律者紧随其后的高位踢却结结实实的踹在了塔露拉身上。
砰!
“这一脚还给你。”
啪
她用手便拍碎了那激射而来的冰棱,锁链一甩,向叶莲娜劈去。
冰晶在一瞬间破碎,但因为反应够快,锁链只剩下不大的力道抽在她身上,绕是如此,叶莲娜后退数步,大口喘息着。
刚刚被锁链抽过的地方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知觉了,但浑身的剧痛让她几乎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啧,连法杖都快拿不住了……你在发抖啊……”
同样是一脚,叶莲娜也被踹的倒飞出去。
“兔子……兔子……雪怪们呢?”
塔露拉吃力的问道。
“别告诉我他们都……”
“让我叫去……去求援了……哈,我才是那个,那个断后的。”
叶莲娜已经无力再战了,而塔露拉也是强弩之末,现在,除了等待援军到来,只凭两人根本不会有胜算。
甚至……能不能拖到援军到来,都是未知数。
“求援?你们等不到的。”
女孩只是轻轻一挡,便拦下了塔露拉的长剑。
“无力而软弱的挣扎,这是你们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女孩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脑海中的杂念丢掉。
她看着苦苦挣扎的两人,勾起了嘴角。
“啧,不得不说,看着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出现在别人身上,当真是一种愉悦……好了,也不枉陪我玩了那么久……放弃吧,没有痛苦,一瞬间就会结束。”
【封锁】再次发动,游走的锁链蜕变为夺命的枷锁。
它割裂了火焰,抽飞了长剑,破开空气——
……
“啧,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
激射而来的锁链在即将落在塔露拉身上的前一瞬间被牢牢抓住。
锁链在剧烈摇晃,但无论是力量还是【封锁】,都在片刻后化作虚无而消散。
唯一不变的,可能只有那迟来的身影的,挺拔而坚毅。
“渊!”
塔露拉惊喜的喊了出来,然后便扯到了伤口而龇牙咧嘴。
“爱国者和雪怪马上就到,后顾之忧已经没有了。”
他看着塔露拉,随后摸了摸她的头。
“抱歉,我来晚了。”
“哼哼……那作为惩罚,给我狠狠揍她一顿。”
她攥了攥拳头,瞪着不远处的拟似律者。
“放心,没想让她好过。”
随后,握着锁链的手猛然一拽,女孩像是麻袋一样被扯了过来。
砰!
她不知道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裹挟着剧痛埋在了碎石土坑中。
向内感知,自己的左半边胸腔已经完全塌陷下去了,断裂的胸骨只差一点就刺入了心脏,而剧烈的震荡已经让她的其他器官近乎全部破损。
但是一切并没有结束。
“你刚刚似乎玩的很开心?”
咔!肩胛骨断裂。
她想要还击,但那份愤怒在一次次沉重打击下粉碎,化为深不见底的绝望。
“你……喀……你这混蛋……”
“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却能和这个世界的人融合……这不是终焉该有的力量……也和树没有关系……”
他的声音不再含有一丝情感,冰冷而机械。
“……原来还只是残次品,是崩坏能对机械的强效侵蚀作用阻碍了研究进度吧,能够适应源石的身体却不一定能够适应崩坏能呢……你是这个丫头的律者人格吧,告诉我,你的神……是谁?”
很奇怪,他似乎无法直接获取律者的信息……这在原先的世界是不曾有过的。
要在这里开启人为崩落,把律者核心解析了吗……
零度渊撇了一眼身后在休息的塔露拉,默默抽回了手。
再不确定她是否能适应崩坏能之前,还不行……
“我不知道……”
拟似律者的声音已经无比虚弱了,眼中充斥着氤氲的死灰……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可言了,她只求可以获得一个比较轻松的结束。
于是她轻轻闭上了眼。
……
“抱歉,我也输了。”
她似乎有些不敢看女孩的眼睛。
在这个只有她们两人的世界里,时间的存在没有意义。
“……没关系……不过,还是谢谢你啊。”
女孩的笑容温柔而和煦,她牵着她的手,冰冷的手却将暖意传递给对方。
“谢谢……我?”
“是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呢……虽然很抱歉,伤害了许多无辜的人。”
“不,不是的,我……”
“好了,做了错事,就要去承担后果,不是吗?”
女孩在笑。
她几次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我只是想让他们尝尝你受的苦罢了,所以……”
“所以,让你也品尝一下我的痛楚怎样呢?”
不同音色的频率传入她的耳中,世界在崩解,万物化作粒子……世界像是流动的数据般绚烂而璀璨。
彩色的光路在空中扭曲,像是被灯光引诱的飞蛾,慢慢靠近着……
“好了……带着你的憎恨与无知,烟消云散吧。”
他的手在空中轻轻拂过,身影消失在意识的世界。
而破碎的核心中,只有不断的黑白在侵蚀,闪烁着绝望的火花吧。
“极端的痛苦仅会持续片刻……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怜悯。”
于是,由死亡中重获新生的女孩,在大雪中被自己的憎恨掩埋,封锁住了最后的出路。
“……她本能够活下来的。”
“没有办法,她仍然选择了仇恨,那么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
嘣
“哎哟!”
她的额头肉眼可见的变红了,这只德拉克龇牙咧嘴的抱着脑袋跳了起来,随后迅速躲在了白兔子身后。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忘了吧……让你找人来结果你找了个拟似律者,你搁这钓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她回来嘛……渊,看在我们都是伤员的份上……”
“是我打成这样的?”
“……不是啊。”
“那他娘关我屁事,今天训练项目继续。”
“啊?!不是,等等……等等!不要啊!”
塔露拉的哀嚎理所当然地被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无视了。
……
火光代替星星稍微点亮了夜幕,今夜少有的看不到星星。
“如果这就是你的队伍,那么你们所想的一切都是空话。”
高大的身影伫立在火堆旁,光芒似乎照不亮他漆黑如墨的庞大身姿。
但他的对面是零度渊。
“博卓卡斯替,你不会不明白,只会说空话和能够把空话实现完全是两码事吧。”
“你的领袖尚不成熟,你的队伍尚不完善,你的目的尚不明确,若要实现她的理想,只有你一个远远不够。”
古老的战士依旧保持的自己的观念,从未动摇。
“我不会将队伍的未来交付在一个未成熟的小女孩身上,那太草率,也太残酷。”
“那如果说,那是我的想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