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生命?
罗宁本就是随口一问,万万没想到会从阿尔贝托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从【孤岛风云】到【绿野幻梦】再到【孤星】,游戏剧情已经交代不少有关莱茵生命过去与未来的故事了……可问题是,虽然公司名字里有生命这俩字,但莱茵生命的好像并不太重视感染者问题吧?
“据我所知,莱茵生命此前从未销售过矿石病的抑制药物。”罗宁说道。
阿尔贝托直接承认道:“对,我手里这批是他们第一批正式投入市场的药物。”
“名字呢?”
……听名字像是个航母。
罗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不过,事情倒是明晰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在这段故事中扮演了什么身份啊……可惜了,要是早点知道这件事的话,要是还有足够的寿命的话,自己没准儿真就去哥伦比亚一趟了。
罗宁轻轻摇了摇头,将莱茵生命的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将视线重新聚焦到阿尔贝托的脸上,对他说道:“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审问那个被你们抓住的劫匪……他被你们关在哪里了?”
“拉普兰德。”
听到这话,阿尔贝托立刻点了一下站在罗宁身后的鲁珀少女,面不改色地命令道:“去,将马尔蒂尼先生带到地牢那边。”
然而,拉普兰德却置若罔闻。
这首歌也是她从罗宁的口中听来的,虽然不太理解歌词的意思,但她很喜欢这段旋律,所以便一直将其记在心里,偶尔会轻声哼唱。
轻巧的旋律在空旷的会客室内传扬,鲁珀少女那凛然却又不失优美的嗓音犹如欢快的百灵鸟,让沉闷的空气也焕发出了一丝活力。
然而,阿尔贝托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房间里这会儿只有他、罗宁和拉普兰德三个人,整个空间都十分安静,拉普兰德在他下大命令后,忽然开始哼歌,显然是故意的。
她在对抗自己的命令。
虽然早就清楚自己这个女儿一向叛逆,但在外人面前公然挑衅自己,这还是第一次。
阿尔贝托沉声说道:“房间里的桌子和椅子,都是我今天刚让人换的,还都很新……我不想把他们弄脏。”
对文明人阿尔贝托而言,这种话已经算是比较重,比较赤裸的了。
但拉普兰德依旧我行我素地哼着歌,看都没看阿尔贝托一眼。
阿尔贝托的脸色彻底黑了。
“是~”
拉普兰德立刻轻快地回应道。
她抱着罗宁的手臂,笑嘻嘻地拉着他一起从会客室中退了出来。
咔嚓——
会客室的门轻轻关闭。
但拉普兰德却并没有急于拉着罗宁离开,而是将手指竖在自己的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嘴角挂着充满期待的坏笑。
连脑袋上的两只狼耳都立了起来。
但贴了将近两分钟,她也没能从房间里听到任何特别的声音。
“切……”
还以为那个老登会大发雷霆,砸点什么东西或者摔点什么东西泄愤呢。
这让拉普兰德顿时有些失望。
真是无聊。
“走吧。”她转过身,一把抓住罗宁的手,带着他朝地牢的方向前进。
“你这么气阿尔贝托,就不怕他揍你?”在路上,罗宁向走在自己身前的拉普兰德问道。
文明人是不会当着客人,特别是和自己女儿关系很好,而自己还打不过的客人面前挥舞拳头的。
拉普兰德正是笃定这一点,才会故意气阿尔贝托的。
对拉普兰德拿自己当挡箭牌这件事本身,他没什么意见。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之后的事情:“那等我走了之后呢?你确定他今天晚上不会揍你?”
“所以,为了不被他揍,我准备今天晚上跟你一起走,”拉普兰德依旧维持着高难的后仰姿势,脚下的步伐却半点不乱,“老规矩,你家公寓的客房,今晚归我了。”
得,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罗宁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认识了罗宁,确定了他的实力后,只要惹阿尔贝托生气,拉普兰德就会第一时间跑到罗宁的公寓去住一晚。
并且带上自己刚做好的各种甜点,邀请罗宁品尝,美其名曰支付房租。
“所以干嘛要惹他生气啊。”
罗宁忍不住吐槽。
“当然是因为这样很开心啊。”
拉普兰德笑嘻嘻地回答道。
她的笑容很漂亮,但她的眼神却十分空虚。
见此,罗宁只能无奈地叹气。
拉普兰德·萨卢佐,阿尔贝托的女儿,极有可能在未来掌握萨卢佐家族的少女鲁珀。
在阿尔贝托的教导下,她作为家族未来的接班人,从小在这个家族里长大,接受了完整的叙拉古式教育。
她可以像淑女一样出席各种上流社会的舞会,也可以像战胜一样挥舞刀剑杀戮每一个胆敢侮辱萨卢佐家的人。
虽然嘴上不说,但罗宁能感受到,阿尔贝托对自己这个女儿其实是很满意的。
他将拉普兰德对他的种种叛逆行为——比如刚才故意无视他的命令——都看做是少女特有的叛逆期,认为当她长大后,她就会认清这一切,变成一个标准的叙拉古人。
但在罗宁看来,阿尔贝托有些——
傲慢了。
他并没有看清拉普兰德叛逆的根源,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