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失去了中午的威严,慢慢下山后。地平线上的半月昭示着夜幕即将降临,路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来。银色矜持独自来到了训练场,被她撞坏的护栏已经被替换,泥地赛道也已经重新铺平。
训练场吹拂的微风带着轻微的焦糊味,那是还未替换的草皮在发出的抗议。晴朗的天空,像一条蓝色的地毯铺在上面,点点星光点缀其上。
小幻兽仰躺在草地上,在断角被鲁道夫象征从雨中捡回家后,她从未想过自己要做什么,断角的刺激和陌生的环境让她不知所措。跟随皇帝来到特雷森学园,加入Spica本质都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安身之所,之后不论做什么都是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
直到今天在目白麦昆的激励下跑完整场,以及在骸骨山巅见过日蚀之后。潜藏在银色矜持内心深处,古龙生来的斗争精神被重新激活。
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幻兽曾在这片大地刻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姐姐曾在这片天空下尽情的奔跑,作为后继者的她怎么可以虚度光阴。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为了找你差点跑遍了特雷森。”
一瓶蜂蜜特饮遮挡了银色矜持的视线,来人是西崎龙。小幻兽接过饮品,才发现对方抱着些和赛马无关的书籍,小幻兽扫了一眼大多是和航母舰载机起降有关的,让人觉得不明所以。
“托雷纳这个时间了还不回家吗?”银色矜持看了眼手机,已经六点多了,早就到了训练员们下班的时间了。
“稍微有些事情要找你说。”
西崎龙坐到银色矜持身旁,翻开手中的一本书递给她。在这个世界算的上是丈育的小幻兽,虽然看不懂书上写的什么,但是她对航空母舰这一巨型人造兵器很感兴趣。
“出于安全上的考量,我和鲁道夫象征想让你转去后勤。”
再次扔给小幻兽一份文件和一支笔,这是转入后勤的确认书,看样子除去本人签字外,其余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不可否认的是你拥有着赛跑天赋,假以时日定能在赛场上大放光彩,可比起这些我们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正所谓平凡即是喜乐。”
“我明白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拒绝。”
银色矜持拿起确认书,指尖冒出苍蓝的电光,被电流引燃的文件很快化为灰烬随着晚风飘散。
“自从断角之后,我一直处在迷茫之中,命运的指引在眼中消失,不知道今后要何去何从。我将会长当做此世唯一的依靠,试图在她身上寻找过往的记忆,可我根本不清楚要找些什么。”
“姐姐曾经说过‘所谓生命,就要如艳丽的花朵般在阳光下尽情的绽放。肉体的凋零并不可怕,灵魂的腐化才代表终结’。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银色矜持站起身放下手中的书籍和饮品,转身走下台阶进入跑道,澎湃的电力自龙玉放出,雷电缠绕在幻兽的身躯之上,象征着过载的白色电流汇聚在苍蓝的断角之上,补全了那残缺的尖端。
强忍着断角处剧烈的绞痛,幻兽颤抖着抬起手臂指向天空,乌云遮盖还未完全落下与升起的日月,深蓝的电光在厚重的云层中翻涌。
“即便会像流星一般转瞬即逝,我也想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苍银之光笼罩在银色矜持娇小的身躯之上。
西崎龙看到了,那如同梦幻一般的苍银之兽静静站在银色矜持身后,赤红的眼眸中蕴藏着苍茫、悲壮、愤怒以及不愿放弃的执念。
“麒麟......”西崎龙轻声念出幻兽的名讳。
“拜托了训练员,请让我成为真正的赛马娘!”
惊雷划破天际接连不断的落下,雷声轰鸣,苍银的幻兽低下了高昂的头颅。但银色矜持依然骄傲地昂着脑袋,眼神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就像雪山之巅那不愿被埋入积雪中的岩石。
抱起书西崎龙也走下草地进入跑道,径直走向超载中的银色矜持。不断有落雷打在两人身边,但是西崎龙的脚步中感不到丝毫的畏惧。
他是Spica的训练员,作为队伍的一员,银色矜持已经展示想要奔跑下去的决心,作为回应他也得有所表现才行。
“这里可不是商量战术的好地方,我们回训练室再说,大家都在等你。”西崎龙朝银色矜持伸出手。
电光消散乌云退去,银色矜持却没有握住西崎龙伸出的手。小幻兽面上有些尴尬,咬了咬嘴唇,泪水从眼角滴落。
“呜~托雷纳,过载时间有点长,身体好麻我动不了了。”说罢,小幻兽两腿一软,人就往地上栽。
“哼哼,黄金船大人就是要在这种时候登场!”
草地上的灌木丛中钻出一道白影,一位高头大马闪亮登场。一个帅气的空翻落地后,黄金船稳稳接住银色矜持,随即掏出一个麻袋掏在了小幻兽头上。
“诶?为什么?又来?!”
在遥远的特雷森学园,一个任何探测器也找不到的训练室内,正是银色矜持的所在之地。好消息这次她没被绑在椅子上,也没有可怕的重力系马娘想把她做成水泥桩扔进东京湾。
“我们今天要讨论是这个!”
带着平光镜的特别周拿着教鞭指了指黑板,上面画着及其简易的赛马闸门示意图,旁边还写满了丈育小幻兽看不懂的公式。
“有关银色矜持利用闸门在正式比赛中进行电磁弹射的可行性。”
银色矜持看了看身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队友们,又看了看叼着棒棒糖觉得此法甚好的训练员,深深的怀疑这群人和她肯定有一方疯了。
原来给她看有关航母舰载机起降的书是这个意思吗?!可是她不应该是电磁弹射器吗?舰载机是巴尔法鲁克那个龙形战斗机才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