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伊地知星歌和深见谅到了家,进了玄关才发现屋内漆黑一片。
“奇怪,妈妈怎么还没回来?”伊地知星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九点已经过一刻钟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深见谅打开了灯,灯光照亮了客厅,“要等等看吗?”
“嗯,”伊地知星歌坐上沙发,有些担忧,“最近妈妈的身体好像不太好,之前也和爸爸一起去了医院。”
“哦?最近才这样么?”深见谅坐在星歌身边,听到她的话,挑了挑眉。
伊地知星歌小腿在空中晃了晃,“感觉好久之前就开始了,一个月?两个月?”
“那可能不是什么坏事,”深见谅起身朝着厨房走去,边走边问,“要吃水果么?”
“嗯,”伊地知星歌也起身,朝着房间走去,“我去拿吉他出来。”
房子的两端,一个人在切果盘,一个在准备一会儿消磨时间的乐器。
深见谅切着水果,看着从房间里抱着吉他走出来的星歌,很想告诉她今晚可能等不到妈妈回来了,但她的兴致很高,他也就熄了这心思。
早上看到阿姨的状态他就有了个猜想,现在看来那应该很接近真相了。
之前还狠狠地说了一下后藤先生,现在想来还真是尴尬,明明后藤先生只是在准备而已,自己身边的邻居却只差临门一脚了。
将切好的水果放进盘子里,插上牙签,深见谅发起了呆。
“谅,我好了哦。”伊地知星歌将二人的吉他都拿了出来,坐在沙发上乖巧地等待着。
深见谅回过神来,把水果刀放好,端着果盘出来,“今天还要进行基础的练习么?”
“嗯,”伊地知星歌拿起吉他,“虽然谅说我进步很快,但果然还是不行。”
深见谅戳起一块苹果,递到伊地知星歌嘴边,“星歌才弹吉他没多久,进步已经很大了,简直是天才,就算爸爸看到都会惊掉下巴的。”
“那谅呢?谅又练习了多久?”伊地知星歌张嘴吃掉了青梅竹马递过来的水果,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按照之前深见谅的说法,他其实也没练习多久。
“我很早之前就跟爸爸学过啦,只是当时学的没那么认真,但基础还是有的,正巧星歌想学,我稍微刻苦了一下,就变成之前那样了,”深见谅张嘴就是胡诌,说着还一本正经地信口开河,“星歌是我见过进步最快的一个。”
他也就见过这一个了。
“诶?是这样吗?哈,哈哈,也,也没有吧。”伊地知星歌嘴上谦虚,实际上脸都要笑化了。
深见谅坐在她身边,拿起了吉他,“星歌做得很好哦,练习的很勤,有天赋的同时又很努力,进步快是当然的。”
“嘿,嘿嘿。”深见谅的夸夸攻势过于猛烈,以至于伊地知星歌再怎么努力也压不下那翘起的嘴角,不过她并没有忘乎所以,因为她还没谅夸的那么厉害,她热了热手,正准备弹的时候却遭到了青梅竹马的制止。
“继续练习基础——本来我是这样想的,但我临时改了主意,今天就弹一段曲子吧,基础的话,星歌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该试着进一步了。”深见谅不知从哪拿出乐谱,把它摆在了客厅的桌上。
“?”深见谅看了看乐谱,又看了看青梅,“不然呢?”
作为没学多久吉他,连基础的乐理知识都没掌握的新手,伊地知星歌看着把这些事当成理所当然一样的青梅竹马,不知该如何开口。
深见谅自然不知道伊地知星歌的想法,他认为看乐谱就和看书一样,只是上面的字被上蹿下跳的音符替代了而已,而那些爸爸给的书上都有,只要看一下,谁都能明白——他是这么想的。
然而他忘了他连乐理相关的书籍都没给青梅,只给星歌看过吉他的教材。
“我……我看不懂。”伊地知星歌试着与沉寂下来的氛围僵持了会儿,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诶?是我没教星歌书上的内容么?”深见谅发现了自己的疏忽。
伊地知星歌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书?”
深见谅吃了口水果,教学中出现的漏洞好像比他想的还大。
“就是那个厚厚的教材啦,关于乐谱的。”深见谅比划了一下,结果青梅还是一脸茫然。
“我没听说过那个哦,一直以来都是谅教我的,”伊地知星歌努力回想了一下,可记忆中并没有那样子的书存在,只有一本关于吉他的教材,转头一看,青梅竹马的脸变成了(OxO)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忘了给我吗?”
“大概率是的,”深见谅抓了抓脸,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抱歉,“本来今天就可以试着弹一下了,看来要等后面了。”
“现在也可以的,只要像之前一样教我就好了,”伊地知星歌将吉他放在一边,很自然地走到了深见谅身前,拿过青梅竹马手中的吉他,坐进他双腿中间,转头朝背后的深见谅露出了一个笑脸,“像这样,对吧?”
“之前的练习可以,因为那是单独的音符,但弹奏曲子可不行,效率会很低的,太过依靠的话会影响到后面关于乐理的学习,”深见谅忍下抓住那双手的欲念,看着近在眼前的金发,找着借口,“还是等我回家拿书过来吧。”
金色头发上的呆毛跳了跳,恨不得当场化身拨片跳到主人手中。
伊地知星歌胸口闷闷的,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语调说出这种羞人的话的,“也就是说后面不能像这样子练习了?那——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点点羞红攀上了伊地知星歌的耳根,深见谅看不到她的正脸,不过想来也不会多从容——她的紧张都溢出来了。
他的青梅是喜欢撒娇不错,不过这次明显和之前的不一样。
伊地知星歌强忍着心中那股想要逃掉的冲动,强迫自己靠在深见谅身上,就在她快要屈服于内心时,那熟悉的、大了她几号的手终于覆了上来,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后颈,拨动她心中的琴弦。
琴声悦耳。
“那就这样开始了哦。”青梅竹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她胸中那颗静下来没多久的心又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谅说的一点不错,像练习弹音符一样练曲还是过于勉强了——根本听不进去。
感受着怀里一直在抖的青梅,深见谅脸上的笑都带上了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