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图书馆总控制室。
“各位,有好消息。”施耐德打断了还在沉思的在场众人。
“我们的执行部成员逃离了遗迹,他们似乎是成功找到了关键物品,同时,路明非宰了一条龙,救援宣告结束,任务完成。”
“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路明非就一个人解决了营救任务?”恺撒扶额,“那我们来开这个会是为了什么?“
在几个小时之前,也就是施耐德通过诺玛,通知了卡塞尔的所有精英人员集合,拟定可能会实施的研究计划,随后他们一直商讨到现在,等来了任务结束的消息。
“还需要继续解读曼斯教授传来的龙文吗?”楚子航说,”我发现了一些规律,中央的花纹和边角处有相似的地方,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相比之下,楚子航显得十分淡定,他从始至终紧盯路明非的信号,他坚定的相信着对方,相信路明非不会轻易失败。
“会有专家用合适的设备进行后续的分析,各位教授,还有学生们,你们可以选择离开了,请不要去拍照,也不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施耐德摇头,“后续的收尾工作会交由我和昂热校长去处理。”
话音刚落,一张凳子就被推回了原位,那个气场冷淡的女孩甩下素白的背影,走出会议室的大门,零一直在等解散命令。
“发了个呆的功夫,我们的任务看上去就完成了。”诺诺无奈地耸耸肩,“说起来还真轻松,先去喝一杯庆祝下?”
“我们什么也没做。”恺撒就这么坐在旁边干瞪眼,“这种感觉很不好,这会让我觉得又一次输给了那家伙!”
“不,你至少浪费了时间,如果浪费时间便可以救人,我愿意天天到这里来浪费时间。”诺诺拍了拍恺撒的肩膀。
………
长江的中上游,三峡的荒山野岭里。
“已经好久没有人能带我出来了。”女孩的双手藏在宽大的长袖里,放于长衣身前合拢,“今夕……应是何年?”
“从王莽代汉改国号为新的那一年算起来讲,已经过了两千余年。”酒德麻衣硬着头皮回话,“改朝换代早结束了。”
“我清楚,王朝已不在,只是不曾想…弹指间已是两千年过去。”女孩喃喃低语。
从她身上麻衣感觉不出什么敌意,但是释放出去的探查都被这家伙接了下来,忍者的技巧完全不起作用,实力悬殊,同样这意味着对方的血统远在自己之上。
酒德麻衣悄悄握紧了背后的忍刀,她相信自己的反应能力,尽管暗杀类的言灵不适合正面战斗,面对一个人形龙侍她觉得自己还能过两招,至少反抗可以做到。
“长腿,如果对面动手了,你就立马往回跑,能多快跑多快!别回头!”酒德麻衣的通讯耳机里传来苏恩曦的嘱咐。
“薯片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酒德麻衣眼角抽搐,“你让我跟一条龙比速度!”
“这是最坏情况,懂吗?用你的甜言蜜语去你面前的龙女进行坑蒙拐骗!万一人家呆青铜城里呆久了变傻就信了呢?就像你对待你的那些追求者一样。”
显而易见,通讯另一端的人也只能干着急,不断出着奇奇怪怪的馊主意。
“我能听到你的声音。”女孩忽然说,酒德麻衣心里猛的一抖,“主君于此,臣子当恪守尽责,留在这里便是本分。”
参孙的一言一行都有种古代大家闺秀的优雅与从容,出身名门的大小姐往往诗词歌赋礼仪典雅无所不知,亚纪麻衣以前一直嘲笑薯片看的那些古装剧装模作样。
但现在真实的古人就在她面前,参孙来自两千余年之前,自身存在甚至追溯起来更加久远,所以她会会问今夕是何年,因为漫长的时间对她来说仅是枯燥又孤寂。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参孙就这么默默看着她,眼神古井无波,“你是人类,但是有龙族的血统。”
“是为了王……对吗?”
顶着对面巨大的压力,酒德麻衣几乎不敢抬头对视,她现在慌的不行,真的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参孙爆起杀人。
“但我已不在青铜城内,我即是白帝城的最后一道保险,可我现在在这…”参孙的语气听起来在叹气,“你们成功了,当我醒来的那时起,你便取走了七宗罪,王的骨血也被不知何人盗走……”
“也在刚刚那一刻,连那条陪我多年的门侍也被杀了…”脖颈微微转动,参孙向另麻衣看去,“很诧异吗?在惊讶我竟然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的拿你开刀么?”
“这么说来,就代表你现在不会这么做了。”酒德麻衣说,“为什么?龙族应该和人类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我并未说自己喜欢过人类,只是因为我并不热衷纷争,但作为主君的近臣,也是祂的佩剑,主君需要,我便出鞘。”参孙抬起自己的手,女孩洁白的皓腕柔弱却是杀人的利器,“就在那里,在那片水底青铜城之下,我亲手埋葬的汉军骨骸何止万千之数,又怎会在乎多杀一个你呢?”
山林寂静,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双方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参孙叹息,有些沉重,更多是释然与解脱,“带我去看看吧。”
“看……什么?”酒德麻衣紧张。
“带我去看看那位同伴的尸骨,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我应是青铜与火一脉最后的龙裔了,白帝城已封死…该做个结束了。”
“答应她。”耳机另一端传来苏恩曦平淡的声音,“是老板的要求。”
这又是干什么哟!酒德麻衣心里那叫一个蛋疼,如果她有这个部位的话。自己前脚救人,后脚送装备,然后又去遛龙女,怎么什么差事都往自己头上扣?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啊!你说什么?这次任务是主动申请的?那没事了……
“你……不会是准备去报仇吧?”虽然明知自己面前没有选项,但是麻衣还是想挣扎一下,“如果是这样那我……”
“没有,暂时没有,你偷取七宗罪是为了牵制住我,门侍也非死于盗取主君骨血的那些人,我只是想……去悼念同族…”
又一次的沉默,参孙的眼神专注地凝视着酒德麻衣,仿佛只要穿越透过了她,就能够看到过往的时光与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