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空寂的房门前,比企谷的声音略显落寞。他轻触开关,入口与走廊的灯光瞬间洒落,驱散了室内的昏暗。
长方形的入口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简约而方正,如同他生活的缩影。
走廊两侧,随意堆放着未处理的垃圾袋和散落一地的衣物,显得杂乱无章。
眼前的一切让他恍惚间以为家中遭了贼,然而这不过是他独自生活的真实写照。
他无奈地将钥匙放在鞋架上,粗鲁地甩掉鞋子,拾阶而上,灵巧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进入了主房间。
这个8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同样充斥着各种废弃物和衣物,甚至还有一些不知如何处置的能量饮料罐。
与走廊的混乱不同,床边整齐地叠放着他钟爱的衣物和出门时的着装。
他将书包随手扔在堆满纸巾和收据的桌上,解开领带,重重地倒在床上。
床垫的弹簧轻轻颤动,温柔地承托起他疲惫的身躯。
这间公寓是他的私人领地,重生后的他选择了独居,这里承载着他的小秘密和新生活的起点。
搬离家庭,独立生活,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新的开始。
比企谷独自居住在一个典型的1K房间里,这样的居住环境对于他来说并无特别之处,然而他深知,高中生独居并不常见。
在决定独居之前,他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能够胜任所有家务。
然而,真正开始独立生活后,他才深刻体会到家务的繁琐与不易。
眼前的房间状况便是明证:显然,做家务并非人人都能驾驭的简单技能。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家庭主夫,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
如今,许多独居青年能轻松应对自己的饮食起居,但在面对如洗衣、清洁等其他家务时,却往往束手无策。
独居生活或许能带来某种自我满足感,但若问及独居是否真的令人愉悦,比企谷恐怕无法立刻给出确切答案。
或许正因如此,比企谷曾向四宫辉夜提出,希望她能成为自己的专属女仆。
这个提议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切实际,但考虑到他独自居住的现状,这样的要求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在无意间,他向四宫发出了这样的邀请。
比企谷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掏出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11点32分。午餐时间已到,他的胃口被勾了起来,然而学生会长的命令让他不得不留在家里。
“话说回来,四宫知道我住哪儿吗?”他心中暗忖。
实际上,四宫辉夜从未询问过他的住址,他们之间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未曾交换。
这不禁让他好奇,如果四宫真的想找到他,该如何定位他的居所。
关于他独居的事实,仅有他的父母和妹妹小町知晓。
鲜少有人了解他的这一面,因为他的社交圈本就狭小,朋友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他忽然想到,四宫是否会利用学生会长的特权,从学校获取他的个人信息?这样一来,她便能轻而易举地得知他的住址,而无需直接询问。
“...不,应该不会。”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学校对于个人信息的保护是有严格义务的,即便四宫身为学生会长,家世显赫,学校也不至于轻易妥协,透露学生的私人信息。
忽然间,清脆的铃声在房间内回荡。
比企谷在铃声的刺激下猛地惊醒,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走廊尽头的前门。
“难道是四宫辉夜?”他试探性地向前门方向喊话,然而空气中只有沉默。
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不安。
如果真的是四宫辉夜,那种突如其来的紧张感让他不寒而栗。
比企谷从床上起身,缓步走向前门。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门扉洞开的瞬间,他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哦,我回来了,主人……”熟悉而尴尬的声音传入耳中。
比企谷定睛一看,只见学生会长四宫辉夜身着女仆装,站在那里,神情略显局促。
“啊?”他惊愕地叫出声来。
四宫辉夜身着一袭以黑色为基调的短裙,最上方是一条精致的褶边围裙,围裙的褶边优雅地延伸至肩膀。
脖子上系着一条淡粉色的丝带,为她的整体造型增添了一抹可爱的气息。
她的头上没有过多的头饰,但正是这份简洁使得她的黑发更加引人注目,既彰显出可爱的气质,又不失美丽大方。
此刻的四宫辉夜,宛如一位伺候自己的女仆,以日本女仆风格的黑发女仆形象展现在比企谷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比企谷疑惑地问道。
当四宫推开前门,以女仆的经典问候语“欢迎回家,主人”迎接他时,他经历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被人欢迎回家,并被引领至自己的房间,这一切让他感到既新奇又困惑。
坐在床上,比企谷问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问题。四宫的回答却让他大吃一惊:“我已经买下了你隔壁的房间。”
“啊?”比企谷发出了一声愚蠢的惊叹,对于这震惊的消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举得我有必要骗你吗?”四宫反问道。
“真的吗?”比企谷仍然难以置信,他的多疑性格让他不禁提出了一些对四宫来说可能显得不切实际的问题。
然而,四宫却以十分自然的态度回应了他的疑惑。
“我以市价两倍的价格买下的。”四宫轻描淡写地说道。
比企谷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他不得不感叹,金钱的力量果然巨大,能让事情变得如此简单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