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军?那是什么?”
城主府里,陈峥忍不住询问道。
陈峥在修行界还是一个新人,不仅修行相关的知识还很浅薄,修行界里的各种事也不甚了了。
“那是……为元教四处出征、维护元教名誉的一个组织。”安荣苍白着脸说道。
“原来是元教的鹰犬。”
“不,仙家军跟元教没关系——至少他们是这么宣称的。”
“跟元教没关系?那为什么维护元教的名誉?”陈峥奇道。
安荣缓缓说道:“这就是这个组织的阴险之处。他们为了维护元教名誉无所不用其极,导致很多手段连黑道也会觉得令人发指,这必然会影响到元教的名声。
“所以他们主动切割与元教的关系,如此一来,就算做的事再坏,那也是他们这个组织自己的问题,与元教无关,甚至必要的时候,元教也会斥责他们的行为。
“但斥责归斥责,从未见元教真正的对仙家军做出过什么实际的惩罚。”
听到这里,陈峥立时明白过来,道:“所以如果仙家军的所作所为成功为元教维护了名誉,元教就默不作声;但如果仙家军做的事太过,引起了反噬,元教就会否认与他们有任何关系?
“到头来元教只享受好处,却不用承担任何的责任?”
“是的。”
“这招真是高啊……应该说,真是太卑鄙了,他们也配称一个‘仙’字?简直就是对仙的侮辱。”陈峥冷笑道,深感不齿。
“因为他们将元教视为了神明的化身,神之下就是仙,所以自称为仙。仙家军一般不会轻易出动,只有发生了影响到元教的事才会出世,而一旦出世,必然会流血千里、生灵涂炭。”
“所以这一次,是因为我才出世的吗?”
“这……我不敢乱言。”
…………
莱城上空,一片黑压压的云层覆盖而来,人们抬头瞪大眼睛细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云,而是一排排全副武装排成方阵的军士。
方阵中间,是一辆被异兽拉着的黄金马车,马车前站着两个白衣侍女,正对着军士发号施令。
此时方阵来到莱城正上方,一个侍女躬身在马车边倾听了片刻,随即双手恭敬的从里面接过一张符纸。
“仙王法旨,与邪神信徒有牵连的所有人,都要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侍女郑重的宣告完毕,手掌摊开,那张符纸散发出金光来,脱手落下,向着莱城飘了下来。
符纸缓缓下落,过程之中电流闪烁环绕,带动得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出现电流闪光。
莱城里,一个居民伸手开门,手才刚接触到门把手,便“啊”的一声抽搐着收回了手,再看手掌,已经焦黑一片。
这种情况不是个例,莱城各个地方,都不断有人在接触到金属之后被电流击伤。
而这才刚刚开始。
随着那张符纸越落越下,不止是金属带电,其他东西也开始出现电流,甚至空气中都不时闪烁着电光。
有不少木质房屋已经燃起了大火,各种惊叫哭喊声响遍莱城各处。
一道人影冲破城主府房顶,直冲半空那道符纸。
“不自量力。”云层之上,侍女看着那个人影,不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这是圣人制作的符纸,圣人之下,尽皆蝼……什么!”
侍女一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
却是那道人影飞升到符纸近处之后,长剑一劈,剑光闪动中,那符纸竟然直接一分为二,化为废纸。
金光消失,雷电匿迹,莱城总算恢复了正常。
但云层上此时却是躁动不安。
不止是侍女,那些整装待发的军士们,此时也都是一脸震惊。
圣人几乎是现阶段的修行顶点,在当世就是无敌的存在。圣人的符纸,自然也可以泯灭一切,净化一切。
但现在那张符纸,竟然被破掉了。
难不成,那个人也是圣人?
如果是圣人,那还打什么,所有人都是被秒杀的存在。
“那把剑,有古怪。”
此时马车里传出一个沉闷的声音,将众人躁动的心安抚了下来。
“那人就是个不入流的修士,全靠那把奇怪的剑。去,把那把剑夺过来。”
“是!”
众军士听令,逐次俯冲而下,向着那人影杀去。
云层之下的半空,陈峥感受着全身火辣辣的灼烧感,尚还心有余悸。
刚才临近那符纸的时候,无数雷电席卷而来,陈峥全力抵挡都差点就秒掉,好在最后关头长剑劈出,将符纸切断。
再迟延一秒钟,陈峥就变成灰碳了。
这还只是一张符纸而已,要是对方亲自出手,自己还打什么。
好在并没有第二张符纸落下,那马车里的人也没有行动,倒是周围那些军士们开始冲杀下来,这让陈峥安心不少。
当即他定了定神,冲了上去。
下一刻,他已经与军士们打成一片。
下方,莱城里的各派代表们也冲出了城主府,全都向城外逃去,都担心殃及了池鱼。
就刚才要不是陈峥及时破坏了符纸,他们全都要跟城里百姓们一起陪葬,但现在没一个人上去帮忙。
不过他们跑也是没跑掉,早已经有军士四面出击,将他们拦了下来。
“仙军,我们可都是支持混元神支持元教的门派啊,你们不要错杀了自己人。”
“对对,我们对元教忠心无二。”
不少代表直接跪下求饶。
“既对元教忠心耿耿,为何跟那邪神信徒一起?”军士领队冷声质问道。
“我们……我们是被他胁迫而来,身不由己。”有人忙解释道。
“是啊,我们都深受其害,那少剑门更是差点被陈峥给灭门,你们都听说过了吧?”另一人道,为了证明陈峥的邪恶,还举例少剑门的事出来。
领队一声令下,军士们一个个上前给这些代表们戴上节制的法器,这些代表们也全程乖乖配合,不敢反抗。
而半空的战场,也渐渐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