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丘比的叙述，李莲摇头苦笑。
没想到终究还是变成了这样，时光的车轮当真无可阻挡，不上润滑油也不带生锈的。
自己的干涉就如同螳臂当车，换个形式也毫无卵用，该发生的总会发生，这就是所谓的历史的惯性吗……
看着失落的杏子，李莲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都说了你别老惹人家沙耶香，现在可好了吧，遭报应了吧？”
杏子低垂着头不说话，丘比却是诧异的看着他。
在丘比的认知中，这种情况下人类不是应该安慰对方吗，怎么这个晓美莲反其道而行之？
而且不是人类是个事实，知道与不知道有什么差别，怎么就叫遭报应了呢。
难道说不知道就能改变既定的事实吗？丘比对人类的价值取向感到非常的困惑。
李莲又接着道，“行了行了，别这幅样子了，放心吧，我不嫌弃你。是不是人类又有何妨？”
闻言杏子抬头看向他。
“你这什么表情，你以为我是在撒谎安慰你吗。”
看到杏子那颇为复杂的目光，李莲摇摇头说道，“你想多了，我其实早就知道魔法少女不是人类了，不信你问问它！”
说着，他指向丘比，而杏子也随着他的目光瞅去。
被两人注视下的丘比有些无语，但还是诚实说道，“他没说谎，他应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
“你看看。”李莲摊了摊手。
“那……你不介意吗？”杏子有些忐忑的问道。
“介意什么？你看看我这幅德性……”说着他把伤手抬起来晃了晃，“我就是个废物残疾人，哪儿有资格挑三拣四的。而且你看我对沙耶香，麻美，也包括小焰，我对她们有嫌弃过吗？”
他笑了笑接着说道，“所以你也别老想着逃离我身边了，我告诉你，你的软饭我是吃定了！”
“莲……”杏子有些感动，她不傻，知道这话或多或少都有安慰她的成分在里面，只不过经过他的修饰好听了很多而已。
李莲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但其实他不太明白杏子的意思。
都不是人类了，那当然也不是女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杏子这话在他听来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没有纠结于此。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沙耶香也好，你也好，你们付出的代价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那不是换个活法就能改变的。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那又何必还要扭曲自己的初衷，坚持自己的理念到最后岂不是更好，至少那样做可以无怨无悔。”李莲肯定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杏子深深吸了口气。
“沙耶香……”她开始喃喃自语道，“如果我是她现在想必是非常悔恨，尤其她还和那个小少爷在一起了……”
杏子猛然抬起头，目光中透露着坚定，“不行，我得去找她，尽量开导开导她，至少不能让她像我这样！”
李莲露出微笑，点点头鼓励她。
杏子收拾了心情转身就奔出了房间，随着大门开合的声音，整个人消失在了公寓外。
……
随着杏子离去，房间内只剩下了丘比和李莲，俩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丘比，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你可是把一众魔法少女都挨个得罪了个遍，你以后可别想从她们那里得到好脸色了。”李莲带着玩味的语气率先开口说道。
“得不到就得不到吧，反正最终的结果是不会改变的。”丘比被他讽刺的有些没好气，但是随即又陷入了疑惑，“我是真的搞不懂这些人类的想法，为什么就这么执着于自身种族的认知呢？说到底人类根本就察觉不到灵魂的所在吧，那现在灵魂和肉体分离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丘比表示它不能理解人类的价值观，“晓美莲，你觉得呢？”
“……”李莲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其实也不是很理解，在他看来是不是人类有什么打紧的。
要知道，人类可是有极限的，君不见前世著名的梗，那句“我不做人了”说出了多少人的心声。
“说起来，丘比，杏子说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失去了生殖能力的女人当然也就算不上是完整的女人了。”
“你说什么！？”李莲惊呼。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丘比对他的反应感到有些疑惑，“她们都不是人类了，怎么可能还能和人类繁衍后代，肯定是有生殖隔离的啊。”
这……
李莲被它的说的猛然一惊。
是啊，都不是人类了怎么可能还能像正常的人类女人一般生育繁衍。
那这么一说，杏子的话就可以理解了，这的确是值得在意的事。
我真是太过想当然了，李莲暗暗懊恼。
他之所以不以为然是因为没有站在女人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因为是男人，所以下意识的按照自己的性别来考虑了。
但是对于女人而言却不同。
怪不得杏子会那般沮丧，刚刚说完要追求自己，结果紧跟着就得到了这个噩耗。
李莲此刻只觉得心里阵阵发苦，如果开朗如杏子都是这般反应，那沙耶香又会怎样？她可已经是和上条交往了，情况只会更加恶劣。
糟了……沙耶香！
想到这里，他心里暗暗叫糟，这对于沙耶香而言恐怕也是个难以迈过的坎，就如同她对未能及时解救自己的愧疚感一样，可谓是雪上加霜。
也幸好是杏子机智，及时的出去找沙耶香进行安慰，不然的话……事到如今也只能暗暗祈祷杏子能够平缓这次的冲击。
……
看着李莲慢慢僵住随后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丘比表示难以理解。
成为魔法少女就意味着失去一切，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生育能力，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在它红色瞳孔的映射下，李莲狠狠的甩了甩头，试图摆脱这种沉重的负罪感。
呼了口气，李莲问道，“丘比，你说生殖隔离，那总该有配对的吧，那魔法少女是和什么……？”
“嗯……你这个问题倒是问的很有趣。”丘比也随着他的话思考起来：
“我先声明，这充其量不过是我的推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恐怕是和男生与我契约后产生的物种配对的。晓美莲，如果你是个正常的人类男性，那么和我契约的话，大概就能和她们进行生育了。当然，这只不过是我们的猜测，毕竟谁也不知道男生契约后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从来没有先例呢……”
“这样啊……”李莲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了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魔法少女……生命形态……似是而非……在深渊中存在……介于两者之间。
尽量回忆当时的对话，李莲装作不经意的向丘比问起，“说到底，丘比，魔法少女到底是个什么物种？难道就没有官方的称呼吗？”
“这个……说实话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兴许是把李莲当成了与它一样的外星文明来客，丘比倒是没有打算对他隐瞒，直言道，“她们魔法少女完全是一次偶然的产物，我其实也没有完全搞明白她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
“不过什么？”
“晓美莲，你可知道有一种生物叫做“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