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敢说呢。”
夏川真凉讶异起来,她倒是真没想到,被她逼到绝境之后,神谷悠居然反而是强硬了起来,不像之前那样一直都颇有些温柔的模样。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神谷悠嗤笑一声,“我就是没把你们当作真正的伙伴,这又怎么样呢?”
而看着似乎有点自暴自弃的神谷悠,黑川赤音也是咬了咬下嘴唇,有些难受,虽然这几天还谈不上有发生什么十分难忘的,能让她这么快就把这个乐队像自己的演员身份那样的重视地步的经历,但她确实觉得,自己过得开心了很多。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每天早上醒来以后,都有一股久违的雀跃,那种高兴,就像她当初第一次上台表演一样,她是真的,真的有在乎着这个乐队,在乎着神谷悠和夏川真凉的。
“神谷同学……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骗我?”
黑川赤音难过地低着头,语气从不像夏川真凉那样是咄咄逼人的质问,哪怕是在这个时候,她也是难过多过气愤。
看着这样好脾气的女孩,神谷悠终于是忍不住的有些内疚起来,如果说坑夏川真凉他是问心无愧的话,那坑黑川赤音,就确实是有点于心不忍的了,只是,即使如此,他也不得不继续欺骗着黑川赤音。
这么想着,神谷悠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他的表现,可能会有点小丑了,幸好立希不在这里,否则他还不一定舍得这么做:
“这是什么话?有做的错误我会承认,没有的事情,我可不准备让你误会,我确实是想组乐队,找你也是真的看上你了,只不过是没把你当作立希那样真正的搭档罢了。”
黑川赤音抿了抿嘴,无法接受他的诡辩:“既然不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和队友,为什么又要找我过来?你这样……不就是在欺骗人吗!”
“那是因为你们两个都还在考核期!”
然而,面对着黑川赤音有点按捺不住音量的质问,神谷悠却是表现得丝毫没心虚,他皱起眉头,走到了墙壁边,倚靠墙壁地靠站着,双手抱胸,似乎是在努力恢复着受到刺激的情绪,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是重重地叹口气,带着破防情绪地喊道:
“我以前的乐队解散了!结果她们又抛下我,自己去玩新的乐队了,我想组个新乐队去报复她们,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样你肯定开心死了是吧,夏川真凉,你现在回来,不就是想来害我,不就是想让我后悔把你放走了吗,你做梦!”
“你们还要在这里看我哭出来吗,你怎么这么恶毒?夏川真凉!”
站在原地的夏川真凉虽然胆子没有小到被人吼几句就瑟瑟发抖,但她确实这次是愣住了一下。
可是偏偏,哪怕是以她从小学开始就跟随父亲去参加永无止境的商业宴会到大的眼光来看,也实在可以感受到,神谷悠此刻发泄的情绪和话语,确实是强烈而且千真万确的。
故意回来并非为了纯粹的落井下石,而主要是想查探自己心底另一个没有确定、而只是有些怀疑的可能的这只瑰丽的银发少女,在此刻倏地弯下腰,重新拿起了之前被赠予的贝斯。
在弯下腰的这个瞬间,她的眸子除了感到古怪之外,还有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一闪而逝的一缕歉意。
而当拿着贝斯重新站起来,抬起头时,她就已经恢复了盈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