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伸了个懒腰，感受着温和的阳光洒落在胸膛，那温度几乎要让她再次入睡。
并未紧张，身旁的气息无法勾起她的反抗意志，甚至想要更深入一步踏进梦境。
今天睡得额外舒服。
在迷离的朦胧之中，复杂的认知无法组织，唯独趋近本能的感受占据头脑。
红，而又趋向于粉白。
阳光落在眼皮之上，能够看到的地方就是这样而已，尽管身为龙种，她依然无法违背自己的身体本能和世界规则。
浑身乏力，像是睡了太久无法随意行动，但却依然没有任何异样感袭来。
她的家人都有长生的方法，就算这一觉睡了千百年，睁开眼睛后也不必担心多出几个坟墓之类的。
再者，她的家人唯有猎人而已。
其他人并无太深感情，哪怕时光流逝感情变动她也不会介意。
而猎人却绝对不会改变。
尽管有些类似小孩子天真的信任，莫德雷德就是如此笃信。
自然，他也不会辜负这种信任。
侧过身来勉强移动双臂抱住了那个身影，莫德雷德把头埋入那个胸膛，让那特殊的气息侵染自己的一切。
并沉迷于此。
感觉有些不对，但她不会去在乎。
例如猎人从不会试图掌握她的所有，她也不会想要追寻一切的真相。
无用之举而已。
做到自己可以做到的一切便可，尤其是自己认为没有必要却可以先去做的事情。
好像是衣服？
猎人温热的身体直接触碰到自己裸露的肌肤。
自己身上只有内衣的样子。
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害羞，片刻的挣扎后，莫德雷德放弃思考这些东西。
有些慵懒的睁开眼睛，确定周围没人后就再次闭上了。
反正都习惯了，身体正在逐渐恢复力气，等睡醒了再说吧。
“嗯~~”
察觉到抚上自己后背的大手，莫德雷德不自觉哼了一声。
挺舒服的，这样毫无紧张感的生活比沼泽好多了。
整天泡在烂泥里，感觉自己身上都要生蛆了，被同化为那腐烂的一部分毫无生气。
虽然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但大概是猎人抱着的吧，那就无所谓了。
而且，下一次就算再去地下城，也绝对不会选择这种烂地方了。
别说狩猎了，那些东西身上能找着一块能吃的肉都算是天降馈赠了。
想到那种味道和模样，莫德雷德感觉自己的睡意都快被磨完了。
要不是猎人给自己准备的半成品，恐怕她在这两天就会吃干粮吃到吐吧。
偏偏运动量还特别大，饿的特别快。
都不知道亚瑟王是怎么在里面待了快一周的，真厉害。
看起来确实很累的样子。
猎人揉了揉骑士的肩膀，只有完全放松的柔软肌肤，没有紧绷的战斗警觉。
地下城，看来做的不错，能让莫德雷德都这么恶心，其他人更不可能行动自如了。
不过的确很平静，让他都想要一觉不醒了，很特殊的能力。
猎人用手指点在手腕，皮肤下的起源阵阵颤动，带去刻骨铭心的无力与酥麻。
疼痛倒是不多，那种手段的确对意志无法造成绝对性的干扰。
反而是这种接近祝福的诅咒无法隔绝，更能影响他的战斗力。
那个猎物，某种类似天使但全都是羽翼，上面还长满了漩涡状的‘目’。
邪恶的神圣感。
利用类似圣光的祝福，但本质上是诅咒的东西进行战斗，并不是一个战斗工具。
更像是个单纯的辅助。
来削弱他的战斗力？
那的确起效了，起码那个样子人类一眼看上去就绝对会丧失一部分控制力。
貌似可以介入信仰，用那千百年不曾消散的信仰隐瞒身份，甚至连权限和本源都可以模拟。
所以说这东西果然是祸害没错，放着不管对所有人都是坏事。
需要一个神明.....
梣会愿意吗？
吸收了信仰，便代表承担了责任。
尽管并非是一种绝对性的责任，但善神都不会像人类一般言而无信的。
梣明显是个善神，起码大部分情况下都是。
而且他那个世界的信仰还没有完全处理好，毕竟还残存着一些神代余留，神迹依然是存在的，太容易被凡人信仰了。
加上摩根对教堂的打击，游离信仰虽然也会被吸收，但幅度太小。
在世界转移到雾中后就更是如此了。
正因为战乱，所以信仰反而更为庞大而驳杂，战后平复损伤时也是如此。
当人类在物质上几乎一无所得一无所求时，信仰便代替了行动。
这是好事。
毕竟人在极端条件下的行为大半不是善行，而是最兽性的暴虐。
所以也没说禁止信仰之类的，只要这信仰的力量可以为自己所用，没人会拒绝的。
转移给盖亚或许也可行，但人类的信仰欲望过多，可能会催生盖亚的个人意志，脱离那无欲无求的境界转而‘想’。
一旦思考了，按照盖亚的能力和潜力，人类只能坐以待毙。
就是可惜了，那东西也不是个肉体之躯，他暗中布置的陷阱虽然能抓下它的血肉，但那些东西更像是纯粹的能量体模拟出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想要嘲讽他或者激怒他。
但作为猎人，些许时刻的一无所获太平常了。
无论是坠崖小鹿还是森野苍鹰，他总有失手的时候，也不想费力气把那团烂肉拿回来，直接放弃不是更好。
羽毛也是，那些东西实际上也是一种看不懂的能量构成，上面的眼睛也完全是恶心人才做出来的。
当然，客观上似乎也有点影响，但不是很大，信息溢出，根据人类最常收集信息的眼睛演化而来想要干扰他的认知。
不过，经过这次狩猎，他对空间知识的认知反而下降了不少。
之前那些用法自己都无法理解，还是不要随意使用的好，很容易把自己迷失在空间之中。
对他来说，空间知识最大的作用是创造迷宫和陷阱引诱猎物中招，杀伤性基本没有，比起这种虚幻的消失，猎人还是更放心被他亲手剥夺的生命。
没办法，他对空间的理解就是位置，最多抵达质量替换的程度，更深的虚无就是未知领域了。
猎人不敢用，因为他不确定这么做，敌人到底是死了，还是被传送到一个绝对无法回归的地点。
后者就太麻烦了，他还得追过去永绝后患。
其他作用也有。
猎人伸手探入莫德雷德身上的那个特殊空间，大概算是圣剑的储存处？
平时不用的时候就会自然消散，使用的时候随意凝结魔力就可以拿出。
还真是方便。
但其实让猎人想到了一个东西——虚数空间。
也有魔术师会利用虚数空间储存物品。
毕竟在那里，时空失去了意义，连同常数也不存在，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原始的状态不会改变。
作为冰箱来说很好用。
但问题同样在这里，太好用了，所以大家都在用。
而甚至没有考虑过虚数空间的性质。
这可不是一个人的秘密口袋，而是一个全新的维度。
一个属于所有世界所有生命的维度。
你记下了坐标，把东西放到里面，想到的时候打开空间拿出来。
看起来挺不错....
但他们有没有考虑过？
如果有个人可以在虚数空间自由探索怎么办？他们要怎么保护自己的财宝？
虚数空间的边界无人知晓，可以肯定的是比人类想象力的极限更为辽阔。
这可不是能够放心的理由。
之前猎人和摩根说过在虚数空间捞资源的想法，的确可行。
毕竟虚数空间的确存在风险，而其他魔术比如追踪术式和防御术式之类的在摩根面前如同虚设，可以伪装为完美的意外。
怎么说呢，果然还是能够完全掌握的东西更好，其他一切都不可信。
圣剑空间，姑且这么称呼，它里面是否也是无数圣剑的储存地？
等等，圣剑是可以收起来的吧？
应该可以，毕竟平时莫德雷德不用的时候都是一放手就不见了，然后一抬手就又拿了回来。
这么说来，阿尔托莉雅的圣剑的确足够特殊，那柄剑和剑柄貌似都是独一份的，绝对无法收起。
还是说只有莫德雷德的剑够特殊才能收起来？
握住剑柄，猎人瞬间就察觉了一个特殊的空间，不，是世界才对。
来自Lily的礼物吧，有她的留言，专门留给猎人的留言。
让他不要追问到底。
开玩笑，他本来就没想过要这么做，为什么还要多说一句。
他的精神状态就这么值得担心？
尽管并不否定，还是希望能多给点信任，他都选择信任别人了，当然也想获得别人对自己的信任。
这种东西就需要是双向的才更值得看重。
“干什么？”
迷糊中带着坚定的话语传来，让猎人看向了那已经红透的脸颊。
惊人的温度攀上身体，热量几乎要蒸干猎人的冷静。
虽然没什么力气，但已经足够牵制他所有的心神，没有任何多余的计算力。
“练习一种新的能力而已。
看样子里面有些东西我现在不能看？
很让人好奇啊，希望可以快点看到。”
大概是某种衣服之类的吧，或者化妆品？
猎人倒不是看重莫德雷德的外貌，说实话她的确是可爱多过漂亮的，而他也就是喜欢她这个人而已，和脸没关系。
不过只要有一点点新鲜感就很不错了，可以让他燃起前所未有的斗志。
想象着莫德雷德穿着一些少儿不宜的衣服，猎人忽然一皱眉头，然后开始往可爱的风格去思考，这才好了很多。
没办法，莫德雷德给他的印象就是不适合性感路线。
一点性欲都无法激起，全是违和感。
而且她的身材也不行，根本就是前不凸后也不翘，毕竟家族基因就这样了。
“嗯....”
忽然有些不自信。
莫德雷德又有些心慌，不知道自己那么装扮的话到底会不会让猎人刮目相看。
那些杂志上的衣服....
比自己现在穿的内衣多得多，但目前看来猎人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甚至脸红都没有一点。
要不是那种感情无法作伪，实在让人怀疑自己的魅力究竟如何。
不过也还好吧。
至少莫德雷德已经知道了，并不是性感才是吸引人的唯一要素。
就像那个Lily一样，可爱其实也是。
而自己大概在猎人眼中...很可爱？
还真是让人害羞。
她从来没有这种自觉。
反而感觉有些麻烦之类的，有时候还有点幼稚，不愿意听从意见总是一意孤行。
真亏猎人能够忍受啊。
“好了，大概可以起来了吧。
快要中午了，早上不吃饭还好说，中午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住的。
起来吧。”
拍了拍莫德雷德的肩膀，猎人让她清醒过来。
脑袋已经不太合适了，她似乎意识到这是一种哄小孩子的方式。
虽然舒服是很舒服，每次摸上去的时候还会迎合，但事后总会有些不开心和怀疑。
但其他部位就更不合适了，就只有肩膀比较中性化可以随意。
嗯，这一点也很可爱呢。
猎人感觉自己的感情正在逐渐复苏，回到自己的少年时代。
利用爱情弥补缺失的过去，弥补遗憾的起源。
这是心理上的成长与补足，顺带着生理的再次发育。
尽管肉体无法继续成长，他的操纵却日渐成熟，可以用越来越小的力量发挥出越来越大的上限。
抵达曾经设想中的完美身体状态。
真是期待啊。
而且，某种危机感也涌上心头，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想起来某个已经被丢弃的东西。
被找回来了？
也是，如果是混沌，做到什么都可能。
果然，只有亲手葬送的生命才最让人安心，除此之外，就算是被丢入永远不可脱离的深渊.....
这回旋镖也终究会打到自己身上。
开始寻找解决方法，这次最好一劳永逸。
那个拥有无限吞噬特性的东西，甚至能够吞噬星球概念的无意识怪物。
让他想想，到底该怎么引出来，又该怎么处理才好。
总不能再丢一次，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也不能给乌托邦，有一丝风险都不能这么做。
起码不能让别人为你的失败承担责任，这是他最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