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九五？”
九五已经花光自己全身的力气去抬起那柄刀，此时此刻，就连一丝丝地，抬起眼皮子看到底是谁在喊他的力气都消散殆尽了。
他只是抿了抿嘴唇，意识便堕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从后面一脚给这个傻逼踹到地上，让九五给他补了一刀，省得自己身上沾血弄脏自己头发的斯卡蒂有些担心，地呼喊着瘫坐在那里的九五，理所应当地没有得到回应。
一边气恼着从那个地方出来，为什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害自己错过了那么多可以让无伤通关的好机会，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回那个厕所，从某个杂物间里翻出一双橡胶手套，三下五除二给自己穿上了，便急匆匆地去那个躺在血泊中的，一开始就被九五干掉的家伙身上搜寻着可以帮到九五的战利品。
“再撑一下，好吗？”
她这么念叨着，橡胶手套在对方的战术弹挂上不停地摸索着，寻找着九五最后的生机。
她得赶快了。再拖一会儿，九五可能真的保不住他的小命了。
——
“防护的事情怎么样了？”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乔纳森 艾恩斯有些着急地询问着手下，哪怕是这样优雅的男人，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依旧会止不住地忍不住恐慌和害怕，甚至那原本已经戒掉的坏习惯都在巨大的压力下忍不住浮现出来。
他的腿不停地打着摆子，手上也总想夹着根香烟，在他紧张过头的时候可以吸上一口放松身心，哪怕此时此刻他的手上空无一物。
“专家说防水性很好搞定，只需要一些特殊的染料就可以让作战队员的防护服保持一整天的疏水以及防水性能，即便那些是人的血液。头盔已经重新调整生产线，原先的全遮挡式头盔正在替换成透明的全防护高强度头盔，打印需要的时间不会太长，但是送过去需要飞机空投，上线的时间或许还需要再往后推十分钟。”
“还有呢？”
再一旁的助手如此说着，忍不住用手上的手帕擦着汗，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到桌子上，正摆在那里的，有些残破的无人机正通过一条数据传导线，把所有的，从进城开始的录像全部播放出来，而现在，正好回放到了琼的队友变成感染者，在他亲哥哥的背上把光荣雷启动的场面。
乔纳森 艾恩斯如此问着，没有听到自己最想听到的答复，忍不住深深地皱紧眉头，似乎对这样的答案很不满意。
“没有办法……”
咬了咬牙，助手把关于专家的话重复了一遍，汗如雨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大BOSS炒了鱿鱼。
“专家说，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种病毒是怎么在那种极端的高温环境存活的，甚至就连送过来的血液标本跟正常的血液标本相比较，除了肾上腺素和内啡肽相比于正常人来说高到一个不正常的地步，根本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疑病毒……”
“所以，你的意思是，被血液污染的子弹一但射中我的士兵，他们就会变成一个疯子，开始肆无忌惮的屠杀其他士兵的这个情况，没有办法解决？”
乔纳森叹了口气，他没有为难这个不停地鞠躬道歉请求原谅的助手，而是挥了挥手让对方该干嘛干嘛去，毕竟不会轻易发怒和随意朝手下的人倾泻怒火，是一个大老板必备条件。
他只是担忧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面前的，被专家分析完摆在自己面前的视频，迟迟下不了命令。
或许他铁血手腕，或许他冷血无情。
或许每时每刻都有平民遭受那些疯子的残害，或许就有人因为他即将要下达的命令，在那座血腥之城中被拯救出来，感谢着阿特拉斯工业的伟大……
但是这也意味着，一但他下令让阿特拉斯雇佣兵在波长全覆盖的情况下进城清扫感染者，以及拯救平民。
自己的好小子们将会在毫无支援的情况下进城和疯子们战斗，面对的可能是近乎大半个城的，手上还带有杀伤性武器，还能随时感染别人的疯子。
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同样被感染的，原本就驻扎在城里的阿特拉斯子工业以及所属的那一批阿特拉斯雇佣军！
思量许久，乔纳森很想抽上那么一根烟。
不用多好的滤嘴，如果可以的话，用散装的烟草加一张小白纸卷成的小白烟就挺不错，饱满的尼古丁虽然能让他的私人医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却也能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
许久，他叹了口气。
拨通了一个号码，呼叫了目前驻扎在城外的阿特拉斯军事指挥官。
“等头盔全部列装后，马上进城，清扫感染者，并且解救……”
“BOSS！”
虽然知道打断自家老板是一件非常冒犯的事情，但是由于情况实在紧急，他也不得不这么做了，“通信塔的覆盖波长已经消失！现在城里恢复通信了！”
“什么？！”
乔纳森先是一阵大喜，然后便是一阵惊吓，“快去把通信塔的信号封锁了！别让那些疯子把里面的各种情况发出来！”
“是！”
虽然乔纳森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对于堪比光速的网络传输来说，还是太慢了一点。
就在这座血腥之城里，通信恢复的那一个瞬间，几乎数不清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是无数失去了信号而打不通电话，因此只有一次又一次重拨而积累下来的来电提示，清脆悦耳的铃声在这座并不安静的城市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出现在某滩血迹的残破衣服里，出现在某具残破尸体的上衣兜里，出现在大马路上，出现在无人居住的小民房里……
甚至。
出现在某个正在欢呼着，参加战斗的十字疱疹感染者的裤兜里！
“喂，是亲爱的呀？”
感染者直接掏出手机回拨了过去，用着无比正常的，甜腻得发慌的，就好像仅仅是一次正常无比的夫妻间的谈话，只是一个半夜不回家在外面鬼混的丈夫应付着家里担心的妻子。
“放心，我在外面没什么的，我马上回家哦。”
他的语气充满了宠溺，脸上挂着的笑容却是止不住地灿烂，就连那十字状疱疹都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乖乖在家等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