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乃,你这个样子,好像快要被我玩坏掉了啊。’
‘你可真是高高在上呢。’
雪之下雪乃沉默地坐在客厅,在心里说着悄悄话。
千早爱音沉默地离开,正如她沉默地收拾行李时一样。
雪之下雪乃坐在客厅,她用这段时间给自己泡了壶茶,这是上次她听陆晞说他在喝茶之后,跑到亚洲商店买的。
至于不走国际航线在亚洲订购的原因...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她飞到日本或者神州大国直接去买哩。
雪之下雪乃喝茶的时候,刃下心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
雪乃也不在意。
吸血鬼的变形能力就是这么变态,兴许她是变成苍蝇飞进来的呢?
‘雪之下也变得学会用恶意来揣测他人了啊。’
‘只是对恶客而已。’
不请自来为恶客。
‘而且你以为是谁的过。’
雪之下雪乃在并不宽敞的心胸里回道。
‘说了别给我加戏!把宽不宽敞的形容词去掉!’
雪之下雪乃和陆晞在心底一吵就没完了,我们先说回刃下心。
这位金发吸血姬一如既往穿着华丽的长裙,不客气地坐到雪乃旁边的沙发上,一开口就展现出不亚于陆晞的气人功底,让雪之下雪乃头顶冒起两道黑线。
“那个你不要了?那我去尝尝咯?虽然恶魔气味散得差不多了,但我还是想尝尝。”
“不行!”
茶杯几乎是砸在了茶几上。
雪之下雪乃转过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准对我认识的人出手。”
“嗯哼~”刃下心眯眼点头,“都听小雪乃的。”
“不过,能不能先回答我个问题?”刃下心好奇地提问道,“刚才是你把它赶走的吧,现在又这么在意它了?”
在英文里,她,他,它这几个代词发音差别很大的。
雪之下雪乃没有去徒劳地纠正什么。
她还处在纠正自己的阶段,实在没有时间在一个不滥杀的吸血鬼身上费心思。
君不见,天使都没什么意见。
虽然也可能是因为暂时打不过。
比如佩可拉不像是什么讲理的,更多时候是凭着一股热情在做事。
这些思绪先放一放,雪之下雪乃续上茶水,开口道:“德拉克兹路基在拉拢我对付你时说过,奇洛金卡达,就是那个神父,是个不择手段消灭怪异的。”
“那你更不该放手了啊?”
雪之下雪乃反问道:“我们不正是要去会会那位神父吗?还是说你并没有把我期待的消息带回来?”
‘对的对的,哪有千里防贼的道理。’
“是千日,千日防贼。笨蛋陆晞。”
‘怎么样都好啦。’陆晞开口道,“刃下心老太太有什么打算说的吗?”
雪之下雪乃看着旁边二十七八岁样子风华正茂的吸血姬,一点也找不出老太太的感觉。
大概理解了雪之下的目光,刃下心豪爽地大笑起来。
“别看我现在是能做你姐姐的样子,我已经是五百多年的吸血鬼喽。”
“五百年前变做吸血鬼的话,那您之前作为人类时,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又是怎么想的呢。”
雪之下雪乃刚开口便被打断了。
“小雪乃,就算是我这样的吸血鬼,也会有不想说的事情啊。你觉得我们一样,但我们又不一样。”
刃下心耸肩,拿起雪之下一草摆到她跟前的茶水,“说实话我在王宫里那时候,茶叶还是奢侈品嘞。现代变了这么多,变化这么大,我也只好适应。”
说着,刃下心一饮而尽,没有品尝直接灌进了喉咙里。
“依旧是没有味道。对于吸血鬼来说,阳光是不可站立的领地,而鲜血之外的食物,也就只有骨肉可以当做调味。”
“我已经是五百年的吸血鬼了。
“我这么说,你大概也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雪之下雪乃不为所动,“听完你说的故事后我只明白了一件事。”
“哦,比如说?”
“我讨厌谜语人。”
‘说得对。’
陆晞吐舌略略略着,朝刃下心说道,“去带路啦,老太婆不要影响年轻人心态。”
“切,真是让人嫉妒的眷属。恶魔啊,此间事了,跟我聊聊驯服眷属的技巧吧。”刃下心转身化作一只微小的蝙蝠,朝窗外飞去。
“那你要好好帮我‘驯服’这只眷属呀。”
“我说你们两个,不要对我用这个词!”雪之下雪乃咬牙飞起,跟在蝙蝠之后。
他们周围,有陆晞散开遮蔽认识的屏障。
也不聊了,穿行在城市的阴影里,雪之下雪乃遥遥地跟在刃下心身后。
路上,雪之下雪乃在心里问道,‘为什么要一直喊她老太婆?你们关系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而且按之前的说法,你要比她大多了吧?’
‘就是因为互相还算顺眼才这么叫。’陆晞叹了口气,‘我看她心态那么老,送一下老有什么问题。’
‘此间事了,帮我给她送个钟吧?’
“送表?不对,是送钟吗?寓意珍惜时间积极生活?”
‘不,只是单纯道别。别猜了,你再猜下去,我也要变成你眼中的谜语人不成!’
当她们越走越出伦敦时,陆晞还在和雪乃解释送钟的含义。
“不理解你们这莫名其妙的友情是怎么缔结的。”
雪之下雪乃说着,便见到前方的刃下心停了下来。
“嘘......”
刃下心蹲在拐角后面,指了指大楼下方的黑暗深处,“他们教会的人员在那里聚集了,可能是在做什么古怪的仪式,我相信你的,去吧!”
陆晞甩着他的嘴脸:“你抢我台词干嘛?”
“呵,你刚才不还是要尊老的吗?”
“别吵了。”雪之下雪乃压低了声音,“那里有人出来了。”
两人一个有魔力加身,一个是吸血鬼,自然都能看清黑夜之中的人影。
出来的人个头刚到门的一半,紧跟着他扛起了一个比他个头还要大的十字架。
“艾比所特?”雪之下雪乃呢喃着,“这家伙怎么活下来的?”
刃下心坐在旁边的屋檐上晃着腿。
“大概是那个教会的技术吧。”她说道。